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逸也有些意外的看著葉雨,對于葉雨南宮逸自認還是比較了解的,當初若不是意外葉雨,他也不會與家人成為生死之交的朋友,就是因為這樣,南宮逸更了解葉雨的性格,對于葉雨而言從來都是見招拆招,從未有過這樣干脆大膽的決定。葉雨看見家人有些意外的表情,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有錢的自己還是不夠狠、太想當然了,總以為只要不是惹到,自己頭上,那怕是檔著道了都不愿太過計較,果然在現(xiàn)代和平日子誕生出來的自己與這些從小就在修仙界苦苦掙扎的人實在是相差甚遠。葉雨沒有再糾結兩個不同世界生存方式的是是非非,而是冷笑道:怎么,你們難道是怕了?見葉雨如此說,習慣跳脫的闕襄立即站起身來表態(tài)道:怎么不敢!葉雨笑了笑看向陽楓,陽楓早就恢復了冷漠的面容,淡漠的道:此計可行。
葉雨見陽楓同意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沉穩(wěn)的道:既然如此,此事便就這樣決定了,葉雨眼睛貌似不經(jīng)意的撇了眼身后不遠處正坐在那里慢悠悠喝茶的人冷冷一笑。南宮逸見無人詢問自己的意見,也不在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大大方方的看向前方那個漂亮背影,面對這樣赤裸裸的眼神,那女子竟然也毫不介意,見此南宮逸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注意到南宮逸的眼神,葉雨也隱晦的卡了眼那個青衣女子,總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突然,葉雨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嗜血笑容,陽楓看見葉雨嘴角的笑容,皺了皺眉看向那個青衣女子,眼里閃過一抹狠厲。南宮逸見葉雨臉色毫無破綻,但眼底卻深藏著一抹狠厲,再次看向青衣女子的眼里就不由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就連一向灑脫的闕襄也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那個青衣女子一眼。
回客棧之后,葉雨有些愉悅的道:正愁解決了那幾個老家伙后,我們要怎么離開寒溪鎮(zhèn),真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好事,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陽楓嘴角揚起一抹淡笑,雨兒說的是可是那個青衣女子?葉雨見幾人眼里雖然對自己的話有些了然但卻有些不解為何是青衣女子,便點頭道:不錯,就是她!葉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意意味深長的看了陽楓一眼,陽楓有些莫名的道:此女子身上有一股詭異的力量,但不知是什么,以我如今的修為若不是仔細查探或許都無法發(fā)現(xiàn),難道我們曾經(jīng)見過她?
葉雨見陽楓還沒有想起那青衣女子是誰,便好心提醒道:葉城、百花樓,當葉雨說到百花樓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陽楓的眼里突然帶上了一絲暖意,讓站在一旁等待陽楓說出結果的闕襄與南宮逸有些莫名。葉雨見陽楓不僅想起來了青衣女子,似乎還想起了一些別的,立即岔開陽楓的思緒道:我曾經(jīng)離開玄冰空間的時候到葉城去尋你,偶然之間去了百花樓見過她。當時的我還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一時大意便被她困在了一個名叫竹海幻界的陣法里,南宮逸沉呤道:竹海幻陣?似乎是許多年前竹林老人的絕學。葉雨有些疑惑的道:竹林老人?南宮逸見幾人似乎都沒有聽過竹林老人此人,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陽楓,在南宮逸眼里,陽楓似乎是無所不能的。
南宮逸見除了葉雨有些興趣之外,闕襄只是一副淡淡的可有可無的表情,而陽楓則是思考另外一些事情,完全沒有對南宮逸的眼神留下半分回應。南宮逸見沒有人回應自己,只能認命的對葉雨道:竹林老人曾在九百年前風靡一時,尤其是他的陣法之道,而他的成名絕技便是竹海幻陣,就連當時的五大勢力都要讓他三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竹海老人在九百年前突然失蹤,至今了無音訊,很多人都認為是竹海老人找到一處清修之地專研陣法之道去了。
葉雨聽了南宮逸的話冷笑道:我與青竹交手時,曾聽她道:竹海幻陣是她所創(chuàng),照你如今所說,看來這個所謂的竹海老人也有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畢竟,若是他真的尚在世間,又怎會讓自己的絕學落入她人之手,若是將青竹收為弟子那就有些讓人深思了,畢竟以竹海老人的本事,若是真的收了青竹為弟子,我是不可能那么輕易的逃脫竹海幻陣的。南宮逸聽了葉雨的話,有些贊同的道:若是照你這么說,珠海老人也的確有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但若是竹海老人并沒有離世,而是在四極大陸或是其他大陸上建立了一個門派,那這樣就可以說得通了,只是這竹海老人又為何會與承天門有聯(lián)系呢?
