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在裴府過得很快活,每天負責吃吃喝喝睡睡外帶打滾賣萌,寶寶特別喜歡逗著它玩,一孩一狗給裴府添了不少的樂子。
可,今日似乎出了點問題。此時魚池邊兒,裴公子正含笑得給心頭好撒食,一錯眼就瞧見崽崽舉著一只前爪一路踉蹌著朝他奔來,剩余的三只小粗腿在地上刨得飛快,眨眼便到了眼前。
裴公子:“……”
他瞅瞅崽崽奮力想戳到他臉上的前爪子,又瞧瞧它包著淚的狗眼,問尾隨過來的小廝:“這是怎么了?”
崽崽還在嗚嗚哭著,小廝先樂了兩聲,才回:“小的將才去拔草,它也跟去了,這模樣許是爪子被草叢里的什么蟲子咬了吧?”頓頓,他猶豫道:“它估摸是癢,想讓公子你給它撓撓?”
聞此,裴公子神色頓了一下,也樂出了聲。他撒了手里的魚食,一把握住崽崽的前爪撥開白毛瞧了瞧,俊眉一擰:“是腫了一片,你去拿點酒來。”小廝咧咧嘴忙去了。
他用手指往爪子上撓了撓,崽崽嗚嗚聲立時小了下去,躺地上心安理得得享受起來了,他見此失笑,“她到底是怎么把你養成這樣的?”
“羨之,你好沒情趣,如此大時光,竟窩家里和狗崽玩。”臨空一道聲音飄來,裴公子眉不由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側頭去瞧來人,面色似是很震驚,又帶了點敬慕:“景王殿下,您怎么……”
話未完,又覺不妥,忙要去施禮,卻被大步上前的景王一把攔住了:“好了,又不是初次見面,咱都是熟透了的關系了,禮就免了吧。”
景王是當今圣上的大哥,三十出頭的年紀,面相溫和,眉眼間又帶著笑,給人一種很平易近人的感覺,一旁立著的裴大人忙道:“殿下寬厚,席覽,還不快快謝過殿下。”又瞄了一眼拿酒回來的小廝,“還不快把這畜牲抱走。”
小廝麻利得抱起崽崽走了,景王順勢掃了一眼,有點驚喜:“這狗崽哪來的?還挺漂亮的。”
裴公子低眼,斂眉回:“家禽園陸老板瞧寶寶喜歡狗崽,特意送來的,讓殿下見笑了。”
景王不置可否,裴大人忙請他進廳歇著。三人在前廳扯了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最后景王殿下留下一張請帖:“上次羨之說有事,本王也沒強求,若這次再有事,本王可不會原諒你了。”
裴公子只得收了請帖,笑著保證到時一定會去,景王遂滿意離去。
謝大人捧著杯茶發愁:“這景王還真纏上你了,下了朝非要跟著我,說什么好久不見你了,看看你好不好?這肉麻的,我看啊,他真沒安什么好心。”
“唉,我不是囑咐過你么?朝堂不安生,春闈你隨便糊弄一下就好了,干嘛考這么好?”他側頭橫了一眼淡然抿茶的裴公子:“你想讓頻丫頭對你另眼相看,爹懂,可也不能不顧及朝堂形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