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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暴雨

  • 將令難違
  • 諳梁
  • 2134字
  • 2018-09-11 21:49:28

河南道從干旱到洪澇不過只有短短一天的時間,這一天里多少人從喜到悲,多少家庭從安穩(wěn)到妻離子散,多少黎明百姓的心血付之東流。

從來沒有人說過上天是公平的,階級的差異并不是從現(xiàn)在就有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然而,上天偏愛的還是那些權貴,呼則有風,喚則有雨。

元宗帝也沒有想過自己用心求來的雨,竟一日之內就敗壞了自己的威望。不過此刻重要的不是處理民情,而是要有人承擔這次的后果。這個人選無論是對元宗帝來說,還是朝廷官員而言都異常重要。

因為河南洪澇之事,元宗帝大晚上就緊急召集三省閣老和六部尚書在兩儀殿議事。

坐在上首榻上的元宗帝已年過五旬,幞頭下一張方方正正卻略顯老態(tài)的臉。兩道獅子眉下有著一雙有些腫脹的眼睛,本來高挺的鼻子現(xiàn)在兩邊卻有較深的法令紋,嘴角略微向下,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下首的榻上沒有坐著一個大臣,眾人都是站在堂下緊閉著嘴巴不言不語。

殿內明亮的燭火把元宗帝赤黃交領圓袍衫的顏色照的有些刺眼,元宗帝神色不明的把玩著自己腰上的九環(huán)帶:“眾愛卿,河南道一事有何良策?”

被元宗帝稱呼為眾愛卿的閣老和尚書們不由得暗自叫苦,自古以來救災無非就那幾個法子:遷民,發(fā)放救濟糧,根治水患。問題是,遷到哪里?發(fā)放多少?如何根治?

就在各位大臣集體盯著元宗帝腳上的玄色六合靴看時,一旁的寧瀾站了出來:“圣人,眼下尚未明了河南道災情如何,還需等待訊員回報,我等才好做判斷。”

元宗帝的手依舊在把玩九環(huán)帶,這幫老東西在爭權奪利的時候口舌之爭比鸚鵡還聒噪,而這個寧瀾說了同沒說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寧愛卿所言也有道理,如此,眾愛卿先回去想想如何應對此次洪澇之災?!痹诘郯咽謴木怒h(huán)帶上移開,站起身來,雙手背到身后:“等訊員歸來,朕希望眾愛卿能給朕一個解決之道?!?

堂下站著的眾大臣齊齊道,是。

元宗帝一揮手,道:“退下吧?!?

眾大臣依言行禮,緩緩推出兩儀殿。兩儀殿外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白天下了半日的大雨,此刻的天空上月色格外明亮。就著月色,寧瀾踱步走到正在下臺階的中書令溫銘身旁。

“溫公?!?

溫銘轉頭看了一眼寧瀾,步子沒有停下,仍是按照原先的速度在下臺階。

寧瀾跟在溫銘的身側,用和溫銘同樣的速度下臺階:“溫公,聽聞溫公教子有方。某家小子甚是頑皮,不知溫公可否指點一二?”

臺階已經(jīng)下完了,溫銘停下來對寧瀾道:“我家二郎頑皮時,我就用竹條抽打,寧卿可以試用一二?!?

寧瀾聞言,立刻笑瞇瞇地道:“多謝溫公指點,某回去定給某家小子試試這個法子?!?

溫銘道:“寧卿不必客氣。”

二人相攜走到宮門之外,寧瀾送溫銘上了馬車之后,才坐到自家馬車之上。趕車的小廝,看著冷著臉不發(fā)一言的寧瀾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平穩(wěn)地趕著馬車寧府去。

什么教子有方,溫銘這個老狐貍是在讓自己割肉。寧瀾坐在馬車內臉色越來越難看,元宗帝不清楚河南道為何一日暴雨便引發(fā)洪澇,溫銘那個老家伙定然知道。眼下,溫銘也不打算和自己計較太過,只是還得從自己派系里推個人出來。

推誰呢?推出之人的位置也要讓出來。寧瀾坐在馬車里,用右手轉動自己左手大拇指的玉扳指。馬車里沒有點燈,車簾也沒有掀開,漆黑黑一片片。外面的月光照不到馬車里的人,卻能照到坐在廊下的人。

現(xiàn)在坐在廊下的還有何人?只有夜深無眠的梁長安。梁長安獨自一人坐在廊下,穿著中衣,頭發(fā)披散著吹著涼風。從早上的胡餅想到中午的米飯。米,梁長安想到米就想到了洪澇的河南道。十月,正是稻子成熟之際。這一次的洪澇之災,怕是要顆粒無收了。

今晚的月色真是美妙,梁長安從坐著變成側著身躺著,就這樣歪著頭看著月亮。今晚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樣不能入眠了。

翌日一早,章總管來到了靖國公府。

“梁卿早,不知道小娘子可曾起了?”章總管依舊是笑瞇瞇的。

接待章總管的是梁崇景,先是讓人奉了茶,然后讓一個小丫鬟去把梁長安請到前廳。

“不知章總管找我兒何事?”梁崇景還未上朝就聽見小廝來報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章總管來了。他怎么不知自己女兒什么時候和宮中有了聯(lián)系?

章總管喝了一口茶道:“不是咱家找小娘子,是娘娘召小娘子進宮作陪?!?

“哦?”梁崇景略感疑惑的看向章總管?!拔覂菏裁磿r候得了娘娘的青眼?”

聞言,章總管心中詫異。梁崇景明顯是不知道他女兒早就不止一次地進宮作陪娘娘了,可見梁崇景對梁長安完全是不聞不問。但凡有那么一點點上心,也不至于從自己這里知道皇后招梁長安進宮作陪的事。想來,若不是今日正好趕巧,他可能還不知道自家女兒得了皇后娘娘的賞識。

想到這里,章總管面上不顯,仍是笑意盈盈的開口道:“梁卿怕是在和咱家說笑呢,小娘子自打五月起就常入宮陪伴娘娘了。”

梁崇景哪里看不出來章總管是給自己打了個圓場。他先是笑了笑,接著道:“娘娘不嫌棄我兒愚笨就好。”

“小娘子聰慧又英氣,娘娘自然是喜愛的不得了?!辈坏貌徽f,章總管不愧是坐到內侍總管一職,處事之圓滑,眼光之毒辣都不是常人可比擬。

梁崇景自從芝娘去世,就對梁長安不聞不問。更甚者是若非家宴,他和梁長安更是極少機會碰面。本來只是催眠自己事多無暇關心,心底卻是清楚,他仍舊對芝娘的離去沒有釋懷。而此刻,竟然從一個與自家毫無關系的人口中聽到自家女兒的事情,心中不免有觸動。于是,梁崇景倒真有幾分真誠的道:“章總管過謙了?!?

章總管笑了笑沒有再作答,反而是默默低頭喝茶。就在倆人都在沉默之時,梁長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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