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爺軒轅昊澤,看到無痕公子如約赴宴,頓覺面上有光。平時皇兄可不會參與這種文人宴會的。只因他說了一句,公子無痕也在受邀之列,才能使得圣駕親臨,這是何等的榮幸啊!
“無痕公子大駕光臨,本王深感榮幸,如今已經恭候多時,快請入座!”軒轅昊澤起身相迎,寒暄道。
“六王爺請見諒,這路上有些事,耽擱了些許時間,讓列位久等,無痕實在是有愧啊!”喬姿拱手還禮,在六王爺的安排下,坐到了六王爺的右手第二個位置。
顯然這座位安排是有講究的,金光閃閃的某皇帝,當然被安排在上座。他今日依舊是淡紫色長袍,金絲暗紋襯托下,依舊風華絕世,令人無法直視。
自從喬姿進來之后,軒轅昊弘只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便自顧自的研究起眼前的這副對子。
喬姿也沒空搭理他,六王爺軒轅昊澤正在殷勤地,為她介紹在做的各位才子。喬姿每每都是微笑點頭,溫文爾雅,卻又在眉眼之間,故意流露出一股傲氣。惹得那些才子們,心里不爽,但也都沒有擺在明面上,多少要給在座的幾位面子。
喬姿在心里冷笑。自古文人相輕,一個個好似天生傲骨似的,誰看誰都不爽,誰對誰都不服。她是故意一副持才傲物的模樣,惹得這些才子不爽的。他們不爽了,她才有機會發飆不是么?呵呵!
當六王爺介紹金光閃閃的某皇帝時,只是以弘爺的稱呼一筆帶過。喬姿也懶得和他計較。仍舊是笑意盈盈地微笑點頭,軒轅昊弘從凝思中抬首,淡然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復又低首陷入凝思狀。
淡然?笑話!
一國之君大駕光臨,如果還擺出一副淡然的神情,那么只有一個原因,這里有他的獵物。而他擺出這種架勢,不是欲擒故縱是什么?當她喬姿沒大腦還沒眼色么?她怎么會沒有看到,他那琉璃美目中,一閃即逝的算計。
喬姿的嘴邊,若有似無的浮出譏諷的漣漪。軒轅昊弘的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動。他的姿勢沒變,只是心思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無痕。又怎么會沒有注意到無痕的神情。
果然,她剛剛一一見完禮,屁股剛落座,還沒來得及喝口茶水,就有人起身發難了。
“在下易少揚,久仰無痕公子大名,當日西子湖畔一首《江城子》傾倒了多少文人墨客,如今見得公子本人,當真是風度翩翩,氣宇不凡啊!”一精瘦男子,皮膚白皙,生得倒是眉清目秀,開口說的話,好似也蠻中聽的。
但喬姿只看了那人一眼,就沒有什么興趣了,她只需一眼,就知道這人只是個炮灰。人家上座的兩人都沒發話呢,你充什么能干人?也不怕把自己整個死無全尸,聲名掃地么?
“易公子言重了,在下慚愧!那日所著,只是在下胡亂寫的玩的,算不得數。”喬姿一笑置之,擺出一副輕描淡寫,不值一提的模樣。
在座各位的臉上色彩繽紛,顏色煞是好看!其中一位某才子,忍不住瞪了喬姿一眼。那意思是,莫要欺人太甚。如此氣勢如虹的詩篇,是胡亂寫得玩的,當這在座的才子都是死人么?比你有才氣的大有人在,你不要太狂妄了!
喬姿無比天真的眨眨眼睛,看著那位才子。那意思是,我就要欺人太甚怎么地?有本事,你找個人出來跟我單挑啊?然后她掃了在座的幾位,又無比天真的眨眨眼睛,看著那位才子。那意思是,如果實在不行,我們打群架本公子也沒意見!
六王爺和某皇帝對視一眼,兩人瞬間達成共識,眼里亮晶晶的的冒著四個字。作壁上觀!他們想看看,這個無痕公子的才華,到達了一個什么程度!值不值得他們出手!
某才子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只見他怒火中燒,“噌”的一聲站起了。正要發難,六王爺軒轅昊澤,突然莫名的咳嗽了兩聲。某才子,忽然由怒發沖冠,轉變為謙和有禮。速度之快,當即是眨眼之間。拱手一禮,道:“在下公孫晏,久聞無痕公子滿腹經綸,在下心中正好有一事,望無痕公子能夠賜教。”
喬姿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抿了口杯中茶。似乎,剛才說話那人是空氣一般。
金光閃閃的某皇帝,貌似好奇的拉回了思緒,偏頭看向她。六王爺軒轅昊澤也似乎頗為緊張,注視著她。
喬姿依舊當人家不存在一般,忽然幽幽地的,抱怨道:“如此才子相聚的盛會,竟然沒有酒水助興,實在是大煞風景啊!”
總是閃著光的某皇帝,忽然眸子光華一沉。六王爺也是臉色一僵,雖然今天皇兄在場,但名義上是他做東。現在有人挑明,說他這個主人招呼不周,不由得拉下臉來。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六王爺試探的,看了一眼坐在左側的皇帝,皇帝瞟了他一眼沒有做聲。那意思是,今天他做東,他說了算。
六王爺軒轅昊澤,接受到這個眼神后,大笑幾聲站起來,道:“哈哈哈……無痕公子請見諒,是本王思慮不周,來人,上酒!”
喬姿這才懶洋洋的站起來,給六王爺回禮道:“在下,并無責怪王爺的意思,只是在下有個怪癖,這吟詩作對之時,喜好以酒助興,希望王爺能夠見諒。”
“無妨!無妨!本王其實也好這杯中之物,本來看公子年紀小,以為公子不愛好這口,卻沒有想到是同道中人。公子請!”六王爺笑臉相陪,好像多么禮賢下士一般。只是坐回位置的時候,那眼神,若有似無的,往那個公孫晏那里瞟了一下。
喬姿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心中已經給六王爺的人品,下了四個大字的定論“笑里藏刀”。并且在心中,提醒自己,此人不可深交,能避則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