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丶華山論劍
- 龍秦問鼎
- 獨孤狼影
- 3061字
- 2025-03-17 02:06:58
秋陽斜照太華峰,千仞青崖沐金暉。
晨霧籠罩著長京城的九重宮闕,大秦二皇子宇文君衡闊步踏入承乾宮時,檐角銅鈴正被西風撞出清越響動。
他抬手拂去肩上落楓,玄色錦袍下擺猶沾著演武場的黃沙,輕掃過漢白玉階上的露水。他伸手按住腰間玉帶,鑲嵌著麒麟紋的蹀躞扣發出清脆聲音。
“大哥!”人未至聲先到,守在殿外的衛兵剛要阻攔,宇文君衡已掀開珠簾闖入內殿,“五岳劍派要開華山論劍了!”
正在批閱文牒的大皇子宇文君成筆鋒微頓,靛色蛟龍紋常服下的肩背依舊挺拔如松。案頭銅獸香爐升起裊裊青煙,將他眉間那道淺淺的川字紋染得忽明忽暗。
“二十五年前父皇登基時,陸長淵便已是五岳盟主。”他擱下狼毫,指節輕叩檀木案幾上攤開的山河輿圖,“這江湖,倒是比朝廷更懂傳承之道。”
宇文君衡抓起案上茶盞仰頭飲盡,隨即取出懷中的論劍帖拍在桌上:“天師府送來的,九月廿八在太華峰頂。聽聞此番亦是要選舉武林盟主,論劍勝者要受各派挑戰,這番熱鬧,咱們何不去瞧瞧?”
聞聽二弟之言,宇文君成眉眼舒展許多“江湖乃民心鏡鑒,在長京城待了這許久,也該出去看看這天下了。”
暮色漸沉時,兩騎踏著盧橋殘柳出了隆京城,宇文君成負著尋常鐵劍,身著緞絲月白錦服,素冠束發。
宇文君衡則是穿了玄色勁裝,馬鞍邊掛著一桿鐵槍,倒是像哪個富家公子的護院。
宇文君成回首看城郭隱入蒼茫,心中念頭千絲萬縷。
九月廿五,太華千尺幢。
秋色染紅了華山南麓的七十二懸空洞。宇文君衡望著山道上蜿蜒如蛇的江湖隊伍,掌心在鐵槍桿上摩挲出細響。
在他身側,兄長正仰頭凝視峭壁上“五岳獨尊”的朱紅刻字,晨光勾勒出他側臉英挺的輪廓。
“兩位少俠請留步。”把守山門的衡山弟子橫劍阻攔,目光打量了兄弟二人一番“可有拜帖?”
宇文君成從懷中取出蓋著天師府符印的絹帛。“天師府門客,李成,這是舍弟李衡。”
衡山弟子見是天師府的人不敢怠慢,連忙讓路。“兩位少俠,請,請。”
二人順路上前,宇文君成回首見絕壁間人影如蟻,突然山道傳來騷動,四名丐幫弟子抬著破木轎踏歌而來,還有數十弟子拿著破瓷碗,用筷子敲著一路唱著蓮花落,轎上一老者正撕咬著油亮燒雞,酒葫蘆在腰間晃蕩。
“黃三錢!”人群中響起低呼。那丐幫幫主順音看去,咧嘴露出一口黃牙“還有人認得老叫花子,樂哉樂哉。”
宇文君衡本能地握緊槍桿,卻被兄長按住手腕。轉頭望去,只見宇文君成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離恨宮的白紗轎正凌空掠過,抬轎的四名女弟子足尖輕點落葉,轎簾翻飛間露出半張冰雕玉琢的側臉。
“大哥看入神了?”宇文君衡促狹笑聲被山風攪碎。
忽有腥風掠過,六名赤足壯漢扛著百足蜈蚣藤轎疾行,身后跟著二十名穿著苗服卻蒙著面的萬毒教弟子,轎中人青絲半綰,眼角描著靛藍蝶紋。
“萬毒教教主,苗夢嬈,果然如傳聞中所言,是個男生女相。”
宇文君成話音一落,山風裹著唐門特制的沉水香飄來,只見走在當先的唐門少主唐清瑜,錦袍上的蜀繡竹紋在秋陽下流轉變幻,他身后三十六名弟子皆執描金折扇,步履起落間竟不聞半點足音。
日昳時分,蒼龍嶺上松濤如怒。賒刀門眾人抬著黑漆棺槨經過時,山霧陡然轉寒。
宇文君衡瞥見棺槨縫隙滲出的暗紅,滿眼不屑。“裝神弄鬼的野狐禪。”
又忽聽得山下傳來整齊踏步聲,只見數百布衣漢子順山路而上,雙臂皆纏有鐵鏈,當先老者黑墨短須上凝著晨露,拳鋒老繭厚如銅錢。
宇文君成輕叩劍鞘:“極武宗步震濤,果然有宗師氣象。”
“讓路!”炸雷般喝聲驚散鴉群。漕幫漢子赤膊抬著船形大輦,輦上端坐著漕幫幫主顧江帆,身上浪花紋身隨肌肉虬結起伏。肩上扛著五股伏波叉。
宇文君衡冷笑:“顧江帆這河蛟,水路生意做大了不算,還跑到岸上逞英雄。”
話音剛落,天際傳來清越鳳鳴。三道身影踏著云海掠上山巔,當先男子折扇輕搖,腰間玉佩刻著“盜圣”篆文。
右側女子卻是束發素面,勁衣快靴,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俊俏的公子哥,手持長槍名曰游龍。
