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四 你是男主
- 顏夏
- 單影孤戀
- 6330字
- 2013-05-24 12:13:01
林七七第一次遇見劉裕是在十五歲那年,她那要隔好多年才有機會回一趟的外婆家就與劉裕同一個小區。那一年初中畢業,她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市重點時,常年不茍言笑不愿多看她一眼的父親竟然眉開眼笑的問她想要什么禮物,她當時仿若拿出了畢生的勇氣,心如擂鼓戰戰兢兢的問了一句:“我想去看看外婆可以嗎?”
那男子聞言方才還喜笑顏開的臉瞬間一沉,林七七便屏著氣動都不敢再動一下,意外的是那男人當時竟然同意了,然后讓他的司機將她遣送回了上海的外婆家。
林家說來算得上是豪門,父親的孩子包括她攏共有四個,都像正常的豪門一樣貴公子貴公主一樣豢養著,當然,除了她。除了她這個不為正室所出的私生女。她的母親是父親在外頭豢養的小情人,當然,父親在外頭的小情人不可能只有母親一個人,可是她的母親大概是父親所有情人里最不聽話的那個,因為她很有心計的將安全套扎了洞,然后在偷偷懷孕的初期借著旅游的名義離開,等臨產前才回來,讓父親措手不及。
可惜,母親這一招也沒能幫助她飛上枝頭當鳳凰,據說當時惱羞成怒的父親只扔給了她一大筆錢,至于肚子里孩子,她要留下或者帶走都無所謂。
母親最后會做出怎樣的決定永遠沒有人知道,因為她死在了生她的手術臺上。她的出現,母親的離開,一命抵一命,母親或許欣慰,自己的女兒終于代替她進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那座豪宅。可若她在天堂有知自己的女兒因為頂著私生女的頭銜自年幼至今飽受白眼鄙夷,過著連管家的孩子都不如的生活,是不是也會后悔將她放在這個世界上來受罪?
這都是多余的話了。那次林七七如愿回了無權無勢從無能耐跟林家爭奪外孫女的外婆家,幫外婆到小區口小超市買白醋時,第一次看見了那時年僅十七正值年少輕狂的劉裕。
灰色的半長褲黑色的大T恤,那真是一個好看到極致的男孩子。他當時就站在小超市門口的桌球臺前打臺球,半個身子傾在臺球桌上,認真的模樣煞是好看,林七七小心翼翼從他身后穿過準備進小超市,他剛好推桿,站在他身側的女孩子這時突然急喚了一句:“欸小心!”
誰也不知道那女孩在喚誰,但林七七當時還是反射性的頓住了身軀,然后劉裕呈反射性的進行下一個收桿的動作,纖長的球桿從林七七手臂前擦臂而過,若那女孩當時沒提醒若她自己沒頓住,這會兒球桿大概直接戳中她了。
打桌球的男孩子回過頭,精致的五官狹長的眉眼,不算認真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說了一句不太誠懇的“sorry”,十五歲情竇初開的少女,霎時間只覺得雙眼一黑,胸口大片大片絢麗的煙花一同綻放,回過神來時好看的男孩子已經回過頭去跟身側的姑娘抱怨:“都怪你大呼小叫,害我又沒進球。”
和他看似同齡的姑娘綁著一頭及腰的馬尾,素面朝天豪不矜持的反駁:“自己技術不行就知道推卸,懶得看你打我要回去看電視了。”
姑娘語畢也不知道作勢要走還是真心要走,那好看的男孩子毫不區分男女有別的直接鉗住了她手臂只嚷:“別啊,哥哥我贏了給你買冰淇淋啊。”
林七七當時心里莫名慶幸的想,原來只是兄妹啊,真好。
第二次見到劉裕其實就在當天,那男孩子替外公扛著一大桶礦泉水送上樓來,外公氣喘吁吁的走在后頭直說這小伙子真好,外婆邊喜笑顏開的開門讓他進來邊回頭直招呼她:“七七啊,快給劉裕哥哥倒杯涼開水!”
