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
“王——王——王——王——”王了半天,下一個字,始終是也不了口,如意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看著安坐的獨孤蒼嘯,雙膝一軟,跑落于地,“王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她嚇壞了。
以前在嘯王府的時候,就有人警告她,話不可以亂說,現在還是在宮里,而且,還被王爺一字不泄的聽進了耳里。
她死定了。
“你怕什么?”黑眸,猝然一冷,“豈在背后說本王的不是,怎么?現在有機會讓你在本王的面前吐露一番,不敢了嗎?”語氣凌厲的似要削下人家的一塊肉,如意抖了抖,連清瞳,也斂了表情,伸出雙手,向前探行。
獨孤蒼嘯好心的扯了她一把,清瞳差點失去重心,全身著地。
一扯,她,輕易的落入她的懷中。
“王爺——”她輕喚,拒絕這樣的親昵。
“怎么?連你也想違抗本王?”這話,讓他的黑眸,又深了些。
清瞳識相的閉嘴。
雪上加霜,現在是沒有半點好處。
她乖乖的任由他的大掌扣在她的腰間,雙眼,凝著跪地的如意,唉——“王爺,如意還小,心直口快,王爺不要氣她了好嗎?清瞳保證,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她急切的道。
獨孤蒼嘯的行事作風,可是不論大事小事,而是論他的心情好壞。如果他的心情好,殺了人,他也不會哼一聲,當然,這種時候,他長這么大以來,沒有幾次。
不過,他倒是時時心情不好,犯了點小錯,也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如意還小,性情單純,只是純粹的為她著想罷了。
“你倒是體貼手下的人,那么,你就不體貼體貼你的夫婿,容個小丫頭在背地里說他的不是?”慢悠悠的語氣,不若適才的嚴厲,似乎,他正有興趣,與她閑聊著天。
“王爺,不關王妃的事,是奴婢多嘴——”如意的小腦袋,已經垂到地上去了。
王妃對她真好。
肯為她向王爺求情。
可是——
王妃自己都顧不了了,現在要是再為她這個丫頭求情,王爺一定更不會善待王妃了,她不能害了王妃。
小小的腦袋瓜里,閃過如此堅定。
“閉嘴。”獨孤蒼嘯冷道,“還沒有你插嘴的余地。”
“王爺——”回頭,清瞳輕扯獨孤蒼嘯的衣袖,“如果王爺要罰就罰清瞳,不要罰如意,如意會犯錯,也是清瞳未能調教好,是清瞳的錯。”
薄唇一扯,“本王可沒有給你清閑到能調教個小丫頭。”想要替丫頭受罰,也得看他準不準,“別忘了,你的作用可不是調教丫頭。”
白凈麗顏,瞬間僵硬,嬌小的身子,亦僵直未動,她忘了嗎?或許,潛意識里以為,有些事情是可以改變的,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天真。
“王妃——”如意抬頭,怯怯的看著僵直的清瞳,王爺怎么可以這么說,就算,他是真的這么做,也不能這么說。
會傷了王妃的心啊。
“是——”輕輕的,清瞳呼出一口氣,“清瞳明白王爺的意思,這確實不是清瞳該做的。”她乖乖的依在他的懷里。
不妄動,平靜的,讓獨孤蒼嘯微微皺眉。
利目,瞪向如意,心里的不悅,全數發泄在可憐的小丫頭身上,“來人。”
“王爺——”立刻,有人進來,恭恭敬敬,雙眼不敢直視獨孤蒼嘯,更不用說是他懷里的清瞳。
“把她拖出去,看著她,三天不準她進食粒米,更不準喝半口水。”
“是。”
三天不準進食,不準喝水,這樣的懲罰,獨孤蒼嘯是罰得輕了,但是,對如意而言,卻是重的。
一個小丫頭,怎能熬得過來。
“王爺,不可以,如意還要服侍王妃,王妃,王妃——”如意的聲音,越來越遠,沒有人理會。
清瞳咬咬牙。
快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吞進去,她會讓如意遠離自己,省得哪一天,一不小心,死在喜怒無常的獨孤蒼嘯手中。
人清,寂靜。
驀地,獨孤蒼嘯抱著清瞳,直接將她放置在床上,清瞳抬眼,一雙無神的眼,直視著前方。獨孤蒼嘯俊顏猝然一緊,那雙明亮無無神的眼,盡讓他覺得不順眼。
該死——
明明是他弄傷的眼,明明該是丑惡無比的一雙眼,為何還能如此清明。
清明何用,無神,她瞧不見。
“不準看我——”他低吼。
唇兒一扯,清瞳想笑,不過,很費力的止住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該笑之時,他會抓狂。“王爺,清瞳是個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該不會這么快就忘記了吧,前后,也不過是一個多月而已。
再健忘,他也不該忘。
“是啊——”他笑了,狂妄的笑,有幾分瘋狂,“這可是本王一手造成的,怎么?怪本王嗎?”
“清瞳不敢。”
“不敢?”他笑著冷哼,“沒關系,本王會給你該有的補償,等本王登上大位,就將皇后之位交給你。”
皇后之位?
她不想,從來都不曾想過,他當皇帝也就算了,她不會是他后宮中的一員。
她輕笑,不語——
天下女人,皆向往,皆羨慕一國之母之位。
而這位,卻是她最不屑的位置。
季清瞳一生再不堪,也不會不堪到坐上獨孤蒼嘯的皇后之位。
“你不領情。”果然,他不高興了。
“清瞳不敢。”
又是這句,黑眸,瞬間凝聚風暴,下一刻,嬌軀被推倒,毫不客氣。他的高挺的身軀,壓了上去,完全不體諒她的柔弱,直接強取豪奪。
清瞳再度醒過來,已經下午,獨孤蒼嘯又不再。
她再度掙扎著起身,那個男人,不但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反倒有幾分辣手催花之意,她的日子已經不好過了,現在,她只體會到更加的不好過。
她該找個人上陸家跟爹娘說一聲,讓他們可以不用再密切的注意嘯王府的動像,她根本就不在府中,而且,現在,她就如同獨孤蒼嘯所言,還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