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逸初見愁
- 淺唱離歌,非緣非劫
- 姒小阡
- 1242字
- 2010-12-25 12:37:35
我沒有對卿生說起那個夢,好好的跟他過著平淡的小日子。我以為,終其一生都會這般幸福美滿。我以為,過個一年半載,他曇軒尋不到我,自然會作罷。
“卿生,明日便是我十八生辰。不覺你我已在這北秦竹林深處兩年未出。不如今日同去西秦,拜會任娘,答謝她久前盛情,明日也好趕個早集,采買些物品,你看可好?”
我饒有興致地問他。我知他定會答應。成親后,他不曾逆過我的主意。
果然,他想了一想,壞笑道:“尚好。許久不曾得見熱鬧,想必,你悶壞了罷。”
我挑眉,不置可否。現今的卿生,放下了公主侍衛的使命,消卻了門第不及的卑念,是如此輕松。不僅話多了,就連笑容都是日日不離地顯耀。不再是那個只會揚劍不懂風情的柳衛官。偶爾,還會尋些紙鷂、孔明燈之類的小玩意與我開心。、
出得門來,我細細觀望四周風景。不時與卿生說說。
“這棵竹長高了幾分。”
“這棵竹身上印痕是你的飲徹所為,嘖嘖,至今清晰。”
“這片竹林真真神奇,處在里面未曾發覺有霧,出來才發現濃霧之中,根本無從發現竹影。”
“這谷口的野草不長了么?怎么此時還是只沒腰?”
“回來時候,將這豎石掃理下,青苔都覆沒石面了。”
我喋喋不休的說著,他并不答話,微笑著聽著我心底雀躍的樂音。待我行得累了,止步不前,他便自然而然的背起我,不需要他話。我趴在他背上,無用多說的默契,難以言明的幸福。
日頭暖暖曬著,不小心睡著了。想著稍微睡一下的,醒來卻已經到了西秦城外。
見我有動靜,卿生詢道:“醒了?”
“嗯。放我下來罷。”我不知道他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揉了揉眼睛,道:“已經到西秦了。怎么不進城去?”
他望著城門,淡淡的說:“城門守衛有些奇怪。”
順著他的眼神,我望過去,來回看了幾回,疑惑道:“有何不妥?”
“你看城門守衛,對于進城的人,不予盤查,但對出城之人卻是嚴查之后才予放行。寬進嚴出,定是在尋人。”
聽得卿生分析,我細細一看,確是如此。心下突突跳了一跳,僥幸道:“或許是近日不太平,曇軒這般任命是搜查其他匪盜。不定是尋你我,況時隔兩年,這些守衛未必認得你我。該是不礙罷。”
卿生沒有說話,牽著我的手,緩緩走過去,待走至城門,一守衛攔住我們:“站住。”
卿生止步,問他何事。
守衛打量我們一番,問道:“何處來此,進城做甚?”
卿生從容應道:“回官爺,在下鄰國客商,路過貴國,天色漸晚,與娘子進城投宿。不知可否?”
說罷,從袖袂之中掏出一小錠銀錢,扔在地上。守衛見得,環顧四周,將銀錢踩在腳下,催促道:“進去罷進去罷。切莫鬧事。”
得這赦令,卿生牽著我,大步走過。我嘖嘖感慨,真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問卿生:“明日出去,也用這招么?”
他正色道:“怕是不能,今日去打探下,他們究竟在尋誰。若是他人,倒還好說。若是……”
他沒有說下去,不過我知。若是尋我,恐是難出這西秦。忽然有些后悔,若是不抱這僥幸,掉頭回去,怕是不會多這顧慮。
卿生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了一笑,安慰道:“嫵兒不必擔憂,正如你所說,時隔兩年,他們未必識得我們。別作他想了,既來之,則安之。”
他的笑,融了我的顧慮,我點點頭,隨著他,走去任娘的萬紫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