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昭然真相
- 淺唱離歌,非緣非劫
- 姒小阡
- 1294字
- 2010-12-25 12:37:35
我整理了下心緒,盡量讓自己平靜。但是想起宣罄殿的畫面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在卿生零落的回答和我記憶中的片段,我拼湊出了個大致。
父王一直認為曇軒是接任他王位的不二人選。六年前,父王覺得是時候讓曇軒接受歷練,便狠下心逐他去了南秦。
不想那曇軒初初只知害怕,終日嚷著“父王”、“母妃”啼哭。不成大器。父王只好暗中命卿生去南秦,助他堅忍。
因年紀相仿,曇軒很快便接受了卿生這個朋友。如此,在父王授意下,曇軒漸漸掌握了身為王者的統帥,用兵。僅一年光景,他便拿下南秦,且令那等匪寇甘愿臣服于十四歲的他,歸入他麾下。
父王斷得不錯,他確有王的資質。
一年后,卿生覺出不妥,他發現曇軒竟開始招兵買馬,籠絡人心。只是不敢明目張膽而已。
卿生問曇軒意欲何事,曇軒恨恨道:“秦準予我和母妃的屈辱,我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隔日,卿生便將此事稟了父王。
許是想看看他曇軒究竟有多大能耐,父王權當不知道這碼事,不予理會。
直到南秦開始躁動,父王方知,曇軒已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略感欣慰的同時,卻也發現,他的恨較他的能耐,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道是予他個由頭令他成長。不承想,那由頭也一并成長得順暢。
父王所憂的,并非與曇軒兵戎相見,而是恐他負上弒父之名,恐他會民心向悖。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父王深知這道理,多年來,雖征戰不乏,卻也因令得蒼國百姓安定繁榮,不必受他國侵犯而深得民心。
卿生嘆息著,道:“無奈,王的一番苦心,曇軒不懂,王也不準我多說。”
呵,原來如此。恰好我當時不知所謂地求父王放他一馬,父王便想到用骨肉親情來化解他心底的恨。
父王作了最壞打算,急令卿生回來王宮,護我周全。
說來慚愧,父王的大局謀略,不止是曇軒,連我,都未曾領會一星半點。可笑彼時竟自以為是的叫父王怎樣怎樣。
父王繳了降書,表示愿意讓位,妥協。他知曇軒不會這么輕易應承,罷手。于是唱了一出空城計,撤走王宮守衛,只留下一隊親衛,歸予卿生調配,適時護我離宮。
宣罄殿上,父王的計劃并未成功。
這個能輕松霸定四方且只作兒戲的王,卻無法準確琢磨自己一手培養的兒子的心。他萬想不到,曇軒的恨,已然蓋過他所有理智,和一切情感。
父王心力交瘁。他看到的兒,眼里心底,除卻恨還是恨。
縱孤乃萬載無雙的王,那又如何。孤留不住最愛女人的消逝,得不到親生骨肉的理解,甚至融不掉他半點的恨。
柔柔,你不在的日子,孤倦了、厭了。既然曇兒執意如此,孤這便允了他,便去陪你可好?
曇軒那當胸一劍,父王受得極是愜意。
待曇軒將劍拔出,父王涼涼的笑道:“曇兒,此番是你的選擇,不論后果如何,你必然受著。倒不必負那弒父之名,昨日,孤便已張榜昭告,孤病重,由你繼承王位。”
我恍恍惚惚地走過真相,淚流滿面。
才發覺,這些年來,我是那么不懂父王的深情和寂寞。
忽然想及,有一人,由始至終都全無影蹤。思忖了下,到底問了出來:“那么,柳衛官呢?”
“王逝的前一日,賜了他一把匕首。”
卿生這話,說得很是云淡風輕,似是在說著與他毫不相干之人,我卻愈發難受。同是爹爹,相信卿生心底的傷不比我淡得半點,只是他隱藏得極好。
“公主不必太過傷懷,柳氏的命數如此。倘若爹在世,王是不受任何傷害的。王那也是無奈之舉。何況,即使支開爹,爹必定也會隨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