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宴回將一把七弦琴放于我的腿上:“聽聞莊公子琴藝一絕,今日宴回可有耳福聽上一曲?”
烏篷船在湖中搖搖晃晃,天空的月亮也在飄飄蕩蕩,我不由得往后仰,頭落在了一個(gè)頗為舒服的弧度上,不愿再挪動。
望著夜空,我暈暈乎乎的撫著琴弦,感覺天地都旋轉(zhuǎn)起來了,月亮仿佛拉著我的手,與我跳著一曲胡旋舞,低下頭看琴,卻看到無數(shù)蝴蝶在上下飛舞,與我彈琴的手指玩著迷藏。
我瞧得有趣,癡癡的笑起來,卻不想一只蝴蝶撲到了我的唇上,碾轉(zhuǎn)吸允,溫潤潮濕而熾烈。
不一會兒,蝴蝶變成了宛意的臉,我將頭靠在她的懷里,喃喃的道:“宛意,不要走!”
卻發(fā)現(xiàn)她的胸部平平的,不由得又摸了一把,果然是平的,而且平得就像爹爹書房里那面長方形、光溜溜的鎮(zhèn)紙……我不禁兩眼直泛淚花:“宛意,你怎么變成男人了?”
“小如,我此生都不會離開你!”那聲音渾厚,卻像糯米一樣粘稠。
宛意不僅沒有了胸,連聲音也變成男人的了!真真愁死人了。
我抹了一把淚,將宛意緊緊摟在懷里:“就算你變成男人,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之后,做了一個(gè)十分香甜的夢。
待我醒來時(shí),陽光灑了一身,滿眼蒼翠,我扶著額頭站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棵桂花樹下,身上披著昨夜二皇子穿著的那件紅彤彤的便服,昨夜那艘小船已經(jīng)飄蕩到了湖中央,隱約可見船沿上飄著一抹皓白色。
我撐開手中握著的折扇,上面一黑一紅搭配的“莊璃”二字,看起來十分妖艷動人,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歡喜,我笑著拿那扇子對著空中一揮,桂花簌簌的掉下來,馥郁的花香飄了滿園,宛如一場急急的桂花雨。
“你是何人?”身后傳來一個(gè)威嚴(yán)的聲音。
“桂花深處桂花仙!”宿醉未醒,回過頭便道了這么一句,笑容卻凝住了。這,這是什么情況?
領(lǐng)頭的那個(gè)人身穿龍袍,冠上垂著珠玉簾,身后那群人身著或繡著仙鶴或繡著麒麟的官服,全是正一品的大員。
我嚇得連表情也忘了,僵著笑容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