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掏出一角圣器殘片,壞壞地笑道:“兄弟們,來個更大個兒的,保證讓靈木保護大陣徹底失效,打草樓兔子,順便把獄宗弟子弄的喪失戰力,咱們再破入其中奪寶,既然墜仙秘境允許修者進入,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危險!”
“從《獄法》破解的另一端丟玄陽大陣,等到大陣爆發后,咱們就從爆炸中心處進入靈木范圍,瞅準機會趕緊收起靈木,如今身之境界,幻山空間拓展極大,我自信幻山可以裝上碩大靈木,無論是建木仿品也好,其它寶貝也好,落袋為安,裝在自己家才最安全!”
小牛對著蝠王喊道:“你再飛高點兒,再高點兒,最好到云層上面!我擔心加強版玄陽大陣把咱們掀翻,如此可就尷尬了!”
蝠王見識了向北的幻山大成,知道玄陽大陣必然威勢駭人,果斷飛到重云之上,如此才穩穩地在上空輕煽肉翼,止住身形。
一道很細的光芒從空中自由墜落,幾乎沒有修者注意到這東西,光芒極弱、速度不快,從云層之上降落到云層之下,被空氣摩擦的甚至有些緩慢了,掉落的物件不是很重,看起來有些飄飄忽忽的。
遠處修者有意無意的抬頭看了看,距離相隔實在遙遠,不似剛才螺紋靈劍那般犀利,感覺不到有什么靈力外溢,覺著不需要關注,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獄宗弟子那兒,想看看何時能夠破陣,能否趁機弄些好處,占便宜才是當前最重要事情。
七名獄宗弟子破陣幾乎到了九成,接近最難破解的內層,大陣與《獄法》僵持了起來,奇怪符文忽明忽暗,儼然觸手可及,就是無法突入,有極大的阻力。七位幻山境界的弟子,全力催動鐵質大書向前,根本無暇顧及周邊事情。
距離極遠,墜落物體位于靈木的另一端,獄宗弟子感覺沒什么威脅,他們也是抬頭看了會兒,隨即源能汩汩全力破陣,成功已在眼前,靈木近在咫尺,靈力微風徐徐吹來,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此刻連最大的威脅:中年修者的偷襲都搞定了,已然震懾群修,何必在意無關緊要的事情。
光,要有光,光芒照耀到遙遠,照耀到記憶深處;亮,要夠亮,眼之境界修者也不得不封閉視聽,以阻隔遠方帶著靈力威壓的光芒。
剎那永恒,光與亮成為此間的唯一,連驚訝與本能抵御都來不及,圣器殘片在玄陽大陣中爆開,玄陽大陣將殘片力量數倍放大,大陣斜上方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絢爛!
沒有任何遲疑,聲響以劇烈震動方式傳播過來,大地搖了三搖、晃了三晃,又抖了幾抖,終于停頓了下來。不必說現場如何,因為根本沒有現場了。除了有大陣保護的靈木區域,周邊土石瓦解,不再有當時的地貌特征。
晴天霹靂形容不了眼前慘狀,近距離的草木立即被蒸發掉了,什么都消失了,周圍數公里范圍內的高大樹木攔腰折斷,所有附近小山丘莫名其妙丟失了上層土石,很久之后,才聽遠方有土石隆隆墜落的動靜,只是現場大部分修者暫時聽不到任何聲響了,他們被迫瞬間閉合視聽。
天上的云很齊整,從高處向四周散播開來,形成了圓潤的光圈,濃厚云層形成的光圈甚至有些調皮,周邊點綴著赤橙黃綠的暈色,藍盈盈天漏出個超級洞穴,陽光從天空中灑落,墜仙之地,陽光普照靈木,靈木更加葳蕤起來。
耀眼的陽光中,一個碩大黑點兒逐漸變大,盤旋而下,成為生靈關注的唯一,接著變成巴掌大小,再就看見一只碩大的蝙蝠,大的無與倫比,修者認出是秘境內的蝠王,有進入秘境中的修者就是被它給吞食的。
