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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半緣修道半緣君

  • 夜未央
  • 昭香
  • 2353字
  • 2011-05-31 16:09:46

窮奢極欲的年代,佛教在繁華的古都洛陽盛極一時,打著預言的名義出來行騙的行者僧人不勝枚舉,在眾多的寺院廟宇之中,香火最旺的當屬鳳凰門外的香積寺,它漢時初建本屬于皇家寺院,院里亭臺樓閣都出自江南設計師的手筆,石畫壁刻更是栩栩如生,而最為出彩的還是寺里有一尊金身玉臂的送子觀音像,這使它成了遠近聞名的求子圣地。

這幾日,夏侯徽一直都睡不踏實,懷孕快五個月了,卻只有偶爾的能感覺到脈動,這和前幾胎的劇烈反應相差太大了,雖然,大夫說孩子只是稍顯的安靜了些,弟妹王元姬也安慰她,說這一胎必定是個男孩,可她還是擔心極了,因為吳云,因為南香,因為子元。

秋娥告訴我香積寺來了個東瀛的女僧人祈福很是靈驗,很多婚后多年無嗣的婦人去求來了圣水喝過都懷了身孕,更是趴在我耳邊羞澀的說:“大多還都生了男孩。”那時,我正在做一雙嬰兒穿的虎頭鞋,只是抿著嘴笑她。也許,真的是子元太需要有個兒子了,所以,在秋娥的心里,只要我生的是兒子,他就會娶我,這多么可笑。而更可笑的是,如果我知道夏侯徽也會恰巧在那一天去寺里祈福,我想我肯定不會敵不過秋娥軟磨硬泡的好奇心。

寺前擺著一個很大牌的祈福簽筒銅鼎,形似酒鋪里釀酒用的素瓷酒缸,側端有一個極小的孔洞,恰好能塞進去金錠子和銀票,而秋娥的手疾眼快真讓我心疼那些錢,換她的話說,塞錢越多越虔誠,觀音娘娘越重視。剛進了大殿,就有個管事的小僧人拿來了兩張草席,我和秋娥跪拜祈愿后,我閉眼搖執(zhí)簽筒,掉在地上的是支上上簽,秋娥頓時興奮極了,拉著我去找女僧人解簽。

“女施主,請稍候片刻,觀音大士正在為貴客解簽。”擋在門外的小僧人讓秋娥吃了閉門羹,她一副“有什么了不起”的樣子,不服氣的撅著嘴,我卻并不著急,正想到處轉轉看看,這時進門的男人卻讓我頗感意外,秋娥順著我的眸子看去,也不禁有些訝然:“小姐,他好像就是那天在婚宴上大醉鬧事的那個中書侍郎嘛。”他身邊的妙齡女子儀態(tài)大方,和他卻并不顯得有情侶間的親昵。

“哥,你說我會不會嫁不出去了,就像郭太后那個義女那樣不知道哪天就老死了啊?”面對女子的擔心,他顯得很釋然:“怎么會呢,我妹妹這么漂亮,不是那個假公主能比的。”

“你見過那個假公主嗎?就冒然說她不如我漂亮,分明就是故意逗我開心的啊。”女子雖然否認著他的話,欣喜之色卻是溢于言表的,他不禁調笑道:“什么公主還沒出閣就懷了身孕啊,就是外表再漂亮,骨子里也是騷的。”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他神秘的停頓下,壓低了聲音。

“噓”女子示意他禁聲:“小心被宮里來的人聽了去,去太后那里告你一狀,砍了你的頭。”見他果然聽話的不作聲了,自己就得意的“咯咯”的笑起來。

“好啊,你敢耍我,看我不把你暗戀誰的事告訴父親去。”他話音一落,抬起頭就看見了我和秋娥,他也許是覺得有些眼熟的,卻終究也沒有認出來,女子見他一直盯著我看,便取笑著催促他:“哥,再看一會,就黃昏了哦。”他瞪了女子一眼,嬉鬧著隨她離開了。

此時正好房里的貴客拆完簽出來,我收回心神,定睛一看卻是夏侯徽和王元姬,夏侯徽還是先前的模樣,只是微微凸起的小腹讓她顯得更加笨拙,見她要給我施禮,王元姬忙扶了她,不滿的沖著我:“公主有禮。”還未等我答話,便拉了夏侯徽離去。

秋娥從剛才起就一直想發(fā)脾氣,好歹硬是被我攔住了:“快進去吧,去晚了就不靈了。”聽我這么說,她才極為不甘心的跟我進去。房間很狹隘,光線也很微弱,只能模糊的看見桌前坐著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僧,擺弄著一堆紙團,時不時掐著手指算算,我被引領坐在她面前,秋娥一向膽大,此時卻是很緊張害怕的站在我身后,很不自覺的拽著我的發(fā)梢。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上上簽,姑娘果然好福氣啊。”聽到這樣的贊美,我卻并沒有任何的開懷,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了,當年的敦煌郡,那一輛逃命的馬車,我親自給她帶上的鐵鎖,她是紅葉,映雪的陪嫁丫鬟紅葉,我僵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小姐……”秋娥低聲的催促。

“紅葉”我鎮(zhèn)定下來,堅定的喊她。

“看來要騙過你,還真不是那么容易呢,呵呵。”她把手里的紙團捏的皺巴巴的幾乎要爆裂:“南香,你現(xiàn)在是不是還想給我戴一副鐵鎖?”

“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迎上她逼近的面孔,她很沉穩(wěn)的冷笑:“不過就是一些柔然的兵以為馬車里裝了一些珠寶,所以打劫而已。你就幸運多了,他們以為你死了,所以把你扔在了路旁,而我就被他們不停的轉賣,直到有一次逃出來遇到了東瀛的送子大士。”

“馨兒呢?她就是王元姬,對不對?”見我這么問,她更是一個勁的冷笑:“南香,你仍舊還是這么自私。當初你為了自己的地位,害死我家小姐,后來,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又丟下奄奄一息的北辰少爺出逃,現(xiàn)在,更是怕刑部查出真相,想拉自己的親妹妹出來頂罪,我還是真是沒有看錯你。”

“你在胡說些什么。”我想解釋,她卻根本容不得:“我只是想告訴你,即使是天賜的你上上簽,在我紅葉手里,你也非得是下下簽的命不可。”她的手心被彎折的那一支竹簽上的木刺扎出血來:“送客。”

出了香積寺,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馨兒,而是夏侯徽。我連忙和馨兒馬不停蹄的朝司馬府趕去,先前的門吏挨過一頓訓斥,果然就長了記性,畢恭畢敬的開了大門,可我根本等不及他去通稟,就焦急的去廚房把丫鬟們正在熬藥的瓷罐都端下來摔個稀巴爛,子元聞訊而來的時候,我已經都摔完了,看到滿地狼藉,他似乎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我。

“你瘋了嗎?”他看著我半晌擠出一句廢話來,我很坦然的說:“那藥不能喝,可能被人下毒了。”

“下毒?大夫在媛容的安胎藥里下毒?”他一語驚醒夢中人,我頓時慌了:“這些是安胎藥?那圣水呢?從香積寺求來的圣水呢?”

“什么圣水?”他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我忙甩開他,就要往夏侯徽的住處去,卻和一個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小丫鬟撞到了一起,她身材矮小,一下子張倒在地上,哭的稀里嘩啦的望著子元:“少爺……夫人……夫人像是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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