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晏收到六王爺的眼神,覺得自己得到了主子的首肯,總算找到了靠山一般,說話也有了底氣。“想不到無痕公子,是如此有雅興的人。按理這喜好飲酒之人,大多乃性情中人。相信無痕公子,必定可以為在下解惑,望公子不吝賜教!”
只見喬姿一臉莫測高深的看著公孫晏,咧嘴一笑道:“這酒,是為公孫兄準備的!”
“無痕公子,此話怎講?”公孫晏滿腹狐疑的問道。
“在下素來喜好結交朋友。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而與在下結交之人,又大多文人,經常來找在下解惑。在下其實是心軟之人,自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如果每天都有一群人來找你問這問那,想必佛祖也受不了吧。于是在下定了個規矩。凡是有問題請教的人,非友人不答。若是友人請教問題,則必須飲酒三杯,以示感情之深。如此,公孫兄還有疑問否?”喬姿說得是眉飛色舞,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般。
本公子是這么好惹得么?哼哼!
在場的人,則無一例外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立當場!這是什么規矩?真乃天下奇談,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皇帝軒轅昊弘的眉頭,已經明顯的皺了起來。六王爺軒轅昊澤的面如鐵青。好狂妄的小子,竟然敢把皇家的臉面不當回事!六王爺的手緊緊地的握成了拳頭。
第一個說話的易少揚,眼瞅的場上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無痕公子果真是風趣幽默啊,這立下的規矩,也如此與眾不同。不如,由在下先來,如何啊?”
喬姿此時,看著這眉清目秀的才子,甚是順眼,她溫和的一笑,道:“易公子,請!”
易少揚眼珠一轉,便有了腹案。只見他,狀似憂郁的說道:“在下心儀一位女子已久,奈何此女子,性子冷淡,每次相見,都面若冰霜。在下還沒開口,便覺膽怯,打了退堂鼓。于是想到,贈詩與她,以表相思之情。如若她對在下有意,定當會有所表示。只是,在下冥思苦想月余無果。每每寫完,都覺得不滿意。在下見無痕公子風度翩翩,必定贏得不少少女芳心,想請公子賜教一二。也好解了在下的相思之苦!”
喬姿低眉冷笑,別的不敢說,這風花雪月的詩詞,她倒真是記得比什么都多。
她仿佛信手拈來一般,開口道:“易公子聽聽此詩可合你的心意否?”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如若易公子抱得美人歸,可別忘了在下的媒人酒哦!”喬姿頗為得意的打趣道。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易少揚聞得此絕妙詩詞,忍不住撫掌大贊道:“好詩!好詩!易某感激不盡。”說完后,自飲三杯,這酒他喝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這一番較量下來,場內的氣氛瞬時逆轉,各位才子震驚于公子無痕的才學,與從容不迫的臨場反應。自問能在頃刻間,做得如此佳作的人,是少之又少。
軒轅昊弘此時,卻突然出聲問道:“無痕公子好面善哪,不知以前是否見過?”他剛才一直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方才低眉冷笑的神情,令得軒轅昊弘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可是如此驚才絕艷之人,若是之前見過,又怎么可能會不記得呢?
“啊?”驀然聽到金光閃閃的某皇帝開口,喬姿嚇得不輕,還以為他認出自己了。幸虧她反應還算不錯,連忙做出一副沉思狀。半晌,回道:“弘爺,可是記錯了?在下雖然交友無數,但像弘爺這般相貌堂堂,龍章鳳姿之貌,在下又豈敢不識?”說完這句話,喬姿覺得自己的冷汗,已經將內衣濕了一片。
軒轅昊弘淡然一笑,也不爭辯,道:“或許,真的是記錯了!”只是他的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
那低眉冷笑的神情,仿佛烙印一般,印在了他的記憶里。他從記憶中搜尋著,與他相仿的神情。卻驚訝的發現,果然有一個人相似。那個人就是,總是在他面前,表現出一副低眉斂目神情的賀綺嵐。
軒轅昊弘驚訝于,自己的這一想法。賀綺嵐是養在深閨的,溫柔可人的千金小姐,而無痕卻是擁有驚天才學,狂妄不羈的少年公子,這兩人無論身份背景,性格才學都無法相提并論。
自古帝王多疑,一旦心中有了疑慮,便不可輕易消除。想起日前,賀綺嵐說曾與無痕有過一面之緣。但今日看來,也許他們之間不只是,一面之緣那么簡單。
“方才公孫兄,有事相問,不知是何事啊?”喬姿心虛的發慌,那金光閃閃的某皇帝,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她只覺得心里慎得慌,連忙岔開話題。
卻不知道,她此舉,在軒轅昊弘眼里看來,由懷疑,變成了肯定。軒轅昊弘在心里暗咐:“此事,不得不查!”
“呃……”突然被點名,公孫晏一時反應不過來。
喬姿漫不經心的低眉品茶,好像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
縱然脾氣再好的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視,也無法忍受。何況是一向自命不凡的公孫才子。
“公孫不才,卻喜好對對子,奈何各位兄臺謙讓,不愿與在下切磋,實在是有些寂寞。今日得見無痕公子才華,驚為天人。如若無痕公子不嫌棄,可否與在下,對上一二?”公孫晏,烈國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其才學,僅次于名列第一的六王爺之下,這詩詞歌賦中,又尤其以對聯為最。所以,他非常有自信的開口道。
“那公孫兄,是愿意按在下的規矩來嗎?”喬姿了然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