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個東西挺占地方的,還給你算了。”
“嗯?”
何進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林潯,那個一臉嫌棄地拿著令牌然后拋給了自己的人,然后又轉身揮揮手走了。
“記住啊,七天之后我還會過來的,你準備好錢財!”
何進眼神復雜,目送著那個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的人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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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林潯看著張寧說道。
站在林潯不遠處的張寧輕聲說道:“過去許久,公子還未歸來,所以擔心公子的安危出來看看。”
林潯卻是把視線從張寧的臉上轉移到了她的手上,她的手上拿著一根長鞭。
雖然張寧此舉不是送君長鞭,快樂無邊。但是林潯還是笑了,笑得很是開心。
“走吧,回去吧,已經沒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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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著這一幕的何進有點羨慕林潯,他不僅年輕,哦,他不帥,但是他擁有著一種獨一無二威力巨大的寶物,手下有一幫能為他打架的高手,更加重要的是,他還有佳人作伴,服侍他的身邊。
達到淬骨這一境界的何進的視力也不錯,凝神之下,很容易就能看見張寧的臉,那副模樣,可是比皇宮里的那些胭脂粉黛強太多了。
等等,她為什么這么眼熟呢!
何進愣在原地,腦海中還在想著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林潯張寧幾人已經上了火車。
在何進的視野中,不一會兒,那輛火車就突然隱形不見了。然后在他對巫力的感知下,那團猛烈的巫力集合體,向著背離洛陽城的方向飛速而去。
何進終于想起來她是誰了!
黃巾軍首領張角的女兒——張寧!
何進就是負責剿滅馬原義等在洛陽的黃巾反賊的,在抓捕到的人當中,自然也供出來了張角的全部信息,再到后來某一個黃巾人士的叛徒告密,更是把黃巾軍主要成員的人像都畫了出來,最重要的是,他很用心地畫了一個絕色美女,他說她是張角的女兒,她叫張寧。
何進腦海中思緒萬千,在糾結著林潯和黃巾反賊之間的關系。
這個何進看不懂的年輕人,竟然和張角的女兒勾搭在了一起,但之前林潯也表示過對于洛陽沒有破壞的想法,何進對此也信了大半,因為林潯是黃巾反賊的話,他的寶物一動用起來,半個洛陽城就沒了,黃巾反賊的勝利馬上就會到來了。
那么或許是林潯并不知道張寧的身份呢?又或者是另外一個恐怖的勢力呢?
何進不知道,沒有事實的依據,一切的猜想都是虛假。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何進帶著滿腹的心事走在了回自己府邸的路上。
府邸的門口,守著幾個手持羽仗的太監,看見了何進的歸來,立馬小碎步趕到了何進的面前,作了一個標準的尊敬動作,然后說道:“大將軍,皇上有請。”
“發生了什么事?”何進疑惑問道,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小的不知。”幾個太監都弓著身把頭壓得低低的,讓何進也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但何進知道,就算他能看見他們的表情,看到的也只是幾張面癱臉罷了。
“待我換好官服就去。”何進告別這幾個太監,去了自己的房間,換上了覲見皇帝時穿的官服,然后準備出發。
剛走出何府,何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府中,把自己的從弟何苗,何府的第二高手,也拉了過來一起結伴而去。
好吧,何進是想到了今天一個人被四個人輪毆的悲慘經歷,有了心理陰影了吧。
朝堂之上,身著黃袍的漢靈帝劉宏端坐在龍椅之上,聽取著下邊一些大臣的匯報。
“皇上啊,這何進丟的可是半個洛陽守軍的軍令牌啊!這可不是尋常小事,若這令牌落入了歹人手里,后果實在不堪設想啊!”一個文官大臣跪在朝堂之上聲情并茂地說道,“臣建議,立即革除何進大將軍的職責,打入天牢!”
