月色燈光滿帝城,香車寶輦溢通衢(qú)。
江寧府的元宵花燈會雖然沒有東京都那般隆重與繁華,但也熱鬧非凡。
每家每戶全都張燈結彩,慶祝著元宵佳節。而江寧府的賞燈之地則更是讓人眼花繚亂,目眩神迷。
五顏六色的花燈,或魚、或虎、或寶塔整齊的懸掛在街道兩旁,流光溢彩的讓人目不暇接。忽然,一陣鑼鼓的喧鬧聲傳來,林墨定睛一看,原來是舞獅與舞龍的人。
看那一條條巨龍在空中飛舞,在十番鑼鼓的伴奏下,嗩吶說起“將軍令”等各種曲牌。隨著鑼鼓,嗩吶的吹奏,舞龍與舞獅伴著節拍翻飛的舞動著,宛若一條條火龍,煞是壯觀。
眼前絢爛的場景全都震撼著林墨的內心,原來古代的王朝也能繁華到這等地步。
隨著人群大聲的為舞獅舞龍者歡呼之后,林墨獨自擠出人群,向著另一片燈火闌珊之處走去。
也許有人會問納蘭薇呢?
原來就在林墨摘得魁首,帶著納蘭薇正準備去賞花燈的時候,很巧合的“偶遇”納蘭薇的父母,也就是納蘭雄和他夫人。
在納蘭雄不善的目光中,某林只能訕訕得松開握著某薇的手,然后無奈地摸著鼻子,目送某薇遠去的背影。
“唉~~”
林墨輕聲嘆氣,就在前一秒他還握著納蘭薇柔弱無骨的素手,你儂我儂的準備來場花燈盛宴,但下一秒他就又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就連曾建林墨都放他出去玩了,畢竟,一年一度的元宵花燈會還要別人加班是不是不太好?
不得不說,林墨有時候還是很善良,很通人情的。
腳步不停,空間漸漸變換。
不知不覺間,莫愁湖又出現在某林的視線中,看來他和這里還真是有緣吶。而此時的莫愁湖畔也是人來人往,無數的才子佳人絡繹不絕的把帶著他們美好愿望的花燈緩緩送入湖中。
目送著那漸漂漸遠的花燈,所有的才子佳人全都在心中默默禱告,企盼著承載他們心愿的花燈能到達他們夢中的彼岸。
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機,尤其是這么多才子佳人對花燈那龐大的需求又怎么會缺少投機的商販呢?
但是,偶爾傳出的吆喝聲卻任何的違和感,反倒是完美融入此刻的祈愿聲、嬉笑聲還有喧鬧聲中,組成完美的元宵樂章,在向上天演奏著人類最動聽的旋律。
黑漆漆的湖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花燈,明滅的光火宛若天上的繁星倒映在水面,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望著漆黑湖面上宛若繁星的花燈,林墨眼神有著迷醉卻沒有和那些小姐們一般也去買個花燈寫下愿望送入水中,隨波逐流,企盼著有緣人。
這等虛無縹緲的寄托在林墨看來只是做著無用功,但他并不會因此說任何,因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不能要求他們做任何事情。
搖搖頭,邁著清躍的步伐,林墨走向莫愁湖另一側五彩斑斕的地方,那里是燈謎之地,也是無數才子佳人們向往之所。
蒼勁挺拔的大樹傲然豎立在大地之上,一根根紅色的絲繩從它們粗壯的軀干間緊緊纏繞,然后伸向另一側同樣粗壯的軀干。在一道道縱橫交錯卻又涇渭分明、暢通無阻的紅繩上還掛著一盞盞與眾不同、小巧斑斕的花燈。
這些花燈不同外面花燈的巨大華美,它們就像是未開放的花骨朵兒般,嬌小可愛。
它們一盞盞或是可愛的小兔形狀,或是方正的八邊體,又或是巍峨的寶塔形…但這些花燈無論多么斑斕可愛,它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它們的某一面上都有著一道謎語。
這些謎語千奇百怪,無所不有。有猜字的,有猜動物的甚至還有些猜動作的。總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見不到的。
周圍的才子小姐們此刻都放下平時的戒備,或三五成群,小聲交流著花燈上的謎語,有說到興奮處還不時傳來幾聲嬌笑。
看著那些才子小姐們相處和諧的樣子,林墨砸砸嘴,心底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三張漂亮的臉蛋。
那是到目前為止,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說好去找瑟舞的,可是,現在這倆小妮子跑哪兒去了?”林墨環視一圈,除了滿目的花燈與陌生的臉龐再無其他,頹然的垂下腦袋。
“果然就像瑟舞說得,我上哪里去找呢?”林墨眼神無奈。
伸出手準備拿起面前的一盞花燈看看這大夏朝燈謎是如何的時候,猛然聽到一聲嬌喝,“喂,不許動,那是我先看上的!”