于是就知道了,他叫劉裕,劉備的劉,富裕的裕。
她小心翼翼不敢泄露任何心慌的端著水走過去,已經幫外公外婆將大桶的礦泉水裝在了飲水機上的男孩邊說謝謝邊從她手中接過水杯仰頭咕嚕咕嚕的大口喝水,他大概是沒能認出她就是他今天上午在小區超市門口差點用球桿戳到的那個人的。
十五歲的小姑娘站在一旁盡量保持得體而知禮的模樣,外婆邊笑瞇瞇的端上下午剛做的甜糯米滋邊打笑道:“劉裕啊,今個兒怎么沒見夏家那姑娘跟你后頭啊?”
十七歲的少年一點也不作假套的拿著牙簽戳糯米滋大口吃著含糊不清的回:“您說夏筱馨啊?就快高考了夏嬸管的可嚴呢。”
調整好氣息的外公在一旁樂呵呵的說:“這么喜歡吃就拿些回去吃吧,七七快去找個袋子給劉裕哥哥裝些糯米滋。”外婆在旁笑著附和,看劉裕看得入迷的姑娘頓時回過神來,掩飾自己心慌般的迅速掉轉身去廚房拿保鮮袋子。
糯米滋是她幫他一塊一塊裝進袋子里去的,當時他正對她外婆說:“可真謝謝您啊,羅婆婆您做的糯米滋可好吃了筱馨最喜歡吃,我待會兒就給她送去,她要是知道是您做的可不高興死。”
外公外婆都哈哈的大笑,她當時并不知道他口中的筱馨就是上午在臺球桌旁他鉗住她胳膊不讓她走、說“哥哥贏了給你買冰淇淋”讓她誤會那是他妹妹的那個姑娘,她并不知道,那個當時第一眼并沒有讓她重視的姑娘,其實是他始終愿意傾其一生去重視的姑娘。
他對她的注意,或者說對其他姑娘的注意,遠遠不及對那個姑娘的萬分之一。當時她也算得上是憑空出現,論那時的姿色她也確信自己不輸那時的夏筱馨,可是,那個讓她一見傾心的男孩子,他只是在提著一小袋糯米滋離開時回頭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咦?羅婆婆這孩子是您什么人啊,之前都沒見到過。”
那時她十五歲,他十七歲,僅僅兩歲的差距,他說這孩子,他喚她孩子,她當時激動的心臟幾乎都跳出胸腔。
外婆樂呵呵的回:“這是我外孫女兒,叫林七七呢。”
林七七,林是父親的姓氏,她的生日是七月初七,父親那邊沒有人愿意用心給她取名字,她的名字便成了林七七。可是這么簡單的名字,他大概也是沒能記住的,才會在幾年后被刻意安排的再遇里,她滿懷期望的對他說“我是林七七”時,他半點反應都沒有。
其實他當時反應還是有的,那眼里一閃而過的厭惡與倦怠,怎么能不算作反應呢?
