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看?”
“你立刻去把陸家的人和她的兄長帶到王府來,本王親自告訴他們這一不可改變的事實?!?
“是。”
李庸不敢怠慢,立刻應是,離房。
其他人,亦早已散下。
偌大的空間,只乘他與她。
清瞳低垂,無意瞧他,他與她,其實,無話可說。
“抬起眼?!遍L手伸至,托起清瞳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正視他的黑眸,那雙無情,冰冷,讓人心驚的冷眸。“本王讓你看清楚,你就必須看清楚,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別以為藏在心里,不說出來,便什么事都不會有?!?
她沒有這么以為。
“王爺,清瞳只不過是個普通女子,沒有異能,這一雙眼,王爺能看到的,清瞳便能看到,王爺看不到的,清瞳亦看不到?!?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王爺想知道事實,何不再去問問那一位堅定清瞳便是助王爺改運的得道高僧呢。人無完人,就算是得道高僧,他也還是個人,清瞳想,那位高僧也有可能看錯了眼,也未定。王爺何不再三確定,以免誤了大事——”
清瞳所言正是獨孤蒼嘯心中所想。
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無用之人身上,到目前為止,她完全沒有一點傳言中人的跡像。獨孤蒼嘯已經開始懷凝。
如若其中有半分差錯。
不止護國寺的住持吃不了兜著走,連李庸也逃不過連帶之罪。
護國寺的住持被送進嘯王府。
眉長須長的的確有長者之風,一身仙風道骨,確是得道之相,也難怪看他一眼,聽他一言的人,是難有懷凝。
否則,精明如李庸,又怎么會如此輕易的去信一個人呢。
“你確信她便是傳言中的那個人?!?
“回王爺。”護國持住持方丈普燈大師單手示禮,“老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王妃有此之力,至于王妃是否是傳說中之人,那傳說,畢竟只是傳說,做不得真,且,王妃是王爺命定的妃,這一點,老納實難錯看?!?
后面一句,獨孤蒼嘯不予理會,前面一句,聽入他耳,倒是濃眉三分展。
只要季清瞳有此作用,就好。
他亦毋須再花費時間去尋找另一個人,老頭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過不了多久,便要咽氣,到時候,他必定需要十足的把握。
“為何她一再的否認?”
“或許,王妃自己亦無法確定自己有此能力,助夫之運,乃是無形之力,改天之運乃是無形之力,非平凡雙眼所能看見,唯心而已?!?
高深的話,說了一大堆,才剛伸展開來的濃眉,又皺了起來。
李庸一見苗頭不對,立刻插嘴。
“大師,王妃要如何才能發展她的能力?”王爺眼看著就要動怒了,不要說眼前坐著的是得道高僧,就算是西天佛祖在王爺面前,他也絕不會給面子吧。大師之顏,豈可輕犯,佛便是佛,大師也確實是得道高僧,并不是到處混飯吃的神棍。
“這個,貧僧無法斷言,該行之時,必定行,不行之時,切莫強求,老納告辭?!辈淮毠律n嘯開口,普燈大師已經自顧自的離開了。
李庸忙讓人跟上送客。
廳內,獨孤蒼嘯危險的瞇著眼,很顯然,普燈大師這一次前來,并沒有緩了他心中的惑,反而讓他更加不悅。
什么是該行?
什么是不該行?
他不管,無論該行與不該行,他說行就行——
“王——王爺——”李庸看得膽顫心驚,深怕王爺又生也什么想法來,下頭的人,可有得罪受。
黑眸一抬,盡是平靜無波,天知道,他似才的不悅,全都跑到哪里去了,“李庸,前去關切獨孤蒼冥和獨孤蒼陽的人回來所報如何?”
問到正事,李庸神色一正,“回王爺,大皇子近日多半留在宮里陪伴皇上,而三皇子側呆在陽王府少有外出,近日并無可凝行徑,倒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幕僚日日造訪冥王府與陽王府?!?
“哼?!辈恍家缓?,“他倒是學會討好老頭子了?!彼讣词谴蠡首营毠律n冥。獨孤蒼嘯向來與皇上不親,確切的說,并不是不親,而是相當的陌生,除了獨孤蒼嘯身上流著的是當今皇上的血之外,他們幾乎沒有其他關系。
就是因為這一抹血脈,成了獨孤蒼嘯生活的重心。
他誓要拿下皇位。
“王爺是否也該入宮去見見皇上?!崩钣固嶙h。
皇上對王爺該是有所虧欠的,人到終老之時,心便是最脆弱的時候,一生之中,有對不起的人,這個時候,多半是占據思緒最久之人。
希望皇上對王爺心懷虧欠,希望補償,那么,他們的機會,便大得多。
皇位之于王爺,便可輕松到手。
“他死之后,我會去——”意即,皇上未駕崩之前,別想他去看一眼,一眼都別想。
“王爺——”
“不用再說了?!崩溲垡粧?,李庸識相的閉上跟。
門外,無聲,片刻,未聽聞腳步之聲,卻先傳來話聲。
“王爺——”
“說?!?
“陸家的人已經到了,請王爺前往無望廳?!?
“嗯。”
來人,是獨孤蒼嘯的貼身護衛,梟。如果不是獨孤蒼嘯開口,梟是不能隨意現身的。因此,多有人知曉,嘯王身邊有一位能奈的梟護衛,卻沒有幾個人真正的見過。就算是嘯王府中人,亦無幾人見過。
有人甚至猜測,根本就沒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那,不過是傳言罷了。
嘯王府,無望廳
陸士林攜同長子陸傲天,一同前來的還有季陌顏、季桑洛兄弟,未見冰怡。清瞳一接到丫環的知會,便立刻隨她到了無望廳。
眼見至親之人,清瞳眼眶一陣發熱。
原本,現在,他們還是可以開開心心的無憂吵鬧玩耍,一夕之間,什么都不同了。他們現在身處嘯王府。
嘯王不是尋常人,他是皇上的親子。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萬一得罪了嘯王,得罪了朝廷,千子山便不再是隱居之處,千葉山莊便不再安寧,爹娘多年來的安寧,也將被破壞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