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后真言
- 鳶尾花開
- 藍鯪
- 3416字
- 2013-02-17 11:05:58
“不——不!”此時的天又如黑夜一般,令人望而生畏。我還是受不了這樣大的打擊,聶云飛,看來今生與你無緣了。我心如刀絞,從未有過的感覺那一刻所有不悅痛苦都隨著淚從淚腺溢出,我不止一次的問老天為什么要如此待我。雨水早就打濕了我的衣服,全身濕透了,一個人徘徊在小林中,頭暈暈的,終于堅持不住了,倒在雨泊中,只聽見耳畔雨滴落大地的聲音,靜靜睡去。
等我醒來,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頭上還敷著冷毛巾,衣服也換過了。
“醒了,你總算醒了。”一旁一個青衣女子端來水盆。
“你是?我對眼前此人看著有些模糊,可能是發(fā)燒的緣故吧。
“姑娘你不認得我了,我是紫嫣啊。”她坐地床沿上讓我輕輕躺下,幫我換了一塊帕子。
“我怎么在這?”
“你倒在離七里亭不遠的林子里,是太哦不是,是陸公子發(fā)現(xiàn)了你帶到這客棧來的,陸公子是我主人的好朋友,所以托我來照顧你。”
“哦,是這樣,那陸公子人呢?”我勉強發(fā)出了一點聲音。
“他有要事先行離開了。”紫嫣為我蓋了蓋被子。
“總之,謝謝。”
“不客氣,你也幫過我,這點小事你也不必在意,只是姑娘怎么會一個人在林中,還冒著大雨?”
“沒什么,只是有傷心事罷了。”我轉(zhuǎn)頭不愿提及此事。
“那我也不多問了,姑娘好生歇息吧。”她也調(diào)頭離開。
紫嫣到底是宮中的人,察言觀色是她在宮中生存的守則,一眼就看出我對此事的抵觸,只是那個陸乾承,總覺得有什么瞞著我,但我也不想再猜了,我倦了。
三天后,身體恢復(fù)的也差不多了,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紫嫣卻塞給我一封信。
唐姑娘我不知何事使你如此困擾,只希望你山窮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早日脫困,不要再傷害自己,多為家人著想。
陸乾承上
我細細的閱了此信,似有一股暖風(fēng)拂過我的心田,嘴角上揚,心情好了很多。
“代我向他說聲謝謝。”我拜托紫嫣,自己走出了房門。剛離開客棧沒幾步,李祐就迎面而來。
“怎么有家不住,住客棧。”他又是副油腔滑調(diào)。
“要你管,切。”我白了他一眼。
“等等。”他拉住我的胳膊。
“干嘛,放手。”我使勁甩掉他的手。
“為什么見到我總要這樣。”
“看你不爽。”
“那個聶云飛你就看他爽啊。”他接我的話。
“怎么,不行啊。”我扭過頭不理他。
“行,怎么不行,只是他待你真的好嗎?上次的態(tài)度,我看不是很樂觀。”他一副得意樣。
“你!”我不愿再與他交談,眉頭緊鎖著。
“看來有心事,要不一起去喝酒,怎么樣?”
“你自己去吧。”我從他身邊擦過,他卻猛得將我拉走帶到了醉仙閣。
被他生拉硬拽,本想反抗,可是病還未完全痊愈,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再加上里面的嗓音擾得我心煩意亂。
“五爺來了,姑娘們好生招呼著。”他仍然拉著我上了樓。我靜坐在桌子一隅,撐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怎么,很累?’他倒是滿臉關(guān)心問候我。
“頭疼。”
“是因為遇到我嗎?”
“不是。”
“那就是因為別人。”
“你好煩啊,讓你淋一夜雨試試吧。”
“淋雨?怎么了不好好在家呆著,跑到外面去干嘛?”
“也沒什么,總之你別煩我。”
“喝酒吧,酒是最好的良藥。”他抱著酒壺大喝特喝。
“喝酒傷身,我才不想這樣呢。”
“偶爾喝點沒關(guān)系的。”他馬上為我斟了一杯,“喝吧喝吧。”
還未等我舉杯,幾個風(fēng)塵女子就闖進來。
“五爺,怎么好久不來了,迎兒都想死你了。”
“就是的。”
“想我?來,喝酒。”他與那些人喝酒享樂,我自然是看不慣。
“那你慢慢快活,我先走了。”
“站住,你留下陪我喝酒。”
“有那么多人陪你,我就不奉陪了。”我趁機開溜。
“你們都給我下去。”他一聲令下。
“五爺。”又是幾聲嬌媚的聲音,拖著長調(diào)。
李祐起身抓住在門口要離開的我,全身無力,像一個玩偶被他玩弄一般又被調(diào)到了原位。
“下去!”他又朝她們喊道。
“五爺。”
“我的話沒聽見嗎?”他的語氣又加強了。
那些妓女只好匆匆離開,每個都用異樣的目光看我,看得出今天因為我讓她們喪失了在這位五爺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自然是忌妒加憤恨,李祐今天我可被許多女人所唾棄了,也罷,就唾棄吧。
“上次元宵夜,你怎么沒來?”他又喝了幾盅酒。
“不舒服,就讓羽兒替我去。”
“我以為是躲著我,看來我又自作多情了,哈哈!”
