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遙無佳期
- 楊寂染
- 1521字
- 2012-10-22 12:55:57
第五章
蘇諾站在宿舍窗前,桌上放著每年都會收到的禮物,三年從未間斷過,今年或許是因為要畢業了吧比往年要來的早。第一年是一本泰戈爾原版英文的《飛鳥集》,第二年是一條是地中海風格的手鏈,純凈的藍色和白色的琉璃鑲嵌在手鏈上,今年的會是什么呢?蘇諾有點不敢打開那個小小的包裹。她伸手準備去拆包裹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蘇諾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接過電話,“小諾,你在哪兒?你來錦天吧,我們在這吃飯,快點啊。”
蘇諾迫不及待的答應下來“嗯,好,我馬上就來。”掛了電話她把包裹塞進包里。
蘇諾沒想到會看見邵振庭,當她跟著服務員走進包間的時候就看見邵振庭和卓雅,三年沒見,他變得更加謙謙溫潤,一點也看不出他是個打重大經濟案件的律師。卓雅看著從坐下就沒開口說話的蘇諾笑著問:“蘇小姐怎么不說話?是不舒服嗎?”她的聲音圓潤中帶著絲嫵媚,耳邊垂下的發絲更襯得她嫵媚,蘇諾抿了口飲料,微微笑著說“沒有,我一直都是這樣不愛說話。”
邵振庭看著蘇諾,仿佛被她的那個淡然的微笑所吸引,蘇諾看著他,笑容更深,“第一次聽見我哥哥喊邵師兄名字的時候我就猜師兄肯定是學法律的,振庭振庭,不就是希望師兄能在法庭振聲的意思嘛。”
邵振庭聽見蘇諾叫他的名字“振庭振庭”,仿佛整個心都沉溺進了她略帶笑意的聲音里。林琳和陳卓看著邵振庭的失神,卓雅眼中的嫉恨,和蘇諾一直微笑著的樣子,都覺得似乎她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卓雅沉下聲音輕聲地對蘇諾說:“怎么?難道蘇小姐已經忘了譚紹?”
蘇諾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臉色剎得變的慘白,蘇諾感覺周圍都是寒氣,明明是暑氣漸盛的六月她卻覺得比冬天里的三九天還要冷,整個人仿佛驟得掉進了冰窟里。
邵振庭和林琳陳卓只看見蘇諾慘白著的臉色,蘇諾不等任何人開口說話的時候站起來丟下句“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就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林琳追出來的時候只看見蘇諾鉆進了出租車里,她生氣的質問卓雅:“你剛剛跟小諾說了什么?”
卓雅笑的魅惑,把耳邊的發絲撥到耳后:“我只是提了一下她的故人。”
邵振庭聽見卓雅在“故人”上咬字重重的,濃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含著歉意的語氣:“今天是小雅不對,麻煩跟蘇諾說聲對不起。”
林琳看著他們駕車離開氣的發抖,“這算什么,那個卓雅巴巴的打電話給我讓我把小諾給叫來一起吃飯,就是要來欺負小諾的啊,什么素質這些人!不行我氣死了!”
陳卓摟著林琳的肩膀安安慰的說:“好了好了,今天這樣誰也不想看到。要不我們回學校去看看蘇諾?”
林琳搖了搖頭,“小諾現在這樣去找她是沒用的,還是讓她靜靜,明天再找她吧。”陳卓點點頭,“好,那我帶你去吃東西吧,剛剛都沒吃東西,現在餓了吧?”林琳摸摸肚子,“嗯,餓死了,我們去吃火鍋。”
蘇諾一出包間眼淚就簌簌地落下,上了車她一直在哭,她的手揪著掛在頸間的戒指。心一直在痛,那感覺就像是心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痛到恨不能死去,卻又不能死去,只能茍且的活著。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呼吸,想要把胸腔填滿。
司機看著她這付狼狽的樣子,不敢載她,在半路就讓她下車。蘇諾下了車坐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一直哭,她好像回到了八年前那個漫天的雪地里,她也是這樣一直坐在馬路上哭,那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那么傷心的痛哭了,那時候她以為她不會感到那么冷了,那時候她以為的好多事在那個雪天全部崩塌。
蘇諾看見邵振庭站在宿舍前的那棵廣玉蘭樹下,銀灰色的西裝更顯得人如玉,整個人蘭芝玉樹。邵振庭看見蘇諾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來,經過他的時候停了下來,他們誰都沒說話,或許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吧。蘇諾實在是沒了力氣,剛才的痛苦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和力氣,她轉身向鐵門走去,邵振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寄的那些禮物我都很喜歡,很喜歡。”蘇諾咧了咧嘴,她很想笑,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