“??”
林墨詫異的轉頭,只見一個和林瑟舞差不多年紀的丫頭正叉著小蠻腰,伸出玉指指著他。可愛的鵝蛋小臉上滿是不悅,似乎林墨搶走她最心愛的寶貝一般。
“你是在說我嗎?”
林墨右手指著他的下巴,疑惑的問道。而對面那個可愛的鵝蛋臉小美女很是認真的點點她的小腦袋,一副就是你這個壞蛋的表情。
得到確認之后,林墨反倒是哭笑不得,我這是哪兒惹得這個小美女不開心了?
還好,這個鵝蛋臉小美女沒讓林墨思考太久,因為她已經用行動告訴他,他到底哪里做錯了。
“哼”
嬌哼一聲,鵝蛋臉小美女無視某林走到他面前的花燈處,踮起腳尖努力的辨認著上面的燈謎。
雖不過十六七的年紀,卻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再加上可愛的鵝蛋小臉,可以預見這丫頭再過幾年也定然會是個禍國殃民的小妖精。
林墨左手支著手肘,而右手輕輕撫著他光潔的下巴,瞧著面前數步遠正努力踮腳的小美女背影,嘖嘖的評論著,“長得還行勉強給個八十吧,身材和瑟舞有得一拼…唔,這得給個九十,可惜,矮了一點。”
瞧著小丫頭努力踮腳的可愛樣子,林墨伸手在他頭上暗自比劃下,默默猜道,“怕是只有一米五幾吧~~”
不提背后林墨各種美好的胡思亂想,踮腳的小美女此刻肺都快要氣炸了。
前面的花燈她努力一下,踮起腳好歹都能看個清楚,為什么偏偏這個花燈掛這么高,還…還偏偏這花燈那么好看?
粉色的蓮花花瓣在花燈底座圍成一個圓圈,就像是觀音菩薩座下的蓮花臺。一個完全由紙扎而成的胖娃娃,瞇著笑眼憨態可掬的盤坐在蓮花臺上,在內里明亮的燭光照耀下,更顯得他可愛異常。
也難怪鵝蛋臉小美女會獨獨鐘愛于這個花燈,因為這個花燈簡直就像是花燈之王一般,卓爾不凡偏又可愛莫名。
“可…可惡”鵝蛋臉小美女咬牙切齒的跺著小腳,有心想跳起把它摘下來,卻又怕弄壞。一時間左右為難的俏臉通紅,連身后的馬尾辮都煩躁的晃動著。
“噗嗤”
一聲輕笑傳來,原來是林墨見到這小美女抓耳撓腮,一副想要又拿不到的可愛模樣,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而這一笑,卻壞了事。
小美女尋聲轉頭,發現竟是方才那個想要和她搶花燈的家伙,頓時羞惱交加。
本想上去教訓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壞家伙,但隨后小眼珠滴溜一轉,小美女頓時有了別的想法。
“喂,你方才是不是在嘲笑我?”小美女黑著臉,不善道。
“有嘛?”林墨來回轉著腦袋,似是尋找著什么,突然疑惑的喃喃道,“咦?方才和我說話的人呢?怎么一轉眼就找不到啦?”
緊接著只見林墨把頭低下,看著小美女姣好的臉龐,以及…額,嬌小的身材,露出一副恍然的臉色,欠揍的說道,“哦~~原來在這兒呢,害得我一番好找。”
面前的鵝蛋臉小美女神色一僵,察覺到林墨眸子里盎然的笑意,小美女哪里還不明白他是在嘲笑她矮呢~~
可惡,真的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也不能忍!只見小美女那雙好看的美眸中熊熊的怒火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