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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夢斷朝歌05

  • 千年色
  • 晃晃ice
  • 1755字
  • 2013-04-28 10:10:55

兩名禁衛軍死士從大殿內奔出,仰天哀嚎:

“王自焚了!”

八百死士愕然,他們舉頭看鹿臺。上面濃煙密布,一團耀眼的火光從濃煙中翻滾而出,變幻成一只鳳鳥,一耀飛向南天。

眾死士一齊跪向南天,低聲哀吟,聲音凝結成一陣悲鳴。聽不出來在吟唱什么,只是感覺無限的哀傷。

死士們目露兇光,從地上齊齊站起,宛如一群嗜血的猛獸,沖向周聯軍。

一老者登上高臺,用蒼老的聲音吟唱:

“玄鳥逝已,其子唧唧,

爾等不死,星火滅矣。”

眾死士聞聲,皆止步,望向高臺,正是圣人箕子。八百死士聽完,將手中長戈扔在地上,高唱:

“大商泱泱,我御敵兮。

大商湯湯,嗟睹我兮。

大商爍爍,我受命兮。”

死士們掏出短刃,一一抹脖自盡。他們的尸體一排排倒在朝歌大殿前,何等悲壯。

“果然是圣人呀!”呂尚捋著胡子,搖著羽扇,笑呵呵地贊嘆。他們不攻而勝,成功拿下朝歌城。

當武王帶兵攻進鹿臺,綬王已經燒焦死去,妲己卻不知所蹤。

“稟告武王,綬王尸體在此,妖妃尋遍整城不見。”一名叛軍向武王匯報。

“把剛才捉到的那兩名女子頭砍下,就說一枚是妲己的頭顱。”呂尚在一旁命令道。

一名叛軍將綬王的頭顱砍下,獻給武王看。旁邊又有一名將領,為武王拉好弓箭,武王朝綬王尸身射出三箭。

他們將綬王與那兩名女子的頭顱掛在白旗上,高懸朝歌城城門之上。

蜚廉跑了兩天一夜,終于與趕向朝歌的大商十萬精兵會合。他熱血沸騰,喘得快死了,從懷中掏出卷軸,交給候喜。

“王要你們走,不要回朝歌。他說你看了這卷軸,就會知道去哪里。”蜚廉說完,看了一眼候喜等人,又轉身向朝歌的方向跑。

“為什么要我們走?綬王現在怎么樣了?朝歌怎么樣了?”候喜大喊,但是蜚廉已經跑得沒了人影。

候喜等十萬精兵,繼續馬不停蹄地向朝歌趕。候喜心中大悲,不祥的感覺籠罩著他。

當蜚廉趕回朝歌,城已被攻克。城內血流成河,血飄木杵。綬王和兩名女子的頭顱被高懸白旗之上,掛在城門口。

蜚廉看著綬王的頭顱與白旗,跪在地上悲壯地痛哭。

城內男女老少,反抗者全被斬殺,不反抗的也被屠殺一大半。死剩的八萬倒戈奴隸也被嫌累贅,屠殺了六萬五。他們被要求交出兵器,然后被趕進一巨型帷幕中喝慶功酒,等待他們的卻是長槍與利劍。

蜚廉在朝歌城下莊嚴地立起祭臺,點燃祭火,在綬王頭顱下祭拜。

“蜚廉老賊,你在做什么,速速投降,歸順我周王。我王仁愛,饒你一死。”呂尚搖擺羽扇,指著城下祭拜的蜚廉高喊。周王等人站在他身后。

“我在向我王匯報任務。身為臣子,完成了任務,必然要向王匯報。”蜚廉面無懼色地說,然后繼續跪拜祭祀。

“這是一忠臣,若歸順我大周,必能成大事。他如此忠君,殺了他,也會壞我大周名聲。請王準我說服他歸順。”呂尚恭敬地請示周王,周王點頭默許。

“蜚廉——我王仁慈,欲封你土地,讓你封侯成王,你速速歸順吧。”呂尚揮舞著羽扇,沖著城下喊。

“哈哈哈哈——我蜚廉生只有一個王,死也只有一個王,怎會投降你等鼠輩。”蜚廉仰天長笑,笑到血管爆裂,最終精氣散盡,仰面倒在地上死了。跑了三天三夜的他,身體早就敗盡,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到此時的。

呂尚大窘。城內活著的百姓聽聞蜚廉以死向綬王匯報任務,紛紛大悲。都走向街道,唱著哀歌追悼綬王。

“日墜墜兮,女棄我兮。

日墜墜兮,恒月隨兮。

蜚廉善奔,追日隨兮。

我等緩緩,步相隨兮。

追日追日,女等我兮。

天無二日,我等去兮。

追日追日,彼樂土兮。”

呂尚大怒,下令屠殺哀歌百姓。一時間城內再次血流成河,尸體壘成堤壩,將血流圍在城中不退。

被屠殺的百姓跪地,仰天哀唱:

“彼女蕩蕩,不憐我兮,

若憐我兮,告知我心安兮。”

朝歌城上方頓時烏云密布,怒云滾滾,白天暗如黑夜。一場暴雨降臨,將城墻打翻,殘酷地沖刷朝歌城和大周駐扎軍。

“這就是你說的天命嗎?”箕子看著滿城屠戮,問微子。

微子無言以對,他以為自己亡的只是大商的天命,不曾想過會牽連滿城百姓。

他坦露右臂,將雙手反綁在背后,命人在左右牽著牛羊祭品,用長矛架在他脖子上。他跪在地上行走,從邊城跪著走到武王軍門處,走到的時候雙膝血肉模糊,膝蓋骨竟然已經磨平。

武王大驚,上前要去攙扶微子。

“老先生這是為何?快快請起。”武王攙住微子。

“我是大商罪人,今武王攻克大商,也請武王處置大商之罪。”微子跪地不起說。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本王攻城不對嗎?”武王大怒。

“成王敗寇,只是武王既然以暴制暴,不如殺了老臣更顯暴些。”微子不卑不亢地說。

武王大醒,忙令人停止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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