修者張了張嘴,動了動唇,什么聲音也沒有發出;周邊都是奇怪的表情,原來短時間內玄陽大陣爆發的靈力威壓,直接逼迫修者封閉了言語、聽覺,不能發出聲音來,大家只好啞口而笑。他們固然不會受傷,終究受到極大震懾。
安放圣器碎片的大陣并不是落地后爆炸的,它在接近靈木保護大陣時,提前開啟了,爆炸被大陣激烈抵抗,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綠色光芒,陣法全方位的保護反噬,瞬間作用到七名獄宗弟子和鐵書上面。
鐵書略有顫動,毫發無損,給下方弟子們阻擋了九成以上的力量,可是七名弟子依舊不敵,先后承受了一重爆炸,又有大陣的另一重反噬,頓時被壓迫的口鼻噴出鮮血,兩重幾乎皆有圣器之威,弟子齊刷刷五臟六腑被震裂。
眼見蝠王等一行到了近前,修為最強大的獄宗弟子張了張口,只噴出一道血劍,隨即無力的癱坐在地,連表達怒火中燒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是獄宗幻山修士不夠強大,也不是他們的鐵書不夠神秘,近距離承受了玄陽大陣的襲擊,相當于強大圣術的一擊,又被保護靈木的大陣以更大的力量反噬,遠距離觀察與近處遭受襲擊效果截然不同——數重襲擊短時間內爆發,不死已經幸甚至哉。
神秘法典果然奧妙無窮、強大無匹,雖非圣器卻毫不亞于圣器,僅僅是輕微抖動了幾下,瞬間將附近的浩瀚力量吸入,最大程度保護了獄宗弟子。若這宗寶貝由尊者駕馭,恐怕強大到難以想象,輕易會化解接近圣器層次的攻伐。
爆炸和反噬相當于圣術兩次攻伐,如若不是神秘法典保護,獄宗弟子必然嗚呼哀哉了。
一個肩寬腰圓的牛頭大漢,威風凜凜的從蝠王背上一躍而下,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噴著鼻響,掃視前方,橫七豎八的獄宗弟子倒在地上,修為最強的弟子咬牙切齒,終于擠出兩個字:“審判……”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要丟一顆紅色丹藥到嘴巴中,蝠王突然嘴巴開合,看不見的音波發出,怒目弟子連吃丹藥都被止住,紅色丹藥瞬間被奪走,連強行提升戰力的機會也被剝奪。
小牛大為得意:“蝠王好兄弟,就是要這么干!痛打落水黑面鬼,乃我等本色,絕不能夠給其喘息機會,剛才誰咄咄逼人,要趕走大家呢?你要審判誰啊?”
獄宗大弟子眼眶欲裂,怒火中燒,可惜身體和幻山都布滿了裂痕,修復極為艱難,喪失了一戰之力。沒有七名弟子輸入靈氣,黝黑大書終于搖搖晃晃墜落到地上,把地面壓下去了九尺深,大書非常沉重。
向北嘖嘖稱奇,根本沒有搭理前方獄宗弟子,奔著黝黑鐵書走過去:“好東西,好東西,光材質也天下難求,若平日里尊者掌控,誰敢放肆?諸位暴殄天物,致使明珠蒙塵,爾今我就替諸位收起這寶貝了。”
獄宗大弟子終于緩過神來,怒斥:“小子敢爾!若奪此等重寶,必將不入輪回!”
向北湊到近前,愛不釋手的拍打巨大鐵書,隨即手臂附近幻山空間打開,毫不客氣的納入其中,再徐徐注入靈力,《獄法》文字矯若游龍、翩若驚鴻,活靈活現的從書中輕輕飄出,鐵書沒有任何禁制,成法、成道、成書的目的就是宣揚道統、教化眾生、審判生靈。可惜向北也只能做到如此,可以觀看文字,絲毫不知道怎么運用其中奧妙。
向北看著獄宗大弟子,故意兇巴巴道:“爾等膽敢和老子奪靈木,如今規則在老子手里,要談論輪回也是由我定!誰給你的底氣瞪眼看我?如今鴨子被煮熟,嘴巴硬邦邦有用么?”
