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藝婉的生日
- 愛在須臾時
- 冷月心魂
- 1500字
- 2013-02-26 13:44:22
安藝婉驅車直奔市南。“夢之蓮花”酒吧位居沿海一線。褐色檀木鋪就的木棧道直通門廳,木棧道兩旁的支架上有蒼綠葡萄藤繁盛地蔓延。進入門廊,近乎悄無聲息。這會兒并不是酒吧正常營業的時間,零零星星的幾個客人散散坐著,竊竊私語,似乎也不舍得打破這寂靜。幾個服務生帶著宿醉未醒般的懨懨面孔或斜倚吧臺,或佇立一角,偶爾清談幾句。酒吧向來是日間管理松散,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她們的老板尚未醒來。
安藝婉直奔吧臺。調酒師干凈容顏里沁出一抹羞澀的笑:“來了,姐。今天喝什么?”安藝婉是這里的常客,而且每次來直接奔向他。她喜歡他不諳世事般的面龐,調酒時專心致志的模樣。而且,他從未問過她消費之外的任何事情。每次藝婉臨走前,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仿若相逢與錯過,于他,時鐘滴答般簡單。
“DryMartini(干馬天尼),多加冰。”藝婉除下墨鏡,輕揉太陽穴。
不足五分鐘,一杯馬天尼擺在了藝婉面前。因滲了淡淡橄欖汁的緣故,琥珀色的液體充盈出冷冷的綠。藝婉抿了一口在嘴里,久違的清寒一絲絲,一絲絲,將她的灼燥緩緩壓下。藝婉試圖放空思緒,桌面上手機來電提示:Daidi。她不消細想便知道安柏年打電話的意圖,家里有一桌豐盛的酒席等著她,只因,今天是她的生日。
果不其然。“藝婉,在哪兒?也沒見你在在公司啊。今天你生日,晚上早些回家。你碧姨已經開始為你準備大餐了。”安柏年在電話里爽朗地笑。
安藝婉沉著臉,卻是將話語中擠出一抹笑腔:“知道了,Daidi。我見一個客戶,一會兒回公司,下午跟您一起回家。”
掛斷電話,她將杯內液體一飲而盡。通透的寒意擠進安藝婉的軀體,她唯有愈加強迫自己咬牙前行。不同場合,帶上不同的面具。
傍晚,安家老宅。
餐桌上,一道道菜肴在燈光下燦爛盛開。安藝婉掃了一圈,沖蘇碧然巧笑嫣然:“碧姨,都是我最喜歡的。謝謝你啊。”
蘇碧然心滿意足地望一眼安柏年后,對藝婉說:“只要你高興就好,今天你是壽星,我做什么都情愿。”
安柏年輕咳一聲:“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快吃吧。又對坐在藝婉下首的藝如說:“如兒,多吃點兒。”
安藝如臉色仍舊憔悴,眉毛間鎖不住濃濃的頹意。她輕笑著點點頭。安藝婉往藝如碗里夾過一塊雞肉,挑眉惋惜地說:“對啊,藝如。看你都瘦多了,多吃點兒補補。你想吃什么,就告訴大廚們給你做啊。”
安藝如勉強笑道:“謝謝姐。你也多吃點兒啊,今天可是壽星呢。不好意思啊,這幾天也沒能出去,給你買一份禮物。吶,這是我給你繡的。”她遞給藝婉一個扎粉紅蝴蝶結的四方小盒子:“有些匆忙,你不要介意才好。”
安藝婉忙伸手接過,臉上是感動不已的笑顏:“哪里話,你身體還沒還利索,就自己動手給我做禮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介意?”說話間,她已將盒子打開,只見一方桃紅絲綢絹帕,上繡水綠柳枝隨風舞。藝婉雙手捧起,小心翼翼地打開,并遞到安柏年夫婦面前,口中嘖嘖有聲:“哎呀,Daidi,碧姨,你們看呢,藝如的手藝是愈發好了。這手帕周邊都是她自己用黃絲線滾了,這柳葉兒,像隨風動似的。”
蘇碧然笑吟吟地接過:“可不是嘛,活靈活現的。”
“藝如要是生在古代啊,絕對是皇家閨秀,不僅模樣兒俏,手藝更是一絕。得讓多少公子哥兒思慕得夜不能寐啊。”安藝婉硬著心腸說著俏皮話,惹笑了眾人。
安藝如俊臉飛紅,低頭淺嗔:“姐,你真是的?”
“哎呦,如兒臉紅了。”安藝婉拿手帕捂嘴笑道。
安柏年欣慰地望著鬧做一團的兩姊妹,很是欣慰。瞧見她們感情親厚,他心寬許多。而安藝如也仿佛覺得,藝婉待自己,仿佛換了心腸,心里也納罕不已。
安藝婉的生日晚餐,在其樂融融的氛圍里極其圓滿。葉子在一旁來來回回更是合不攏嘴,在她印象中只要大小姐在,極少有這種祥和的氣氛。安藝婉走進自己的臥室時,感覺像是夢一場。她死死捻住那手帕,嘴角撇過一絲淡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