他的父親是上海的大房產商,而她的父親是X市幾乎壟斷所有裝修業的大商人,他父親想要X市房地產的市場,而她的父親想要攻占上海裝修業的市場,兩個人“情投意合”,能連接這樁合作的最有利的紐扣是,聯姻。
父親四個孩子中只有老二是個命定的傳承人貴公子,大姐已嫁作他人婦,二姐遠赴英國留學,一年才回來一次,彼時只剩下她一人可做聯姻對象,而劉家,只有劉裕這么一個太子爺。
見面安排在上海,為表誠意從未重視過她的父親以及從未拿正眼瞧過她的“母親”帶著她親自飛到了上海,那天的她被父母親找人刻意裝扮,穿著從未穿過的連衣長裙,踏著從未踏過的高跟鞋,坐在從未進過的高檔餐廳,內心忐忑不安表面安然自若的等待自己預想中的王子駕著白馬騰云駕霧披著五彩晚霞來營救自己。
事實上那天的劉裕比約定的時間足足晚到半個小時。他的父母坐在對面邊尷尬的陪著笑邊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急call他,而她的父母坐在這邊大方得體的給他們未來的女婿找“一定是塞車”“一定是被急事耽擱了”這樣得體的借口。只有她一個人,自始至終保持安靜,安靜的微笑。
劉裕的母親其實很喜歡這樣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她預想中的兒媳不一定要名門閨秀但至少得這樣安靜聽話的,不能像夏家那個姑娘一樣整天惹是生非的。
劉裕的父親如林七七的父親一樣,滿腦子都只有商業聯姻,兒媳婦啊女婿啊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錢賺夠了才有資格談情投意合談幸福圓滿。
劉裕到的時候還是給足了自己父母親的面子,禮貌的跟她的父母打了招呼,隨即在他家人要求他向她作自我介紹時,也沒拖沓的很紳士的沖她頷首,聲音沉穩而不輕浮,“你好,我是劉裕。”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說這一句時,她胸口真的有大片大片的煙花一同綻放,那種絢麗至極的感受,任何詞匯都無法形容的貼切。記憶里的翩翩少年,仿若轉瞬,已成如此魅惑人心的年輕男子,這個轉瞬,原來已是數年,原來數年的無聊時光,都只不過是為了等待此刻緣起時他認真的一句,你好,我是劉裕。
她笑,小心翼翼卻不失理性的輕聲回:“你好,我是林七七。”
我是林七七,我是當年那個從你身后經過差點被你的臺球桿戳到的林七七,我是在你回身對我說一句“sorry”時對你一見傾心的林七七,我是給你倒涼開水看你大口大口喝下去的林七七,我是給你將你愛吃的糯米滋一塊一塊裝進保鮮袋子的林七七,我是被你稱之為孩子的林七七,劉裕,你可記得,我是林七七,我是循規蹈矩活了這么多年只為等與你再一次相遇的林七七。
可是,時隔七年,連自己的外公外婆離世都沒能回來看上一眼的我,你怎么記得。
看,她多會為他找借口,其實后來無不清楚,若換成那個叫夏筱馨的姑娘,別說七年,即使七十年,只要還有命活著,他依然能將她記得一清二楚。
那天聚會的后面,劉裕的父親叫他飯后帶林七七到處逛逛,了解一下上海的環境,并且聲明林七七將在他家寄居一段時間,劉裕竟然難得沒有露出半點反抗的情緒,飯后主動帶她提前離開,他這一點順從幾乎讓他的父母親受寵若驚。同樣受寵若驚的,當然還有林七七。
當然,這樣的好情緒顯然劉裕不會讓她維持太久,他開著超跑,在下午還算順暢的公路上開得飛快,一點都沒有讓她多了解周身環境的意向,他一路上在餐廳時溫煦的笑意早已不見,繃緊的神色讓她想主動開口搭話的意圖根本找不到半點實施的機會,然后,他在她被他的車速弄的七葷八素時終于施恩般的在市中心的鬧區停下。
林七七側頭觀察周圍的環境,第一眼看見的,是街對面的那家花店。她承認那一刻她很天真的幻想過,他大概是會下車給她買束花的。
那怎么可能呢。他就坐在車里,他自始至終側著臉,盯著街道的對面,盯了半個下午。
林七七那個時候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他的怪異讓她畏懼。她猜測他是在看那家花店,還是花店旁邊的服裝店,亦或者服裝店旁邊的冷飲店。林七七猜測過很多種劉裕再開口時的情景,她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只等他開口直接對她說“我不喜歡你”,卻從未想過,他開口之前回過頭,他笑,笑得蠱惑人心,在她的魂魄差點都快被他蠱惑去了時,他就笑著開口說:“你看見那個叫顏夏的花店門口那個穿著黑色襯衫的女孩子嗎?”