牛頭大漢器宇軒昂,蒲扇大手抓著混鐵棍,紅毛油亮,小犄角甚為雄壯,對著前方道:“難道圓眼睛能放電?審判你個大頭鬼啊?法典是我們的戰利品,雖說我們目標是靈木,法典當然也不能浪費了!你等丟棄到地上,我們做好事撿起來,以后我們就是地獄第一重了。”
說罷,向前丟了塊手帕:“趕緊擦擦嘴,嘴角歪斜,做修士這樣很丟人,不體面,太尷尬!哪有坐地上談話的,我又不和你坐地論道,趕緊站起來!”
隨即向著周邊喊:“獄宗男修太霸道,誰替我把他們打發了?該弄走弄走,不要讓他擋路!尷尬,尷尬,比汪星人還賴皮。”
遠方修士聽聞,趕緊又向更遠處靠了靠,一時間沒明白怎么回事兒,擔心被靈木附近沖突再次波及,剛才不可一世的獄宗弟子,都被打翻在地。
小牛繞了過去,對著幾個女獄宗弟子甕聲甕氣點評道:“該凸凸,該凹凹,窈窕標致,就是黑乎乎,不能給大哥當媳婦!若當了媳婦就會有娃,有了娃就會黑不溜秋,說不定還會修行獄宗法門,如此不茍言笑的,培養不出活潑娃兒,決然不行,大侄子、大侄女性格得隨我……”
女弟子修為高深,醉心術法,平日不曾有人調戲,從來沒有人敢直言其面皮黑,她終究氣暈了過去,靈力都變的紊亂起來。
小牛道:“開個玩笑而已么,就當我大哥是登徒子之流么?我大哥更甚之,不僅好女色,連道法秘訣、仙芝靈草、財物寶貝、靈器丸藥都喜歡,統統拿出來!”
向北當場噎住:“小弟,口中留德,不要烏七八糟的亂說!要拿靈器、靈藥就光明磊落奪來就行,主動下手即可,干嘛還要損人,這樣是很不文明的!”。
小牛根本不在乎,嘴巴繼續叨叨:“第二個姑娘臉好看,白嫩且圓潤,蝠王你要不?臉白有臉白的好處,蝠王是黑臉、姑娘是白臉,將來修煉成黑白無常啥的,正好搭檔,正所謂——黑白搭配,打架不累!你倆組合上下翻飛,左右起舞,能征慣戰,必然強悍,誰還敢惹?”
蝠王哼哧著鼻子,撇了撇嘴:“我等蝠族可無詭異怪癖,要玩自己玩去,你的紅毛大臉配上白臉姑娘也不孬,野獸配美女必然傳為美談,別具一格,天下無敵!”
白臉女修士氣的面色紅暈起來,隨即血氣上涌,哇哇吐血,眼見氣色越來越差。
紅毛大腦袋扭向旁邊,牛嘴繼續品評:“第三個女修身材纖細,給本牛捶背吧?本牛絕不虧待你,等跟著本牛回山,專門給你弄個府邸養著,傳聞人族修者臉皮夠厚,有獸寵、人寵啥的,本大爺是異獸,收個捶背小侍女沒啥問題吧?”
纖細女修者柳眉倒豎,杏眼噴火,有大快朵頤小牛的沖動,可惜傷勢太重,否則無論如何也要拼命的。
向北面色尷尬,再也看不下去了,暗中傳音:兄弟,鐵書都收了,你就不要研究他們了,趕緊關起來。吹牛歸吹牛,若是七名幻山修士恢復過來,咱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小牛略一沉吟:咱們的解毒丸還有么?給七個家伙吃上,無毒可解的藥丸本身就是厲害的毒藥,對幻山修士有作用,不能讓他們恢復太快了——他們可沒有憲章大人的本事,將解毒丸當嘎嘣豆和調味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