左首青年寶劍斜挎腰間,雙手負后足踏虛空如閑庭信步。
“曌盟三盜竟敢白日現身。”宇文君成指尖摩挲著粗糲劍柄。“最前面的是應該是盜圣葉云昭,據說此人輕功天下第一,后面那女子是盜神姬無塵,乃曌盟第一高手。最后面那人,應當是盜帥楚凌風。”
“這些個賊人也敢來華山論劍,怕是也不簡單啊。”宇文君衡聽了兄長介紹了一番后,神情也凝重了幾分。
忽見山道轉出一彪人馬。綠林群盜擎著的虎皮大旗被山風扯得筆直,上書四個大字
“替天行道”
九路綠林道總瓢把子雷雄飛,掌中一把金柄碎風槊掃過巖壁,迸出連串火星,身后跟著聚義會的嘍啰兵們。
暮鼓聲中,五岳劍派掌門陸長淵迎至山門,身后站著五人分別是華山堂堂主令狐遠峰,嵩山堂堂主左延賀,衡山堂堂主莫沖霄,泰山堂堂主方柱山,恒山堂堂主花汐顏。
宇文君衡望著崖邊負手而立的青衫劍客,槍尖不自覺壓低三分。
陸長淵鬢角已染霜色,但周身劍氣竟將三丈內的落葉都割成規整的菱形。見他目光掃過群雄,在宇文兄弟身上略作停留,忽然朗笑:“諸位遠來,且看華山云霧泡的粗茶可入得口?”
“入得,入得。”東道武當派張真人張松堯手捻須髯上山而來。緊隨其后的西道龍虎山天師府的張天師張玄真手搭拂塵“無量天尊,貧道遲了,陸盟主見諒。”
武當弟子人人背負一柄太極道劍,袖口布條纏腕收緊,足蹬薄底快靴,深藍道袍緊稱利落。天師府弟子道冠齊正,布鞋白襪,身著青色道袍,左手藏廣袖,右手持拂塵。
陸長淵拱手回禮“張天師與張真人能賞光來觀禮,陸某已是感激不盡,談何見諒二字。”
話音一落,山間頌起佛號回響,北宗五臺山少林寺的法念大師手持九轉降魔杖,南宗國禪寺的釋空大師手持九環金禪杖邁步而來。
少林武僧身著鵝黃僧袍,露出半邊古銅肌肉,身背齊眉棍,腰間挎戒刀,國禪寺和尚內穿麻布僧衣,外披灰布袈裟,手中持念珠,頸上挎佛珠。
“老衲法念,釋空,見過陸盟主。”
陸長淵豎起單掌于前向兩位大師回禮,隨即喝道“諸位請看!”
陸長淵突然并指為劍,空中霎時凝結出千百道透明氣刃。劍氣縱橫間,石壁上赫然現出“俠之大者”四個入石三分的篆字。臺下頓時嘩然。
“列位皆是武林中的豪杰,此番前來到我五岳劍派的華山堂,陸某甚是感謝諸位,不過,古人云,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陸某以為,此次華山論劍之后,無論誰為盟主,也要為百姓造福。”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不過心中還是敬懼陸長淵三分,皆言稱是,唯有賒刀門門主抱臂而立,冷淡目光掃視著五岳劍派的眾人。
宇文君成心中卻覺得,若是此后武林盟主真的換了旁人,不僅百姓會遭受罹難,怕是國也將傾。
暮色四合時,兄弟二人坐在西峰客舍的竹榻上。宇文君衡擦拭著鐵槍的銅箍,忽然壓低聲音:“今日萬毒教的藤轎里,我聞到蠱蟲的腥氣。”
窗外月光漏進來,照見宇文君成正在整理的行囊,粗布包袱里隱約露出半卷《秦律疏議》。
“萬毒教,世人皆稱其為邪教,唯獨苗人自稱為圣教,此次苗夢嬈怕是來者不善”宇文君成收拾完行囊,坐在椅上長舒了一口氣。“還有今日顧江帆乘的大輦,乃是新造的,上月揚州鹽船遭劫,定是他做的好事。”頓了頓,又指向窗外燈火通明的中峰,“但最危險的,是那些看似規矩的門派。”
遠處傳來極武宗弟子的操練聲,整齊劃一的拳風震落松針如雨。
宇文君成推開雕花木窗,望著云海中若隱若現的千尺幢,聲音輕得像在自語:“陸長淵的劍氣已臻化境,不愧為劍圣,可破他劍陣的,從來不在江湖。”
夜梟啼叫聲撕破寂靜,客舍松窗透進寒月。“蜀錦今年市價漲了三成。漕幫與官吏勾結,走私運獲利不知幾何。”
宇文君衡將鐵槍橫置膝頭。“大哥,我觀江湖興盛至如今地步,怕是已成禍患啊。”
梆子敲過三更,山巔傳來箜篌幽咽,山風卷著論劍臺的銅鈴聲傳來,宇文君成束緊腕帶拔劍出鞘,鐵劍在掌心轉出個漂亮的劍花。“明日你我兄弟正好見識一下,這些個江湖草莽究竟有多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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