于是林七七很傻很天真的下意識傾身側過頭去從他的方位去看,視線才剛觸到不遠處店門口正在給花朵剪枝的黑衣姑娘的側臉,只聽見近在咫尺的他在自己耳邊說:“我愛她,只愛她。”
林七七當時震驚的去看說話的人時,他的唇角依舊帶著笑意,可是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那姑娘終于嫁給了自己認定的良人后,她終于明白,其實劉裕當時說這話的語氣,分明是一種,類似絕望的堅定。
他那么愛她,愛到察覺不打擾是對她最好的祝福后便強迫自己去執行,愛到不自私的趁虛而入愛到拱手讓人,愛到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守在她看不見的位置。
能讓向來習慣強取豪奪的驕傲到不可一世的劉裕隱忍退讓至此的,只有一個他愛入骨髓的夏筱馨。再完美的人都會都弱點,而夏筱馨便是他劉裕身體里那個最不能承受傷害的軟肋。
夏筱馨嫁給那個大畫家的那一晚,劉裕喝光了冰箱里所有的啤酒,一點醉意的沒有,躺在陽臺的躺椅里,半瞇著眼跟她講了很多很多與那個新娘子有關的事情,他的記憶里仿若只記得夏筱馨的好,他說不出她的半點兒壞話,他跟她講他對夏筱馨的背叛與傷害,講自己的內疚與遺憾。他說他后悔很多很多事情,他后悔他當初喜歡夏筱馨沒有直接表明心跡,而是以好朋友的身份一直陪在她身側看著她去暗戀別的人;他后悔沒有阻止夏筱馨一個人去BJ漂流后悔在夏筱馨去BJ后找了一個和她相貌相似的替代品;他后悔生日那晚不該跟夏筱馨說那些混蛋話,他說當時夏筱馨明明都跟他提到了結婚的事,要是他沒有說那些該死的渾話也許夏筱馨真的就嫁給他了;他說他后悔當時那么自卑的認定他做出了那么混蛋的事夏筱馨一定嫌他臟了不要他了才會那么混蛋的想要保留最后一點點尊嚴先推開她;他說夏筱馨就像他的命,尊嚴跟命比其實連屁都算不上。
那個晚上劉裕對她所說的話是他畢生對她說過的最多的一次,當然也許他只是在一個人自言自語,但她愿意自作多情的認定他是在跟她傾訴的。他說了很多個后悔,說到最后自己抱著頭在藤椅上痛哭,她無能為力的蹲在旁邊跟著哭,那晚他心愛的女人必然是躺在她心愛的男子身下笑靨如花的,這樣想想她都覺得替他疼的難以喘息,又怎么不能跟他感同身受?
他送給夏筱馨的結婚禮物是請知名設計師設計的一個鉑金鑲鉆手鐲,他本來執意要送戒指,他要設計師在戒指的內圈刻上“夏筱馨一世安寧幸福”這些字,設計師為難的說那么多字沒辦法刻上去,且“夏筱馨”三個字難度太高問能不能去掉,劉裕當時就冷了眉眼,設計師哪里懂得“夏筱馨”這三個字于他的重要,當時陪在身側的林七七只好打圓場說:“要不換個物品吧,手鐲呢?你覺得手鐲怎么樣?”
