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入朝鮮之初次交手

張守有從總兵衙門回來后就集合了副隊長以上官員，向大家通報了朝廷的決議和遼東巡撫下達的作戰(zhàn)計劃。對于萬歲取消錦衣衛(wèi)便宜行事之權(quán)，大都沒有什么異議。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要在這些精兵悍將前行便宜行事之舉也不太現(xiàn)實。大家一致認為只要能相互配合，同心抗倭生命都可舍棄，怎會在乎這些難以實現(xiàn)的權(quán)柄。

“諸位，這是我錦衣衛(wèi)首次入朝作戰(zhàn)，能不能獲得將士們的認可就在此一舉。你們都是最優(yōu)秀的軍人，捍衛(wèi)軍人的榮譽，維護國家尊嚴是我等的天職。”張守有看著眾人說道。

“這次你們是在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中作戰(zhàn)，但是我相信你們能夠克服困難因為我們是錦衣衛(wèi)，是大明最后的精銳力量。”張守有朗聲說道。

“卑職等定不辱使命，報效國家。”

“王靜，你速率領(lǐng)本隊到平壤一帶打聽清楚日軍部署。張成，你部大都精通朝鮮語，令你速率本隊混入平壤城，待大軍攻擊時作為內(nèi)應(yīng)。”張守有依次下達了作戰(zhàn)任務(wù)。

根據(jù)先期進入朝鮮的錦衣衛(wèi)匯報，日軍五路大軍中以小西行長的第一軍最為彪悍。小西行長此人，能夠擔任入朝各軍實際的指揮官并非浪得虛名。他不僅身世顯赫，作戰(zhàn)勇猛，還頗有謀略。根據(jù)情報顯示，日本忍者部隊大都集結(jié)于第一軍的作戰(zhàn)區(qū)域。張守有也將大部分兵力用于平壤一線。

王靜率領(lǐng)本部人馬，晝伏夜行，很快就到達了離平壤五十里外的順安城外叢林。“大人，前面有個小村莊，我們要不要到那里取點水。”校尉孫成向王靜請示道。王靜看著眾人，大家都略顯疲憊。從九連城到順安近500里，他們只用了一天兩夜就趕到了，還得時刻注意日本忍者的動向。

“好，你帶兩個人先到村莊探查，如果沒有危險就發(fā)個信號。”王靜堆孫成說道。順安是平壤的門戶，王靜不得不時刻小心。一會傳來了幾聲鸚鵡的鳴啼，那是孫成發(fā)出的安全信號。鸚鵡聲音表示一切安全，黃鸝聲音則代表有危險。

王靜，帶著眾人交替掩護前行來到村莊口，老遠就看見孫成和幾個錦衣衛(wèi)都呆在那里一動不動，就像被點了穴道一樣。

王靜等人來到村子里，同樣被震住了，甚至感到惡心。身為錦衣衛(wèi)殺人的事情沒少見，但是眼前的情景讓這些刀頭舔血的人都深深震撼。

在村子坪壩上立著很多木樁，每個木樁上都套著一個人。削尖的木樁從人的下體刺入穿過內(nèi)腔一直貫通到脖子。木樁上的人早已風干了，從干癟扭曲的臉皮依然可以發(fā)現(xiàn)，他們在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大人，這些狗日的日本人，折磨人還真有創(chuàng)意的，詔獄都沒有這么殘忍吧。將人活生生的穿入木樁，讓死者承受痛苦又不能立即死去。下次我要是捉到日本人也這么試試肯定很帶味。大人你看怎么樣？”孫成猛地吞了吞口水，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從他緊緊握住刀柄的手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在調(diào)侃的語言下掩藏的是極端的憤怒。

“大人，兄弟們還發(fā)現(xiàn)了一塊倒掉的木板，上面有字，不過是朝鮮文。”孫成對王靜說道。眾人來到木板前，一個錦衣衛(wèi)念道：“我們大日本軍隊是來幫助爾等脫離無道明廷的統(tǒng)治，這些人不思感激，居然聚眾攻擊我們的巡邏隊，先殺之以示懲戒。”

王靜走到木板前，輕輕地撫摸著上面的字，猛地發(fā)力一掌拍在木板上，木板頓時四分五裂。

“眾位弟兄辛苦一下，將木樁推倒，全部火化，他們都是無辜的百姓。”王靜轉(zhuǎn)頭看見一雙雙憤怒的眼神道。

王靜心里久久不能平靜，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江浙沿海，那時候倭人也是燒殺搶掠，有所不同的是這次是在屬國朝鮮而不是在大明。那年自己才9歲，在柴堆里他親眼看到了父母被日本浪人殺死，現(xiàn)在他都清楚地記得那長長的略微彎曲的日本刀刺進母親身體的那一剎那，還有那些日本人瘋狂的笑聲。那一年，自己遇見了令倭人聞風喪膽的戚家軍。看見大明自己的軍隊，將那些可惡的浪人趕盡殺絕時，幼小的心靈第一次感覺到了血不但可以讓自己害怕，還能給自己帶來快樂。