本來不欲說話的闕襄見兩人越來越偏的思路,有些無奈的道:明明都已經(jīng)猜到了事情的結果,你們還要在這里做這種莫名其妙的分析,會不會太過幼稚?葉雨笑了笑道:看你回來之后就一直如此沉默,我們才找到了一點話題讓你說話,這下你倒還怪罪起我們來了,這過河拆橋會不會太快?陽楓也從沉思中看了闕襄一眼,眼里閃過一抹擔憂。注意到陽楓眼里的擔憂,和不愛如此玩笑的葉雨如此,闕襄原本有些壓抑的心瞬間打開了,對幾人安撫的笑了笑,闕襄難得正經(jīng)的道:我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你們不必如此。
見闕襄無事,葉雨與南宮逸對視了一眼,都暗暗松了一口氣,自從闕襄從茶寮回來就一直冷冷的,雖然臉上看起來只是比平時淡漠了一些,但兩人卻還是感覺到了闕襄心里的淡淡憂傷。想到此,葉雨看了一眼一直冷冰冰的陽楓,每個人都有一段不愿回憶的過往,楓應該也有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楓才會告訴自己他心里的苦與痛。感受到葉雨關切的眼神,陽楓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暖暖的幅度,他知道葉雨此時在想些什么,但有些事情,如果可以,他希望葉雨永遠也不要知道。
見葉雨幾人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陽楓才道:看來這個承天門似乎并不只是我們看起來那么簡單,九百年前的竹海老人絕學出現(xiàn)在承天門的弟子手里,看來這數(shù)千年來,承天門一直都存在著。葉雨也有些沉重的道:若真是這樣,那我們這次的承天門之行很可能會兇多吉少,南宮逸點了點頭道: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承天門所圖非小,單憑我們這幾人的實力恐怕無法撼動。闕襄什么都沒說,只是看了一眼陽楓,注意到闕襄的眼神,葉雨與南宮逸也看向陽楓,對于陽楓要前往承天門,葉雨也想到了一些。果然,陽楓的嘴角浮起一抹邪笑,看著南宮逸道:還好承天門不是一個普通的門派,否則、、、、、、
陽楓沒有再說話,但其中的未盡之意,卻讓幾人如墜冰窖,就連隱約知道陽楓計劃的葉雨與闕襄在看見此時的陽楓時,心里都有些顫抖,這是葉雨從來沒有見過的陽楓,是闕襄曾經(jīng)見過的陽楓,是南宮逸重新認識的陽楓。此時從陽楓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霸氣與血腥壓得幾人幾乎都無法呼吸,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但卻讓三人感覺過了一生般那么漫長。闕襄在感受到陽楓身上的殺戮之氣后,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了忠誠的笑容,仿佛是回應一般,闕襄的身上也散發(fā)出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殺戮之氣,這股氣勢與陽楓的霸氣殺戮比起來雖然弱了許多,但卻讓葉雨與南宮逸直接呆愣在原地。
僅僅只是一瞬間,闕襄便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殺戮之氣,恭敬的跪在地上,“闕襄,見過少主!恭喜少主終于完全恢復記憶,數(shù)千年等待,望少主重返妖域,重震我妖族!”此時的闕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笑與灑脫,留下的只是滿滿的忠誠與義無反顧。主仆見面本來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葉雨卻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壓下心里的思緒,葉雨努力維持著臉上即將要外泄而出的表情。起來吧!冰冷無情的聲音,從陽楓的口中吐出不帶一絲感情,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闕襄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見陽楓讓自己起來,闕襄臉上的擔憂才緩緩消失。直到此時南宮逸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喃喃的道:以前總覺得這兩人的相處方式不想朋友但卻是朋友,現(xiàn)在知道原來是主仆!
強大的殺戮之氣將正在潛修中的丁澤宇等人驚醒,幾人沖到葉雨幾人所在的房間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虛驚一場,鐵虎與甘婷兒正準備前來見禮,便被丁澤宇與良菲蕓硬拉著走了出去,期間還輕輕的關上了房門。葉雨在陽楓叫闕襄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便再也繃不住了,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葉雨有些哽咽的道:說好了解決承天門之后再、、、、、、最后幾個字葉雨怎么都說不出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陽楓是第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從來沒有背叛過自己,一直照顧她關懷自己,即使是在失憶是都潛意識的想要保護自己。現(xiàn)在陽楓終于恢復了自己的全部記憶,再也沒有理由留在自己身邊,直到現(xiàn)在葉雨才明白為什么陽楓想要與自己離開修仙界,前往隱世家族居住的地方修煉。原來陽楓早就想到了遲早會有一天他會完全恢復記憶,一個恢復了所有記憶的妖族少主,再也不可能只為自己而停留,不論是因為使命還是野心都不容許。
陽楓靜靜地看著葉雨心里有些疼,曾經(jīng)沒有完全恢復記憶的自己不論心有多硬,這個女子的一舉一動總能牽引著自己的思緒,即便是現(xiàn)在,這個女子對自己仍舊有影響。這樣能牽動自己思緒的人,絕對不能留,殺意在陽楓眼里一閃而過,但當想要下手時,曾經(jīng)的一幕幕卻一直在心中揮散不去,甚至越放越大。陽楓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不舍,但轉瞬之間便泯滅在眼里的冷血之中,自己要走的路注定要與所有人為敵,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即便這個意外還不足以威脅到自己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