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胡鬧!誰讓你來的?”炎弘野律語氣微揚,顯然柳嫣實實在在地把他惹怒了。
“我怎么就胡鬧了?”柳嫣瞪了他一眼,但轉(zhuǎn)眼就對著側(cè)旁坐著的吐番國使節(jié)搖搖小手,呵呵一笑,一句流利的:“Hello!”從嘴里吐出。
“!”吐番國使節(jié)立即回以一笑,并上前彎腰挽起柳嫣的小手問安,眼看就要往下親。
“放肆!皇后娘娘是你能玷污的嗎?”跟來的貴嬤嬤怒火相向,趕緊將柳嫣的手從他手中奪回。
“Huh?”吐番使節(jié)疑惑地歪著頭,不明白為何,翻譯官見狀,趕緊上前解釋:“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吐番國使節(jié)是在稱贊皇后娘娘很可愛。”
呃?
柳嫣愣了下,她還需要人翻譯嗎?感情她每年的獎學金都拿假的?還是他認為她剛剛那句‘Hello!’只是撞彩?不過也好,她現(xiàn)在是個古代人,不能太露臉,而且……有玩的,她是沒啥意見的。
她可愛?
他為什么就沒看出來?
炎弘野律心底雖然不以為意,但帥氣威嚴的臉上也未表現(xiàn)出來,只見他微微抬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大紅人劉公公立即會意地揚聲喊道:“來人啊!給皇后娘娘安坐!”
“是!”兩名侍衛(wèi)應(yīng)聲行動,立即從后堂搬來一張精致的貴妃椅,貴嬤嬤見狀也立馬上前一步,微微彎腰伸出手臂摻著柳嫣上坐。
“吐番國使節(jié),貴國可在本國駐站驛館,但貴國必須尊照本國的朝綱行事,否則貴國的行為與剝削本皇的領(lǐng)土有何不同?”炎弘野律剛剛未談妥的事宜。
翻譯官在一陣交涉之后:“啟稟皇上,吐番國使節(jié)還是維持己見,不肯退讓。”
“那就不必再談。”炎弘野律眉心皺緊,氣氛也略顯緊張不展。
吐番國這次的要求真是太過分了,要在朝炎國建立驛館,這倒是沒問題,可他們竟然還要朝炎國劃出土地歸他們所有,不朝政,不照朝炎國的朝綱辦事,還要朝炎國每年賜與布匹十車,黃金萬兩,糧米百斗……
簡直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有那么好拿的肥肉,還要戰(zhàn)場來干嘛?
“皇上,萬萬不可啊!朝炎國安居樂業(yè)多年,如果突然戰(zhàn)變,恐怕上下民心不安,雖說吐番國條件苛刻,但我朝炎國國庫充實,沒必要為了冰山一角,而失了民心,請皇上三思啊!”
翻譯官說得頭頭是道,也掐中了炎弘野律的要害,令他不得不放下心頭之氣,再三考慮,一國之君最在意的就是民心所向,身為一國之君,如不能讓自己的子民過上幸福安逸的日子,那還算什么好國君?
“譯官,告訴他,朕答應(yīng)他的條件。”炎弘野律做事雖然一向狠絕,但是個愛民之皇,這也是為什么他行事一向飄突不定,卻深得民心的原因。
“微臣遵旨!”
“慢著——”柳嫣揚聲站起,貴嬤嬤立即上前摻扶,卻被柳嫣揚手擋開,她走到翻譯官面前:“譯官,你能不能將剛剛你與葉番國使節(jié)的話再說一次?”
翻譯官不知她這是為何,但還是將事情再說了一次。
“真的是這樣嗎?”柳嫣小小的臉上有著超齡的敏銳:“可是為什么我聽見的,與你跟皇上說的是不一樣的?”
“皇后娘娘!您這是什么話?難道……”
“皇上!”翻譯官突然朗聲喊叫:“恕微臣說一句不該說的話,皇后娘娘尚且年幼能聽懂微臣與使節(jié)大人的話嗎?簡直是一派胡言,況且皇后娘娘貴為后宮娘娘,理應(yīng)掌管后宮,而不是干涉朝政,還是皇上您不信任微臣?所以讓皇后娘娘前來……”
翻譯官說得厲厲揚威,軟硬兼施,話語點到為止,朝炎國就他一人會番語,他就不信這小皇后能生出個啥,就算皇帝知道他行事不端,礙于無直接證據(jù),相信皇帝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嫣兒!”炎弘野律低吼一聲:“即然你不能好好的呆著,那就回你的鳳儀宮去。”
“大叔,別著急啊!還是你愿意被他騙?”柳嫣淡語輕煙,所表現(xiàn)出來的感覺與她現(xiàn)在的年齡完全不符。
“嫣兒,你太胡鬧了!”炎弘野律厲聲指責,轉(zhuǎn)聲說道:“來人啊!送皇后娘娘回宮!”這小奶娃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有幾斤幾量他還能不知道嗎?恐怕又是和平常打斷他和妃子們歡愛一樣吧!只是她這次玩得太過份了。
“你——”
他以為她在說笑嗎?
柳嫣氣得直發(fā)抖,但為了以后打算著想,她還是忍了下來,柳嫣緩下了語氣,淡如輕煙般開口了:“誰敢碰本宮一下,本宮就將誰滿門抄斬!”
“放肆——”原本受氣的炎弘野律怒吼,大手一掌拍在了龍椅上。
醒來之后的她變得真的太多了,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竟然在大殿之上指責譯官,不懂裝懂,還敢放話要抄了別人全家,要不是她有母后撐腰,他真想摘了她那顆不懂事的腦袋。
“我還放五呢!”柳嫣聽耳不聞,一路走到吐番國使節(jié)面前,便伸出小手與吐番國使節(jié)禮貌握手,再來就是一連串的牛津洋味,從解釋到達成協(xié)議,待她語畢時,金鑾大殿內(nèi)早已寂聲一片。
炎弘野律臉上出現(xiàn)了震容嘴巴大張,未料事情會有此轉(zhuǎn)變,可是他實在不明白,她那番語是從哪里學來的?為什么他從來不知道?
侍衛(wèi)宮女們震驚中帶著喜悅與崇拜,而最夸張的大概是那位翻譯官了,震驚挫敗,惶恐不安,臉上的表情換了幾換,好不精彩。
“譯官!”柳嫣輕輕一聲,翻譯官咚的一聲跪到地下呼天喊地:“皇后娘娘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微臣知錯了!”翻譯官跪著爬向炎弘野律,卻被劉公公擋了下來。
“譯官,本宮最討厭的就是吃里扒外,陽奉陰違的狗官,而你兩樣都占了!”看多肥皂劇的柳嫣把翻譯官看成十惡不赦,渾身上下也散發(fā)著正義與威嚴:“來人啊!將譯官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放!”
“是!”威武的侍衛(wèi)一涌而上,架著翻譯官往殿外走去。
“這你該死的野種,你只是個女人,無權(quán)干涉朝政!”翻譯官不服地放聲怒吼,無奈他的話卻惹毛了炎弘野律:“看來你對皇后娘娘的旨意很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