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子民,不為父母著想便已不孝,怎么還能給爹娘帶去麻煩。
“清瞳——”季陌顏和季桑洛上前,季桑洛一手將清瞳拖至安全范圍,季陌顏繃緊下鄂,不善的看著獨孤蒼嘯。
貝齒輕咬,清瞳沒有忘了禮。
“陸伯伯,陸大哥,對不起,清瞳讓你們擔心了。”微微一弓身,行禮。
“傻孩子,看到你平安,陸伯伯就安心了。”話雖如此,陸士林可不曾真的安心,清瞳好好的不可能會自己跑到嘯王府來,清瞳失蹤當日,發生的事,可是眾人皆目睹,嘯王府位高權重,也不可枉顧他人身由。
隨綁隨走。
“王爺,清瞳初到帝都,不小心入了內城,闖進嘯王府,實在是大不敬,還請王爺不知者不怪,饒了清瞳不敬之罪。”陸傲天上前一步,先禮后兵。
嘯王的名聲在外,誰都知曉,他的喜怒無常和是非不分。
連自己的父,兄弟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說其他與他全然沒有關系的人。
“她是本王的王妃。”
赫——
一句話,眾人沉寂,季陌顏和季桑洛的眼神一瞬之間大變。
“大哥,二哥——”熟悉兄長性情的清瞳立刻上前一手一個,拉住兩位兄長,“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好不好,有些事兒,清瞳慢慢再跟你們解釋,好不好?”柔言細語,讓繃得緊緊的季家兄弟,絲毫緩不下情緒。
妹妹被人欺負,他們絕計不會坐視不管。
無論對方是誰,季家人不是誰都可以碰的。
四個男人,神色都繃得緊緊的。
沒有人會有半刻的放松。
這里是嘯王府,是別人的地盤。
“王爺,容清瞳與兄長私下談一會好嗎?”
“要談在這里談。”獨孤蒼嘯絲毫不肯退步。
清瞳無法,只好依他所言,嘯王府是他的地,他不許,她還能有什么法子,她相信,光憑陸伯伯,陸大哥,大哥和二哥,是可以把她帶出嘯王府的。
可是——
帶出去之后呢,面臨的將是更大的問題不是嗎?
她不能那么自私。
雖然,一切真的與她無干。
“大哥,二哥,對不起,都是清瞳不好,日前,已經嫁于嘯王為妃。”頭,低低的,不敢讓兄長看到她眼中的酸意與痛楚。
知妹莫若兄,就算清瞳這么說,季陌顏和季桑洛也不會相信。
“清瞳,有什么事,告訴大哥,爹娘已經下山,不日便會趕到帝都,不要怕,有大哥在——”握著妹妹的手,那力道,讓清瞳格外安心,卻也格外的心酸。
就是因為知道家人不會樂見她受半點委屈,她才更要隱瞞到底啊。
“大哥,我沒有受委屈,真的,這兒是嘯王府,我又是嘯王府的王妃,誰敢讓我受委屈呢,而且,女孩家的年歲大了,便要出嫁,不過是遲與早的問題,清瞳也該到時候了——”
“你說過,終生不想嫁的。”季桑洛可沒有忘記妹妹一直掛在嘴邊的說法。
唇畔的表情,一僵。
她是這么想的,也曾這么說過,二哥為什么非得記得這么清楚呢,不是讓她為難嘛。
“人心,總是會變的。”她輕喃。
“那是別人,不是你——”季陌顏低吼,“清瞳,有什么事咱們回陸家再說,不管你是真嫁還是假嫁,也得經過爹娘——”
“不管她是真嫁還是假嫁,如今,她已經是本王的王妃,沒有王妃的允許,她不準踏出嘯王府一步。”
清瞳還沒有來得及安撫兄長,獨孤蒼嘯便已然開口。
心一揪,不是因為他話中之意,她早就知曉事實如何,再多,也不會在意。只是——她更清楚大哥的性情,絕對不是一個允許別人威脅的人。
“清瞳是季家人,就算以你的權勢逼迫她嫁給你那又怎樣,你別想攔著她。”季陌顏全身緊繃,隨時都準備好要動手。
“清瞳,過來,跟在二哥身邊。”季桑洛也是一臉的凝重。
陸士林和陸傲天父子雖然沒有說什么,不過,意思早就明了。
就算獨孤蒼嘯阻攔也沒有用,他們說什么也要帶清瞳離開。
李庸頭疼。
就怕事情到了這一步,到如今,這事兒,能不鬧大,便不鬧大,如果讓市井百姓知道了這一事,那么,嘯王所剩無幾的名聲,也會蕩然無存。
為君者,不僅攬權霸勢,還需要民心。
若無民心,登上帝位又如何。
嘯王又還來不及表情自己的才能,未登上帝位之前,能夠收斂,便收斂千萬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機會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平心靜氣,平心靜氣,千萬別傷了和氣,讓王妃為難。”李庸上前打圓場,臉上掛著禮貌的笑,有些僵硬。“各位,王爺和王妃,的確是急了些,不過,現在王妃已經是嘯王府的主母,王爺心疼王妃,不舍得王妃離開嘯王府亦是情理之中的事,還請各位能夠見諒。”
這話,說得李庸自己都愧疚。
不過——
不能收回,還得繼續說。
清瞳眼兒低垂,此話,無人信服。
兄長知悉她的性情,雖然長久千子山,沒有多余接觸生人的機會,但是,她還能明辨是非,不會茫從的去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會在這么快的時間內,就做出了一輩子的決定。而且,還是瞞著父母和家人。
那不是她的所作所為。
如今——她知道眼前的情況,是不允許她說出自己心中感受。或許,他們可以順利的把她帶出嘯王府。
那么,然后呢?
陸家和千葉山莊將不再平靜。
“大哥,二哥,陸伯伯,陸大哥,李大人說的沒有錯,不如這樣好不好?過些日子,清瞳再和王爺上陸家去陪禮。”唯今,只有如此。
“不行。”季陌顏不答應。
妹妹的委屈,他看在眼里。
“大哥——”清瞳輕嘆,兩位兄長疼妹,她知道,心里,也盈滿了暖意,這些日子的苦,算是沒有白受。“讓清瞳任性一次好不好?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清瞳會說出來的,現在,清瞳很好,真的——”她一連說了好幾個真的,是在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