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一切都不過是為將來的一切奠定了解釋的原因,只是倘若將來有一天明白了所有,還愿意這樣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嗎?
納蘭明珠望著納蘭成德與落雪,又想到那日康熙親自問關于納蘭成德與落雪的情況,以及今日的總總,許多事情便都十分明了,一個簡簡單單的預算便在他那個別人無法比擬的政治頭腦中展開了,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便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納蘭成德只有在自己的阿瑪接見外人的時候才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的笑容,此刻的成德說不清楚為什么,十分懼怕這樣的笑容,終是感覺這樣的笑容背后掩蓋著太多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這次他的心中卻還多了種莫名的疼痛,即便是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何?
春光乍好,四月的空氣雖稀薄卻不寒冷,陽光雖明媚卻不耀眼,一切都是生機勃勃,空氣中都充滿了幸福的滋味!
納蘭成德與落雪整理好行裝,帶了幾個家奴,便準備向國子監出發。
臨走時侍書還在幫著裝著各種不同的物品,還不停地叮囑納蘭成德道:“公子,國子監即便再好,也終不如府中舒服,公子還是一切忍耐著點,若缺什么了,就連忙告訴我,我一定為公子準備齊全!”拿著不同的物件還一直往納蘭成德包裹中放,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生怕納蘭成德到那里會受了委屈!
落雪笑嘻嘻的望著侍書,不禁打趣道:“侍書姐姐,國子監雖說可以住宿,但我們可是不住在那的,不過就是換個地方讀書罷了,不過看你這架勢,倒是希望表哥不回來似的!”
侍書似訓誡又似乎教導,反正她對這個表小姐的脾氣、性格也早已經習慣了,不緊不慢的說道:“落雪小姐可不能這么說,畢竟國子監不比府中,一切還是小心為上,何況那里即便都是讀書人,卻也不乏各種不講道理的世家子弟,所有的事情多操一份心總是好的,公子其實倒是沒什么,倒是小姐你,畢竟是女兒身,混在一群男子身邊,更得多加注意!”
納蘭成德這么多年,倒是習慣了侍書的嘮嘮叨叨,也知道她一切都是為自己好,也只是微笑不語,任她將一切安排妥當,落雪可是沒有想到自己僅僅一句話,便引發了侍書這么一大段的理論,也是沖著納蘭成德吐吐舌頭,不再言語了,她可不愿自己的耳邊再被侍書給嘮叨個沒完!
侍書望著這一切,滿意的笑了笑,但轉身便瞥見了落雪一身男子裝站立在那里。雖說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站在公子面前,絲毫不覺遜色,頭上還戴著一頂帽子,掩蓋了她的一身女兒氣息,但那雙耀眼的耳環卻依舊靜靜的躺在她的耳朵上,顯得分外扎眼。
侍書走到落雪身旁,蹙眉說道:“侍琴跟侍棋究竟是這么伺候表小姐的,竟連這么大的耳環都不曾看到?”說完又親自替落雪取了下來,一邊又替落雪整理著著裝,一邊又不停地叮囑:“落雪小姐,國子監可不是…………。”
落雪戴著笑容,趁著侍書不注意時,從她的身邊溜了出來,對納蘭成德叫道:“表哥,快走,若不然便遲到了?!币贿叞l足向前跑去,還不時的沖侍書做一個鬼臉,笑道:“侍書姐姐,你的叮嚀囑咐還是等表哥回來慢慢的讓他受用吧,雪兒可是先走一步了!”不理會身后侍書依舊有些不放心的神色,快樂的向前跑去!
歡樂地氣息彌漫著二人,納蘭成德看著落雪快樂的神情,也是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幸福,他的幸福來自于落雪,他明白,也十分珍惜!
國子監當真不愧是國子監,即便是建筑也非同一般,巍峨的大門口擺著兩個龐大的石獅子,張著自己的口,似乎在歡迎著來這里入讀的各地學子們,大門正上方的“國子監”三個大字寫的孔武有力,展現著國子監不可侵犯的身份!
納蘭成德手搖一把湘妃竹扇,一身白衣充滿著書卷氣息,靜靜的打量著國子監的大門,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笑著對身邊的落雪說道:“進去吧!”
“物之無成與虧于天地之單進,唯書壽也?!币宦曧懥恋穆曇糇陨砗箜懫穑曇糁羞€夾雜著數不盡的贊賞之聲。
納蘭成德與落雪都不禁好奇的向身后望去!
氣息漫流全身血液,只是因為此刻的歡心鼓舞,一切又都是那么順其自然,沒有意一絲的矯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