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情
- 騎豬小霸王
- 紅塵醉醉天
- 2182字
- 2016-08-07 08:05:00
第二日,為了將三百個饅頭盡早賣掉,茍小寶又有了新招。
歐陽掌柜的饅頭送來之后,他便將自己師傅推豬肉來的推車清洗干凈,然后將一百個饅頭連著蒸籠往上放,便推著饅頭在大街上一路叫賣。
他開始賣饅頭是因為那個怪夢,賣到現在,就不再只是因為夢了。
一天一般賣三百個饅頭,懶的時候也賣兩百個,哪天沒賣,心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像是空掉了一塊肉。
空掉了一塊肉就得想辦法補,但今天過去了便是明天了,又怎么補得回來?
何況他原來一個人都賣三百個饅頭,如今柳吹綿來幫忙了,還是賣三百個饅頭本來就覺得心中空了。
就不能因為想著薛如玉,便將原本的空,再空上一塊。
一個大男人的,身邊有著一個女人還要去找另一個女人,總不能讓身邊的女人幫自己補上這個空。
就是這邊補上了,那邊又少上了。
這邊補上的是賣饅頭的空,那邊少的是人情的空。
這輩子欠下了不少人情的茍小寶,最怕的就是欠人情了,柳吹綿越是不攔著他去找薛如玉,他就越不能欠柳吹綿的人情。
這些天,他每次從香滿樓回來,就要補柳吹綿的人情。
他知道柳吹綿好那一口,他就給她那一口,何況他是血性男人,身子強健得不得了,也不缺那點陽剛之氣。
那陽剛之氣老是憋在身上,還會把人憋出病來。
有時候,兩人在床上愛著愛著,他便將柳吹綿當成薛如玉了。
不過奇怪的是,他明明是把柳吹綿當成了薛如玉,但嘴里卻喊著三丫,喊著桃紅。
結果喊得柳吹綿落了淚,還是由著他喊。
當他見柳吹綿落淚了,便又將柳吹綿當成柳吹綿了,便卯足勁補那人情了。
補足那人情,柳吹綿歡喜了,他也輕松了,兩人便擁抱著往了夜的深處去,連夢都不會做的。
由此可見,推著饅頭上街去賣的茍小寶,不是為了賣,而是為了人情。
都說人情似紙張張薄,那也要看是誰的情了。
他見了薛如玉便動了情,那情其實還是李桃紅的情。
其實是動了李桃紅那份情的茍小寶,在賣饅頭的路上,一路上吆喝得十分響亮。
走了半條街,車上的饅頭就下去了一半,走了大半條街,便得回頭了。
回到饅頭鋪又裝了一百個饅頭上了另一條街。
到了縣衙賣掉了一半,拐到校場便不夠賣了,高高興興的推著空車回來,見饅頭鋪里的饅頭也快賣完了。
發現也太早了,倒是不好意思就去找薛如玉了。
柳吹綿見一大早便將三百個饅頭快賣完了,便說明日里多做點賣。
結果把茍小寶惹急了,不管不顧的出門去了香滿樓。
看著茍小寶的背影,柳吹綿有點走神了,一想到茍小寶夜里的人情,就更走神了。
過去她浪蕩,是別人的情落不到她心里去,現在茍小寶的情在她心里生根發芽了,還開出了朵朵紅桃花,她也就成了一樹紅桃花。
那桃花紅艷艷的炫目,把她身上原來的妖魅、狐媚一天天的擠走。
當她堂而皇之和茍小寶住在一起之后,天天都在變換著模樣;變得朱頭三、金翠蓮、花嘆影都懷疑她過去的壞名聲了。
香滿樓的白小丁,見茍小寶今日又比昨天早了許多,老遠的便沖著他笑;那笑本來就把想說的笑出來了,但嘴里還是要說,那說也就是為了過嘴癮:
“哎呀呀!我們的姑爺比昨日更早了,昨日里怕是身上的火點著了,便和我們家如玉跳到池塘里去滅火;今日里可別再跳下去了,潘娘養在里面的魚都被你們燒死了好幾條。”
白小丁涎著臉如此一說,茍小寶被說得一張小白臉成了火燒云,一聲不吭的頂著一片火燒云往里去了。
嘴癮沒過足的白小丁還想說點什么,走得急切的茍小寶已經進了大門,沒了身影。
昨日茍小寶的事,盡管潘娘一再壓著,但還是在香滿樓里傳開了,再過一兩日,滿縣城里的人怕是都會知道的。
一男一女跳到池塘里去,就為親個嘴,這事也太邪乎。
原本薛如玉是掉下去,茍小寶是跳下去的,結果在香滿樓里傳過幾張嘴之后,便成了他們倆身上邪火太旺,壓不住便跳到池塘里去親嘴滅火了。
今天茍小寶來得早,香滿樓的生意還沒開張,潘娘還在那座別院里的小樓上躺著。
他那躺也是個躺,并沒有睡著。
昨日里,他故意提前幾天,讓白小丁和另外一大茶壺帶著銀兩去孝敬城里那幾個地痞潑皮,結果沒一個再敢接她的銀錢。
她又像過去孝敬高志遠一樣,讓白小丁將銀兩往王允斌那里送,結果被王允斌罵了回來。
計謀得成的潘娘,昨夜一夜都沒合上眼,那白花花的銀兩整夜的在她眼前閃著,晃著。
何況朱頭三一出手,便給了她六百兩銀的彩禮錢;她買薛如玉,算是花大價錢了,都還沒花上一百兩銀。
為了討好朱頭三、茍小寶,潘娘決定將原本是她貼身丫鬟的小晴兒,當薛如玉的貼身丫鬟送出;不光將那彩禮全用來置辦嫁妝,自個人還要貼些銀子,想要在嫁妝上壓柳吹綿一頭,盡管她知道朱頭三也給了柳清江六百兩銀的彩禮錢。
睡在潘娘隔壁的薛如玉,昨夜也沒睡好覺。
一整夜里,都在反反復復想著她和茍小寶在池塘里的那點事兒;從來沒領略過那種風情的她,沒料到人間還有這般奇妙的滋味。
奇怪的是,一夜沒睡好覺的她,一大早就起身了,還精神抖擻。
一張小臉蛋紅彤彤的滿是光彩,倚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池塘,獨自一人在那里嗤嗤、嗤嗤的笑,還總是盼著心中的人兒早點來,還想和他手牽手的跳到那池塘里去。
為了那個想,見潘娘還在躺著,小晴兒也在躺著,她便輕手輕腳的自個兒下樓洗漱梳妝。
那粉底胭脂擦了又洗,洗了又擦,總覺得不滿意。
到后來,索性像第一次到饅頭鋪前去跟茍小寶見面一樣,化了個淡妝,穿了身白衣裳。
當時她挎的那把新月刀是梅春秀的,如今她便想茍小寶送她一把新月刀了。
她也要像李桃紅一樣的會耍刀,耍槍。
在昨日之前她還沒這種念頭,今日便有了。
昨日之前她還多多少少抱怨嫁給茍小寶是身不由己,今日那抱怨便成了期待;盡管她知道茍小寶身邊有了個名聲極差的柳吹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