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樹木,縱橫交錯,一派蔥郁的景象,到處都在展現著春天的美景,只愿給人無盡的遐想!
也是一身干凈的長衫,擁有著讀書人特有的氣息,大約三十四五歲,只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卻看出了他的飽經滄桑,但深邃中卻已經有著永遠也磨滅不了的光亮,正好顯示了他的倔強與不屈!身后背著一個大大的行囊,雙眼只是望著國子監出神!
剛才那句話應該便是出自這個人之口,單單僅憑這一句話,納蘭成德便對他心存好感,何況他也是個極愛交朋友的人,不禁拱手上前笑道:“兄臺,在下有禮了!”
那個人似乎此刻也是才意識到身邊有人,忙拱手還禮道:“不敢,兄臺也是到此地來的嗎?”這句話問的確實不應該,但看納蘭成德的架勢,不來這里讀書還能干什么?
落雪此刻不禁笑出了聲,那個人似乎也覺得失言,笑道:“在下韓菼,字元少,號慕廬,長洲人(即蘇州),既然是同窗,以后也免不了互相關照,敢問兄臺臺甫?”
納蘭成德點頭亦是微笑道:“以后還望兄臺多多關照,在下納蘭成德,這位是在下的表弟,落雪。”說著指向落雪。
落雪也是學著納蘭成德,向韓菼拱手,盡量壓著自己的聲音說道:“韓兄,在下這廂有禮了!”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納蘭成德搖搖頭,笑著對韓菼說道:“兄臺別見怪,在下這個表弟一向淘氣的很,我也經常拿他沒有辦法!”
韓菼進北京也有些時日了,納蘭成德的名字,才氣,性情自然是都有所耳聞,只是卻想不到今日居然與他一起進入國子監,韓菼不禁笑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成德公子,倒是韓菼失禮了!”說完又向納蘭成德行了一禮,納蘭成德忙扶住了他,說道:“韓兄要比成德年長,這份禮成德怎受得起?就像韓兄剛才所說的,既然是同窗,以后免不了要多多關照,既如此,兄臺何必這番客氣!”一段話說的真誠無比,也真的感動了韓菼。
直到此刻,韓菼才相信傳言非虛,明珠府的成德公子當真不同于一般的八旗官宦子弟,不僅博學多才,而且禮賢下士,為人謙和,當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人物!
攜手進入國子監內部,彎彎曲曲的道路鋪展開來,旁邊被林蔭的樹木圍繞,當真是幽靜不可方物,一排排的房屋鱗次櫛比,盡顯巍峨大氣,整個國子監靜謐的氣氛都昭示著這個國家最高學府的身份,讓人不僅肅然起敬!
簡單的將一切準備好了,納蘭成德、落雪、韓菼便出來,先大致看了一下這個憧憬中的國子監,想著也該先拜見一下這的國子監祭酒徐元文。
徐元文這個人納蘭成德也是聽說過的,自己的阿瑪如今與他一起擔任經筵講官這一職位,當日在自己家中還曾經見過這位老師,大家學者,端莊儒雅,真真是個學者,一副仙風道骨,令人忍不住想要親近,而且此人致力于學術,學問廣博。自去年擔任國子監祭酒以來,在位兢兢業業,一直在為國子監端正學風,學生們也是十分愛戴他。
他也是順治十六年的狀元,納蘭成德對他雖說只交談過簡簡單單的幾次,但心中對他卻十分敬仰!這次來國子監也確實該先拜見一下這位老師!
他們三人互相談笑行走于走廊中,此刻只見前面橫沖直撞的走來一群人,為首的那一人衣衫華麗,似乎是來大戶人間的子弟,而且走路大搖大擺,撞了人也當做沒看見,然而被撞得那人卻也只是默默的走到一邊不敢言語,當中的那一人完全一副老大的摸樣,全不把別人放在眼里,仿佛國子監是他自己家似的!
納蘭成德不禁蹙眉問道:“韓兄可識得此人?為何這般專橫無禮?”
韓菼此刻不屑的看了那個衣衫華麗的人一眼,對著納蘭成德說道:“我在京城這段時間,也倒是見過此人幾次,在北京城里一樣這么專橫,完全不將旁人放在眼里,不過就是憑著他的家世罷了,他便是索爾圖的長子格爾芬!”
時光依舊匆忙的腳步沒有因為任何人而停了下來,只是在演繹著自己不滅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