“皇上,臣等附議!”那個大臣說完,竟又是跪拜下了數十個大臣齊聲說道。
劉宏看著跪倒在地的一些大臣有點手足無措,向著身穿黑色宦官官袍的中常侍張讓問道:“張愛卿,你怎么看?”
張讓瞄了一眼其余的朝堂百官,用著尖銳的語調說道:“臣建議,誅殺何進,以儆效尤!”
話語一落百官驚!
雖說張讓和何進,一個宦官之首,一個豪門外戚,平常也都是互相不對付,但此刻張讓竟然抓住了這一個機會,諫言直接誅殺自己的政敵,這可是首次公開撕破臉了啊!
而跪倒在地表示附議的一眾官員卻還是跪得穩穩當當,他們早就是張讓的宦官一系,所以一齊聯手對抗何進的。
漢靈帝劉宏更加茫然了,一方是自己的阿父,另一方卻是自己的小舅子,這該如何是好!
“皇上,臣認為應該等何將軍來了之后再下定論!”此時,卻是有一個身長七尺,細眼長髯的人上前說道。
張讓看著那人眼神有點陰翳,這家伙,也是經常和他唱反調的一個人,年幼時仗著他所認父親的身份就敢拿著刀劍翻墻進他院子里面干些雞鳴狗盜的事情,還傳出去“太監府里養女人”的酒后小調。前不久更是和前大將軍竇武、太傅陳蕃一起彈劾自己,讓自己差點下不了臺。
當然現在的張讓還是好好的,因為竇武和陳蕃都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了,也就這個曹操,礙于曹嵩的面子,還是留了他一條小命。
張讓在思考著要不要之后也讓他穿越了呢?
“皇上,臣認為這何進是這么長時間還不來覲見,必定是畏罪潛逃了。臣建議立刻包抄了何府,維護律法的尊嚴!”又是一個身穿黑色的宦官官服的人出來建議說道。
“臣等附議!”隨后又是十幾個大臣跪倒在地齊聲說道。
這朝堂大殿之上頓時分成了三波人,首先是張讓的宦官一系,大部分人都已經跪倒在地請命誅殺何進;一部分世家大官則是冷眼旁觀不出頭,靜待事態的發展;而何進一系的人,都是怒氣沖沖發表不了言論。
“是誰想要來殺我啊!”突然,大殿之外有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了出來。
“太好了,是何大將軍回來了!”
“這下有主心骨了!”
張讓等人卻有點不妙的感覺,這何進的語氣,怎么還是這么囂張!
“參見殿下!”何進進殿,作了個君臣之禮,然后說道:“不知殿下急召何進而來,所為何事?”
漢靈帝看了眼跪倒在殿堂之上的一些大臣們說道:“有大臣說你把守軍令牌丟了,不知可有其事?”
何進卻是瞄著站在了大臣最前方的張讓,然后從懷中掏出了林潯重新還給自己的令牌,大聲說道:“不知是哪位大臣進獻的讒言,皇上,這塊令牌在臣的身邊可保存得好好的吶!”
令牌一出,一眾跪倒的大臣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狂跳,心中顫動。
而被何進注視著的張讓眼神陰冷地看著何進手中的令牌,冷聲冷語說道:“這令牌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呢!”
“那就請皇上親自過目,以堵某些誣蔑之人的口吧!”何進悠悠地說道,向前幾步,把令牌遞送給一個服侍皇帝身邊的小太監,讓太監遞送給劉宏。
漢靈帝劉宏接過令牌,端詳一番,然后猛地一拍桌子,讓朝堂上的大臣都是身體一顫。
劉宏很滿意這效果,然后大聲說道:“這令牌是真的!”
是真的!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憂,不過兩個事件的主角,何進與張讓二人都還是陰著臉看著對方。
廟堂之上,權勢之爭,一場腥風血雨似乎又要開始了。
恍然間,何進突然想起了林潯,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他欺負別人時似笑非笑的表情,何進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揚,不自覺地做出了與林潯一樣的神情。
張讓,突然顫抖了下身體,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