突然一陣黃鸝的叫聲，將王靜從回憶中喚醒。眾錦衣衛(wèi)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情，迅速集結(jié)在王靜的身邊。

“大人，在前面小路發(fā)現(xiàn)了日軍的巡邏小隊，共25人直朝村子而來，有日軍10人，朝奸15人。”一會一個錦衣衛(wèi)飛奔而來，看見王靜說道。

“告訴陸濤放敵人進來，我自有安排。”王靜說道。

“大人，這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要不要干他一家伙，就二十多人我只要一柱香的時間就夠了。”孫成面帶微笑的對王靜說道。

“李有才聽令。你速帶三人，繞過日軍巡邏隊，看看其后有無大隊人馬跟隨。務(wù)必于兩柱香的時間內(nèi)給我明確的信息。”

“卑職遵命。”李有才領(lǐng)命而去。

這里離順安城不到十里，日軍的巡邏隊肯定是看見村子里的焚毀尸體的濃煙而來。如果在巡邏隊后面沒有大隊人馬，憑自己的實力要消滅這些人輕而易舉。這次主要的任務(wù)是作戰(zhàn)前偵察，消滅這股日軍會不會打草驚蛇？順安是平壤的門戶，不防就試探一下，看看日軍的反應(yīng)。一會，前方傳來了三聲鸚鵡的叫聲，這是李有才傳來的安全信號。

“孫成，你帶領(lǐng)十人留在村子里，隱蔽起來。待日軍趕到突然殺出，將日本人全數(shù)格殺，留下幾個朝鮮人活口。”王靜說道。

“大人，就瞧好吧。保證給這些倭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孫成嘿嘿笑道。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時間，日軍巡邏隊出現(xiàn)在了王靜眼前。為首的一人身穿鎧甲，頭上帶著黝黑的頭盔，身后插著一面旗子，看樣子是日軍的巡邏隊長。身后的日軍隊伍嚴整，在日軍后面的朝鮮人則是松松垮垮的樣子。

日軍巡邏隊很快到了村子里，看著平壩上雄雄燃燒的大火。那名隊長，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木板，很是疑惑。這明顯是被深厚的內(nèi)力，猛擊而碎的。順安周圍的朝鮮義軍已被剿滅，哪里來的如此高手。

突然，從大火后面走出十名身著奇異服飾的軍人。這十人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只是微笑著看著面前的日軍。巡邏隊長看者這些人的笑容，絲毫笑不出來，因為那笑容是蔑視，是挑釁，更像是看獵物一樣。

“你們是什么人？”巡邏隊長被那種笑容激怒了，大聲用日語喝道。一個朝鮮漢奸立馬將話翻譯成朝鮮話，但是聲調(diào)卻低了很多，因為那笑容讓他感到害怕。

“爺爺們是來取你們?nèi)祟^的，還不自裁，難道要本大爺自己動手嗎？”孫成笑呵呵的用朝鮮語說道。接著一步一步的邁向了日軍。身邊的其他錦衣衛(wèi)都分開來，成包圍的態(tài)勢。

“八嘎，你們敢蔑視大日本軍隊，你們這些朝鮮人通通死啦啦的。”巡邏隊長跨下用力一夾，戰(zhàn)馬人立而起，接著朝孫成沖來。

孫成看著沖來的戰(zhàn)馬，沒有躲避。巡邏隊長，拔出長刀吶喊著向?qū)O成沖來。在戰(zhàn)馬要撞到自己的那一刻，孫成閃電般右移身軀，猛地半蹲閃過劈下的長刀，拔出繡春刀，迎著馬腿橫斬過去。

戰(zhàn)馬悲凄，順著慣性馬身凌空狠很地砸在地上。巡邏隊長，在馬匹倒地的那一刻，猛的一拍馬背騰空而起，著地時倒退數(shù)步站穩(wěn)，眼睛一直看著孫成。

此時的日軍都大駭，沒想到在這里會遇見如此厲害的高手。巡邏隊長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可以戰(zhàn)勝的。看他那輕易的躲避自己的戰(zhàn)刀，和干凈利落的砍斷馬腿，這一切都好像是在愚弄自己。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甚至是恐懼。