劉裕語氣有些低沉卻認真的回:“我只想送她一枚戒指。”
林七七當時話沒經頭腦的回了一句:“你送戒指她也不會戴的呀。”回完之后立馬就后悔了,悔的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但劉裕當時就怔住了,這一怔忡,倒也沒甩臉色給她,只是怔怔的回了句:“即使不能戴手指上戴脖子上也可以啊,都說這樣離心臟更近呢呵呵。”
最后那兩個呵呵,絕對是無奈至極的笑意。這樣惶然的情緒向來在外人面前心高氣傲的劉公子幾乎在幾秒后就迅速收斂起,精致的五官上情緒全無,面色毫無波瀾的遞卡過去,聲線毫無起伏:“換手鐲吧,把那句話一筆不落的刻進內圈。”
劉裕最終同意雙方家長的要求答應娶她,是在夏筱馨嫁人半年懷孕后。那次她得了重感冒,拖了好幾天,連他的父母都看不下去了要他帶著她上醫院看看,于是,在醫院的門口,開著Q7的劉裕載著她與坐在自己先生X6里的夏筱馨在醫院門口相遇。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停下車,夏筱馨下車來時劉裕已經走到了她那邊的車門前,眉眼是隱不去的緊張,問她怎么了,已嫁作他人婦的夏筱馨看起來更加漂亮,都說最美麗的莫過于少婦這句話大概也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她言笑晏晏的回:“剛從里面做檢查出來,劉裕,恭喜,你要做叔叔了。”
劉裕當時背對著林七七,她看不清他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是什么樣的表情,也許是微笑,但那不過就是一個微笑,不關心情,她知道,他還是會難過。
夏筱馨和她的先生感情看起來真的很好,那個曾在大商場費盡心思給夏筱馨準備了一場極大驚喜的求婚和劉裕一樣好看的年輕男子下車來時,很禮貌紳士的跟因為重感冒無力下車的她頷首打了一下招呼,然后無聲的站在自己太太的身側,耐心等待她和劉裕稀稀疏疏的聊上幾句。林七七知道,那時的劉裕和夏筱馨說話肯定是力不從心的,因為她最愛的人就站在她身側,他的氣場強大到讓他這個夏筱馨生命里的配角自慚形穢,她知道,因為她同樣愛他深入骨髓,所以即便他什么都不說她都能摸清他任何處境下的任何心理情緒。
告別時,大概是因為夏筱馨穿著的是不防滑的平底鞋,她上車竟然滑了一下,林七七當時清楚的看見劉裕幾乎是條件反射滿臉緊張的伸開雙手去扶,但站在她身側的年輕男子已經更快一秒的將自己的妻子半摟進了自己的懷里。半躺在車里的林七七莫名難受的看著X6前雙手硬生生僵在半空的劉裕,而劉裕只是怔怔的看著顏洛曦摟著夏筱馨上車,邊輕聲責備她的疏忽粗心,邊替她系安全帶。
系安全帶這種事情,他曾經也為她做過很多次呢,可是沒有一次,讓夏筱馨像此刻一樣笑得如此----仿若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洋溢著幸福。
那天下午林七七在醫院掛了三瓶水,劉裕自始至終陪在她身側,自始至終沒開過口。
那天在晚飯桌上,他在吃完后離席時,只說了一句,就讓整桌子的人都呆滯。他神色素淡亦不失認真的說:“幫我和七七安排婚禮吧。”
很久很久之后劉裕某天心情不錯的跟她解釋過,會娶她是因為既然始終都要娶一個,娶別人不如娶一個在他身邊呆了這么久的她,畢竟她和他還能和諧相處。其實她太清楚,這是他娶她其次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心里明白,既然這輩子都不能跟夏筱馨在一起了,那么,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吧。
她該難過的,可是她卻不爭氣的欣慰了。
這就是她一直全心都在期盼的結果,她希望自己能在他身邊呆一輩子,現在他愿意給她這么一個機會,甚至愿意主動給她一個名分,她為什么要難過?
在愛情這場戰役里,沒有被主動愛上的人,是沒有資格在最關鍵的時刻鬧別扭的。
更何況,她現在有了一輩子可以讓他被動的愛上自己,還有什么事能比得上這件更值得讓人期待呢?在夏筱馨的世界里,劉裕或許只能成為最佳男配,但是,在這場屬于她林七七的命定里,劉裕是唯一的主角。
屬于你的戲份,才剛剛開始,讓我一眼傾心的命定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