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 年華樣錦水樣流
- 半步笙簫
- 2502字
- 2014-07-08 21:43:21
下班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因為欣然下班時間要比我早,所以我沒必要帶房卡。不能開門我就只好站在門口摁了摁門鈴。
“吱…”門被打開一條小縫。然后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
“姑娘,你還好吧?”我看著眼前的人,真是傷腦筋…
“我當然好了!”她說著就把門往大拉開了一點。就在我以為她要把門打開的時候,她又突然拉緊門把手,“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洛洛還是假洛洛?給個暗號!”
暗號?我怎么也想不通了,出門時她沒告訴我要對暗號啊!
“芝麻開門?”
她搖了搖頭。
“天王蓋地虎?”
她還是搖了搖頭。
“小雞燉蘑菇?”
她依然搖著頭。
“高端大氣上檔次?”
她又搖了搖頭。
“星宿老怪法力無邊?”
“不是!”
“春蠶到死絲方盡?”我有些著急。
“不對!”
“生活如此多嬌?”
“no!”
“降龍十八掌?”我現在餓的只想吃熊掌!
“我還六脈神劍呢!不對,不對!”
“別鬧了,我都快餓死了!”
“你必須給我暗號!”
我絞盡腦汁的想了又想,突然我想到了一可行的暗號。不過我準備在說那句話之前把臉摘下來放進口袋。“然然美貌舉世無雙!”
“好了,進吧!”她推開門讓我進去。
我白了她一眼。然后小小的腹誹了一下,她敢不敢再不要臉點?不過這話我沒敢說出口。畢竟,我還要靠她做的飯填飽我如饑似渴的肚子。寄人籬下的日子,果然不好過。
“你的房卡我沒收了!以后我給你開門就行!”坐在飯桌前,她遞給我一雙筷子對我說。
“為什么?”于此我很是不能理解。為了我以后不說違心的話,讓良心深受譴責。我在進門的時候就決定要自己帶房卡。
“你下班時間在六點半不錯吧?”
“嗯。”
“你還有可能加班吧?”
“嗯。”
“車程半個小時吧?”
“嗯。”
“萬一遇到堵車就是一個小時左右吧?”
“嗯。”
“像今天你回來都快八點四十了吧?”
“嗯。”她到底想干什么?
“以后還會有更晚的情況是吧?”
“嗯。”
“那你看我。正常五點下班,加班最多兩個小時。車程最多十分鐘,遇到堵車還可以步行回家。最晚回家也就八點。如果你帶著房卡,回家剛好太晚,路上又遇到什么劫匪之類的挾持你,要你開門他們搶劫。這可怎么辦?我至少練過太極拳,自保不成問題吧?你什么都沒練過,我又不能不救你,那逃跑時不就成了我的包袱?我還哪有時間通知警察叔叔?所以,你不帶房卡,萬一被人劫持,我至少還有時間能報警,讓警察叔叔來救你不是?”
聽完她的長篇大論,我就總結出五個字“不準帶房卡”!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沒意見,我只想吃飯!”我糾纏不過她,這點我承認。所以我最好還是乖乖閉嘴保留能量,以此提供吃飯時張嘴閉嘴嚼食物所產生的機械能消耗。
“吃吧!”她見我妥協便換下語重心長的表情,換上輕松悠然的神態。
就她這樣子,我是真的覺得,不當律師埋沒了!
吃過飯后,她拉著我去小區散步。說是散步,倒不如說是陪她做“社區大媽”的工作。她一會跑到這個大嬸處噓寒問暖,又一會跑到那個大爺處討論人生大事…不一會兒她就和整個小區里出來溜達的大爺大媽親熱的不得了。
看著她這樣子,我又覺得她不是“社區大媽”了,更像是國家領導人來視察民情來了!
“洛洛,我們再去超市提兩桶酸奶吧!”
“干嘛?”
“喝!”
“…”我難道不知道酸奶是可以喝的?
我們之后又去了超市,提了兩桶酸奶和一大堆零食回去。
一回到家我就和她談判。“欣然,咱現在才開始工作,處處都要用錢。房租成交價三千六,預交一年就是四萬三千兩百塊。剛來時買的床單、被罩、鍋碗瓢盆這些瑣碎的生活用品就是兩千三百多,就算兩千三。這一個月的生活費我們兩人至少得花兩千多三千吧?這大致下來就是四萬八千五。老爸們只給了我們五萬塊。劃掉這些,我們現在還能活動的資金就只剩一千五百塊。物業費,管理費,水電費,燃氣費…這些,哪個不花錢?而且,家里給的錢我們每月還要還回去一些,直到還完為止。現在,我們算算工資。你一個月基本工資五千八,提成獎金什么拿下來最多六千五。我一個月五千二,獎金什么的新員工前兩個月是沒有的。除掉每個月的生活費三千。我們每月還要寄回去三千。平時油鹽醬醋,各種費用什么的又要花錢…所以,欣然,咱兩得省著點花!不然真得露宿街頭了。”
“不會露宿街頭!”欣然斬釘截鐵的對我說。
“為什么?”
“我把你賣掉不就又有錢了?”
“去!就我這樣,還我有人要?”
“有啊!雖然你是一顆歪脖子樹,正常人都瞧不上眼。可是羅洋那貨就吊死在你這顆歪脖子樹上,放棄整片郁郁蔥蔥的森林了!我賣給他一準能賣個好價錢!”
“羅洋?怎么又提起他來了?”說完這話,我一琢磨不對呀,趕忙開口,“他不會也來廣州了吧?”
“還是我們家洛洛聰明!”
“呼…”我換了口氣,“他到底是要干嘛?”
“很簡單,把你娶回家!”
“沒意思。別吵我!”我沖欣然擺了擺手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走進臥室我便反鎖上臥室門,然后換上睡衣,隨手打開播放器。
“手上青春還剩多少
思念還有多少煎熬
偶爾清潔用過的梳子
留下了時光的線條
你的世界但愿都好
當我想起你的微笑
無意重讀那年的情書
時光悠悠青春漸老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
都在發黃的信紙上閃耀
她是青春失去記號
莫怪讀了心還會跳
你是否也還記得那一段美好
也許寫給你的信早扔掉
這樣才好曾少你的
你已在別處都得到
你的世界但愿都好
當我想起你的微笑
無意重讀那年的情書
時光悠悠青春漸老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
都在發黃的信紙上閃耀
那是青春失去記號
莫怪讀了心還會跳
你是否也還記得那一段美好
也許寫給你的信早扔掉
這樣才好曾少你的
你已在別處都得到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
都在發黃的信紙上閃耀
那是青春失去記號
莫怪讀了心還會跳
你是否也還記得那一段美好
也許寫給你的信早扔掉
這樣才好曾少你的
你已在別處都得到
……”
羅洋…
這兩個字,留在了我的大腦里,卻沒能刻在心上。但是卻因為這兩個字勾起了我壓在心底的另外兩個字,陸哲…
我光著腳丫走到窗前,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耳畔回響著小美泛著點點悲傷的嗓音。
陸哲,你現在和她是不是手拉手逛著夜市,然后幸福的相望而笑?
我輕輕呢喃著成德(原名納蘭成德,后避太子保成諱改名為納蘭性德,字容若,也叫納蘭容若)那首蒼白的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陸哲,“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這是何種悲傷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