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一道又一道之后,四周的人,開始多了,卻沒有熱鬧的氣氛和喧嘩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安安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嘯王不會樂見吵吵鬧鬧的情況,閉嘴,才是正道。禍從口出,不是沒有道理的。
“新娘到——”司儀高唱。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專注在清瞳的身上,她微微一僵,感受一雙大手,扶住了她,與此同時,她的穴到被點。
啞穴——
用力的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全身似乎失去了主控能力,只能任由那只手,牽引著她,去跟著他做接下來的事情。
沒有她熟識的拜天拜地,她甚至不知道做了什么,回過神來,已經離開熱鬧的人群,帶進了另一間屋子。
不是之前囚她的屋子。
這里,該是所謂的新房。
一場鬧劇,她成了嘯王的妻子。
男人將她扔在房里,便離開來,像扔破布一樣的,新娘?或許,那只不過是一個更加明正言順可以利用她的稱號罷了。
如果,她真的是他們所選的那個人,如果,今天,她是以一個外人的身份站在這兒看待這件事,那么,她會稱贊嘯王的做法。
這樣做沒錯,王妃可以明正言順的為自己的夫婿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他日,嘯王登基為皇,嘯王妃,便是皇后,母儀天下,是何等的榮譽,那是太多女人,一生也求不來的。
而她不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讓她成為嘯王妃,得到的,只怕是更多的不幸而已。
門,被關上了,屋里,只有她一人。
與那應景的喜燭成雙。
相對兩無語。
柔荑扯下手上的紅紗,還眼前一片清明,凝著屋內的擺設,除了喜燭之外,不見紅色,很顯然,這并非一個受到祝福的結合。
她也不認為應該是。
桌上空蕩,只放著一只白玉酒壺和兩只白玉水晶杯而已。
沒有任何的食物,手,輕覆在扁平的小腹中,腹中傳來咕咕聲,提醒著她,該進食了。想來,今天還沒有聞到任何食物的香味兒。清瞳扯著唇兒,自嘲的輕笑,想來,當新娘子,就必須挨著餓呢。
桌上空空,晚上,想必也不會再有其他東西上桌。
她不喝酒。
注定餓肚子。
“啊——”
清瞳總算可以體會有口難言的感覺,很難受,心里,總是有股氣,凝聚一處,想要發泄卻總是找不到出口。
怕她叫喚,怕她求救,怕失了嘯王的面子,所以,連這等小人手法,亦不惜用上。
她甚至還沒有機會告訴嘯王,她是真的不是他所要找的那個能人。
更不可能有能力幫他完成大業。
他可以把王妃這個位置空下來,留給那個真正需要的人。
柔軟的身軀,直挺的坐在床沿,睡意,餓意,早就襲來,清瞳努力的支撐著,怕自己因此而倒下。
新婚之夜,嘯王應該會回房。
她必須努力,否則,就會被多困一天,家人便多為她擔憂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清瞳的眼皮,已然支撐不住,明眸,微瞇著,天知道,她的神智,早已模糊不清。
若非意志堅持,早就倒在柔軟的床蹋上,舒服的睡上一會再說。
無聲無息,門被推開,冷然狂邪的男人,立于門口,像尊神,卻是冰冷無情的夜之神。一雙凝聚了所有冷然的眸子,盯著坐于床前的女人,她,睡著了——
高大健碩的身軀,并沒有讓他的行動,顯出擾人。
事實上,輕巧的幾首讓人以為,這腳步聲,根本就不存在。
睡夢中的人兒,仍在半醒半睡之中——
驀然——
男人像是失去了耐性,落下的步子,發生一陣別于適才的聲音,驚醒了床沿就座的人兒。清瞳努力的睜大眼兒,在瞧見獨孤蒼嘯那張別人永遠都不可能學來的臉上冰冷的表情時,所有的睡意,所有的感覺,都離得遠遠的。
“啊——”開口,想要說些什么,才發現,自己還不能言語。
她不懂點穴,以為,一直以為,不可能會使得上。
長指一伸,清瞳秀眉一皺,下一刻,發現自己可以發出聲音來,“王爺——”
獨孤蒼嘯長手一伸,并不想聽她說什么,她的作用,只在于,看出他人的啟圖,讓他可以提前粉碎。
她有助夫之命。
如今,他是她的夫,她該且他,僅此而已,更多的,不需要。
嬌柔的身子,像是完全沒有份量一般,被他輕巧的扔上了床踢。
清瞳渾身一陣輕顫。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努力的想要坐起身來,獨孤蒼嘯卻一點機會都不給,高大的身軀,壓制住她的嬌小,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邪魅的眼,滿含陰冷,仿若從地獄吹起的一陣陰風,寒入骨“女人,你最好起作用。”
她唯一的作用,不是傳宗接代,而是助他登上皇位。
“不——”
“……”
尖銳的疼痛,和嘶啞的嗓子,讓清瞳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何謂無助。
獨孤蒼嘯冰冷無情的眼,成了她暈睡前,最后的印像——
無法磨滅——
陸家在帝都雖是平民商賈,卻也極具影響力,陸士林這些年來經營的生意,規模不小。清瞳失蹤,陸家上下,全體出動。
卻始終不見清瞳的影兒。
大庭廣眾之下被擄走的人,尋了三天,仍是無影無蹤,仿佛,從這天地之間,消息了一般。
“真是對不住了,清瞳是在這里失蹤的,我就不能丟下不管,在沒有找到清瞳之前,陸家不會著手去做別的事情。”滿深愧疚的陸士林只差沒有當場以死謝罪。
清瞳那柔柔弱弱的女娃兒,不管是被誰綁走了,也會受苦。
老天——
他還有何顏面去面對千葉夫妻。
“陸伯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季陌顏面露憂色,帝都上上下下,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乘下的,就是那些不能找的地方,比如說,皇宮大內、各家王府,平常人不能隨意進出之地,他們還沒有尋。
清瞳一失蹤,他們便開始尋,雖然晚了一步,讓清瞳就這樣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綁走,季陌顏是難辭其咎,所幸,他們在第一時間,便讓人在各個關卡把守,所以,現在,清瞳應該依在帝都城內,不曾被帶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