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歌樓晚會(2)
- 紅樓歌女弄權后宮:邪魅皇妃
- 瘋狂的社會
- 2300字
- 2009-11-12 18:22:47
歌會已經散了,馮青還呆在那里沒動。曹剛顧不得喊他,抬腳就走,去追看那個穿紅裙子的姑娘。幾輛馬車在歌樓門口等,姑娘們笑著叫著向馬車走去。紅裙姑娘就要上馬車了,情急之下,曹剛大聲喊了一句:“紅葉!”
紅裙子姑娘聞聲回過頭來,沖他笑了笑,上了馬車。曹剛幾個縱步追了上去,扶著馬車喊道:“紅葉,紅葉!”“大膽,快放手!”幾個侍衛騎馬過來,朝曹剛就是幾馬鞭。曹剛痛得松開手,馬車開始向前行駛。曹剛追著馬車,一路喊著。終于,馬車越跑越快,把曹剛甩在了后面。隨后,幾匹快馬一閃而過,護衛著馬車向行宮方向跑去。
馮青沒有跟著去,他想到后臺去看個究竟。到了后臺,演員們正在卸裝。“花蕊,你過來!”歌館的老板正在發工錢,他把一個錢袋交給那個拉二胡的姑娘。“這是你的!”“老板,今天怎么我有這么多?”花蕊從歌館老板手中接過錢袋,不解地問。“有錢還問那么多干什么?”老板嫌她羅嗦,不耐煩地說。“剛才有位貴客給你的,你只管放心去用。”
花蕊從錢袋子里揀出幾塊碎銀,把剩下的銀子和錢袋塞到老板手中,說:“我只要我應得的工錢,其它的麻煩您收回去。”“你?”歌館老板一臉驚訝,說:“你到這里賣藝,不就是為了賺錢么?”
花蕊已經收拾好行裝,一邊走一邊說:“對,我是來賺錢的,可來路不明的錢我不要,也不敢要。”“啪,啪!”隨著幾聲掌聲,一個胖胖的身著白色絲綢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說得不錯,花蕊姑娘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一見來者,歌館老板急忙迎上去,畢恭畢敬地說:“黃大人,您來了。”黃潛善點了點頭,說:“吳老板,象這樣賣藝的,技藝高超,藝德又高的,應該多付報酬。”“應該的,應該的。”歌館老板低頭哈腰地答應。“小人根據大人的吩咐,以后每次多付給花蕊姑娘十兩白銀。”
花蕊見來者挺著個大肚子,說話又是官腔,知道一定是個當官的,而且是個大官,多給的銀子就是他的主意。可是,她不認識他呀,憑什么他要多給自己銀子?花蕊站在那里,有點慌張。
“花蕊,快過來,謝謝黃大人。黃大人可是當朝宰相,一般人是沒這樣的機遇的。”他見花蕊呆呆地站在那里,以為她是太高興了,沒反應過來。當朝宰相黃大人?花蕊真有點懵了,歐陽哥哥要會的人不就是他么?自己要是拒絕,豈不把他得罪了?正在盤算中,她一抬頭,看見了門口的馮青,忙大聲說:“黃大人,吳老板,謝謝你們。我夫君接我來了,小女子向各位貴人告辭。”說完,花蕊來到門口,挽起馮青的手就走。
馮青沒弄明白,被花蕊挽著走了好長一段路。出了墮落街,花蕊才放下手,羞怯地說:“馮公子,真不好意思,我也是迫不得已。”“真是嚴蕊姑娘,你怎么賣藝去了,是不是有什么變故?”馮青焦急地問,關切之情溢于言表。“噫!”嚴蕊一聲長嘆,便不再作聲,急急地趕路。“嚴蕊姑娘!”馮青疾步上前,擋在嚴蕊的前面。“我和歐陽兄雖只有一面之緣,但我景仰他的為人,如果有什么困難,你盡管說。”
“讓開,”嚴蕊突然粉面含怒,“都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景仰害的,我家歐陽哥哥本是一個種地的,硬要撐什么英雄,管什么國家大事。我們沒東西吃,我們沒地方住,都是靠別人的施舍度日。他每天在外面奔波,留下我一個人遭受店家的白眼,我不出來賣藝我吃什么。”說完,嚴蕊掩面痛哭起來。
馮青手足無措,不知怎樣辦才好,只得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她的訴說和痛哭。他知道,嚴蕊姑娘的賣藝之舉,肯定是出于無奈。歐陽澈每天奔走,哪還有時間照顧她,她不出來掙錢,哪有錢吃飯,住宿。馮青突然心痛起來,不知是為了嚴蕊痛還是為歐陽澈。
“嚴蕊姑娘,你先回去,我會去想辦法的。歐陽兄胸懷天下,確實可敬可佩,你有難處,我等怎能袖手旁觀?”說完,馮青朝嚴蕊深深地作了個揖,然后大踏步走了。
嚴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店中,已經是晚飯的時間。剛到自己房間門口,她便聽到里面傳來爭吵聲。“歐陽澈,你已經欠了我二個月的房租,還有二十兩飯菜錢,你再不交,我就只能讓你離開了。”
“錢老板,你行行好。讓我們再住上一段時間,我估計宗澤元帥馬上就可以擊退金兵。到時候,我到大街上代人寫幾篇文章,就可以還清所欠費用。”
“寫文章?歐陽澈,你別做夢了,這年頭,誰還有閑心看你的文章。你的愛國之心我很佩服,可我也得生存,也得過日子。”歐陽澈還是苦苦哀求道:“錢老板,你幫幫我,我可以離開,讓我的妹妹住在這里。”
“總共是多少銀子,錢老板,你算算看。”嚴蕊站在門口,雖然臉色蒼白,但很堅毅。她走進房間,找了把凳子坐下。歐陽澈倒了杯水,遞了過去,“蕊妹,你去哪里了,讓我好擔心。”
嚴蕊喝了口水,沒有回答,朝錢老板道:“算出了嗎,多少兩銀子?”“算出來了,不多不少,五十兩。”錢老板邊說邊伸出一只手示意。“這里是三十兩,另外的二十兩我過幾天再給你。”嚴蕊把一個錢袋放在桌子上。
錢老板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錢袋,點了一下數。“好,好,你們繼續住。”錢老板笑嘻嘻地走了,留下一臉驚奇的歐陽澈。“歐陽,這是我給你帶的肘子肉,你最喜歡吃的。”嚴蕊從行李袋里掏出一個小包,遞給歐陽澈。
歐陽澈接過小包,手有點哆嗦,眼里含著淚。他很慚愧,把嚴蕊從揚州帶到應天,原以為憑著他的一片報國之心,朝廷會采納他的建議,賞給他一官半職,誰知朝廷根本不理睬,有關官員拒絕和他見面會談。“歐陽哥哥,每天這樣奔波,看你累的。朝廷現在是這個樣子,要不然,我跟你回崇仁算了。”嚴蕊也搞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提這樣的建議了。
“蕊妹,你受苦了。”歐陽澈深情地握住嚴蕊的手,“情況會好起來的,宗澤元帥的抗金會取得勝利的。”每次,他總是這樣,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嚴蕊能說什么呢,誰叫自己慢慢地喜歡上了這種“舍我其誰”的男子漢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