朝鮮人也害怕了，因為在朝鮮各地的義軍對他們這樣投降日軍，充當漢奸的人都是見一個殺一個，從不例外。他們想跑，但是又不敢，因為王靜等人出現(xiàn)在了村子口，擋住了去路。

“孫成，不要再玩了。”王靜說道。朝鮮人中有個會漢語的兵，一聽是大明的人立即放下兵器跪地哭喊道：“大人，我們是無辜的，但是這些狗日的日本人太厲害，沒辦法才跟他們做事，請大人饒命啊。”其他的朝鮮人，一聽不是義軍，知道還有活路都跪地求饒。“八嘎，你們都死啦的！”其余的日軍，拔出刀順勢砍翻了一個朝鮮人。

王靜一揮手，身后的錦衣衛(wèi)都行動起來。不消片刻那幾個日軍全被殺掉，都被干凈利落的斬掉頭顱。孫成笑咪咪地看著微微發(fā)抖的日軍巡邏隊長，在離他還有五米的時候，把自己腰間的繡春刀解下插在地上，對著巡邏隊長用日語說道：“你根本不配做一名武士，是自裁還是要我動手？”

“啊！”巡邏隊長知道自己無法幸免，拔出戰(zhàn)刀朝孫成沖來。在戰(zhàn)刀砍下的那一刻，孫成加速朝右急進，左手的扣住巡邏隊長的手腕，轉(zhuǎn)身一個背摔。在巡邏隊長尚未落地的同時，孫成騰空而起，化掌為刀，砍向堪堪落地還沒來得急做出反映的巡邏隊長。一掌劈在巡邏隊長脖子上，在一聲喀嚓聲中，一股鮮血從巡邏隊長口中噴出，接著倒地氣絕而死。

“大人，這次真過癮，不過這日本人太不經(jīng)打。”孫成向王靜嘿嘿笑道。王靜本想刑訊審問這些朝鮮人，沒想到自己剛剛問到順安的情況，為首的那個朝鮮人就把什么都說了。通過朝鮮人的交代，在順安駐守了500名日軍，還有朝鮮偽軍600人，還交代了最近來了幾十個很特別的日本人。因為這些日本人不向日軍一樣在順安橫行霸道，他們來到順安后幾乎沒后露過面。王靜讓人把情報記錄下來，放出信鴿。朝鮮人提到的這些很特別的日軍肯定就是專門的日本武士忍者部隊。

王靜做完這些事情就準備撤離了，但是看見孫成還在那里忙活著。看了孫成的杰作，王靜第一次感覺這家伙除了手段殺人兇狠，還很有藝術(shù)才能。原來孫成帶這幾個人，將地上日軍的頭顱都用木棍支起來，就像死的那么朝鮮百姓一樣。將那些無頭尸體放在每個木棍前，還擺出各種造型。

這家伙真是個殺人的惡魔，做錦衣衛(wèi)十幾年他可以說是殺人無數(shù)。死在他刀下的有叛亂的將領(lǐng)，也有無辜的大臣。這次遴選入朝錦衣衛(wèi)，這家伙可是走后門，耍賴皮都用上了。加上自身實力超群，地方指揮使也不想留這么個禍害在身邊，于是很順利的到了朝鮮。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在村子里出現(xiàn)了一批不穿日軍軍服的日本人。領(lǐng)頭的被眼前的場景激怒了，在日本砍掉頭顱是作為一名軍人最大的恥辱，也是最大的恐懼。因為，那樣就意味著死后靈魂不能回歸故里，永遠做一個漂泊的亡魂。

“大師兄，從殺人手法上看，絕對不是朝鮮人所謂。”一名日本人對領(lǐng)頭的說道。

“村上君，為什么這么肯定！”領(lǐng)頭的日本人問道。

“大師兄，我們的人都是被一刀斃命，從脖子刀口上看，整齊平整。要做到這一點，不單是兵器鋒利就可以辦到，還需要深厚的內(nèi)力。”叫村上的日本人說道。

“看來錦衣衛(wèi)終于來朝鮮了，我們的冤仇該算了，副宗主我宮本一郎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那名叫大師兄的人自語道。

原來他們就是日本神影流在朝鮮擔任情報收集的忍者。上次小林西一帶領(lǐng)眾多弟子到大明，主要是為了奪取戚繼光的兵書，還有一個任務(wù)就是訓練剛剛?cè)腴T的弟子。小林一西一行人全軍覆沒，使神影流元氣大傷，但是根基還在，入朝的這批人才是真真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