“是有點。”我挖苦他。
他坐在我對面,拿著壺將酒倒入口中,幾瓶下了肚,臉也漸漸轉(zhuǎn)紅。
“你知道嘛,其實我一點也不快樂。”他又抱著酒壇。
“你身為皇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會不快樂?”
“哈哈哈,皇子?我在父皇面前只是一個再糟糕不過的人,沒人一個人喜歡我,只有母妃。從小闖禍她為我擔著,只有她寵愛我,只不過母妃是一個小小的妃嬪,無權(quán)無勢,又生了我這么個窩囊的兒子,在宮中幾乎沒什么立足之地,再加父皇很少關(guān)心我們母子,母妃早就像被打入冷宮一樣,無人問津,我之所以干那些所謂的壞事,其實是想父皇能注意到我們,不過反而弄巧成拙,父皇越來越厭惡我,現(xiàn)在也只有喝酒能忘卻一切。”說完又喝下幾口,我對眼前這個得不到父愛的可憐的人不禁有了一些憐憫。
“少喝點,不過今天你怎么說這些?”
“唐鳶,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你了,你不像別的女孩子,不被規(guī)矩所束縛,很自由,說實話我也想這樣,可當聽說你和那個聶云飛在一起,我不知有多難受,多難受。”他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我會給你幸福的,相信我。”
我呆呆地坐在原位,看著他,可謂酒后吐真言,他今日所說倒有些感動我,沒想到這個平日高高在上的人,也會說出這樣屈尊的話。我準備搶走他的酒,可他卻死死不放。
“唐鳶,答應(yīng)我吧。”他趴在桌上自言自語,不久就睡著了。
“起來,李祐你醒醒。”我想叫醒他,他卻爛醉如泥,這樣可不行,會著涼的。我將他的手搭在肩上,艱難的把他扶到榻邊,替他蓋上被子,他口中還在喃喃,“別走別走。”手胡亂的舞著,這樣子倒十分的可愛。
李祐好好睡一覺吧,希望你醒來后別再逃避現(xiàn)實了。
我開門離開,門口還候著那幾個女人,她們一個個來勢洶洶。
“你到底是誰,敢搶我們的五爺。”
“別誤會,他就在里面,要不要進去是你們的事,我可管不著,先走了。”我揮揮衣袖。
“別走,哪個院的,敢搶我們醉仙閣的生意。”老鴇看樣子也上樓來堵我。
她環(huán)著我看了個遍,“長得到是不錯,身材也蠻標致的,不如來我仙醉閣,我保準把你捧紅。”
“你誤會了我可不是什么妓女。”我苦笑著。
“那你是?”
“你有必要知道嗎?”
“我沒必要知道,來人把她抓起來。”幾個大漢馬上把我擒住,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要不然憑我的功夫,還不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老鴇走近我,拉下我腰間雪兒特別安上的腰牌
“你是侍郎府的?”她一臉懷疑。
“要你管!”
“小丫頭還挺強。”兩個大漢將我的手反扣著,“讓紅姨好好教你規(guī)矩,帶走。”
李祐的房門被打開,“吵死了。”他看見被擒的我,“你們干什么?放開她,要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五爺,小人只是教教她規(guī)矩,將來好來伺侯。”
“她是你們可以隨便冒犯的嗎?她是我的客人,侍郎府的千金,怎么,你敢以下犯上?”
“不敢不敢,五爺饒命,小姐饒命。”那些個人一下全跪在地上。
我被她們弄得頭更疼了,扶著樓梯,腳底一滑,李祐雖醉著,馬上施展輕功,接住我。
“沒事吧。”
“還好。”我其實早就有些支持不住了,他將我背起,伏在他的背上,嗅到那一股酒香以及衣上的淡香味,很快不省人世。”
等我醒來,就在家中了,雪兒侍侯在一旁,為我敷冰帕。
“雪兒。”
“小姐,你醒了。”雪兒滿臉焦急。
“怎么了,我又昏倒了?”
“大夫說是受了風(fēng)寒,又加上急火攻心,心情煩躁讓病情加重,只是要靜養(yǎng)些日子。”
“是李祐送我回來的吧。”
“嗯,當時他好像比我們還急,四處找陳大夫,直到聽說沒事才離開,這會兒剛走不久。”
“是嗎?”我輕語。
病情總算有所好轉(zhuǎn),母親也日夜陪伴著我。沒過了幾天,李祐又來府上看望我。
“怎么樣?好點了嗎?”
“好多了。”我撐起坐在榻上,他卻把我按下,幫我蓋上被子。
“還沒好,好好躺著,有什么需要告訴我,雖然我很糟糕,但你的那些小要求,我還定能滿足的。”
“謝謝。”我第一次朝他微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講話。
“那我下次再來,你休息吧。”他轉(zhuǎn)身離開,走時還擔心的回頭看我。
“這個五皇子對小姐真不錯,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么壞。”連一旁的雪兒也贊起他來,的確,他最近的舉動,倒是讓我增加了對他的幾分好感,以前的厭惡也削弱了幾分。
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露面了,說真的我也不想見他,是他,還有這個黑暗官場,將聶云飛的父母置于死地的,而我和聶云飛剛好是這場戰(zhàn)爭中的犧牲品。其實我也漸漸想明白了,當初聶云飛為我擋箭,一定是韋貴妃派來的殺手,其實若不是我,以他的功夫,一定平安無事,而我只不過是他的一個累贅,只會拖累他,讓他分心,不如就此放手來得痛快。試著忘了聶云飛,開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