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娘與意娘才來到廳中,就看見兩個男人各坐一邊,而柳嫣正躺在了如娘的位子上,翹起了一條二郎腿,嘴里還吃著奴才們準備的小點心,咯吱咯吱,吃得津津有味。
“喲~我說如娘啊!你說現在的客人是不是都那么沒教養啊?來到別人的地頭還敢喧賓奪主”意娘冷眼相看,眼中還帶著恨恨的表情。
“哼!”如娘冷哼一聲,嘴巴一撇“你難道不知道嗎?假皇后也是要有行頭的,不然怎么出來行騙混飯吃啊!”
假皇后?
柳嫣從貴妃椅上坐了起來,瞇眼打量著她們,她的神情洞熟人心,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你們這話怎么說?假皇后?難道你們不怕被我治罪嗎?”
“哈哈……”如娘與意娘假假地笑了幾聲,接著意娘便說道:“治罪?就憑你一個從宮里逃跑出來的小宮女?還是憑你從皇后娘娘那里偷來的令牌?”意娘又是一個次哼“哼,你想治我罪?我還想把你帶到官府治罪呢!”
“你是說我是逃跑的宮女?而且令牌還是從皇后娘娘那里偷來的?”柳嫣臉上寫滿了訝異,她從皇后變成了假皇后了?
這……
很新鮮。
嫣兒是假皇后?那他是不是也成了假皇帝了?
炎弘野律眉心微微皺起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們似乎是沖著他們來的,因為這些話完全不像是一個老鴨母‘和氣生財’該說的話,倒是像……
有人特意安排好的。
“喂——”
“你在說什么鬼話啊?她要是假的,你們統統都真不到哪里去,我看你們分明是故意沒事找事,不想放了青梅姐妹她們吧?”湯允聰氣得一踏糊涂,聽到那老女人那么說那小鬼,他就是不舒服,而不舒服就會想頂嘴,所以他說起話來的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梅姐妹?你們在說誰啊?是不是看上我們家哪位姑娘啊?”
“是啊!看上哪位了?是想收房呢?還是包下來?”
如娘與意娘揚起了生意場上的那副嘴臉,嗲聲嗲氣地從這個姑娘說到那個姑娘,一籮一筐地將姑娘們搬上了臺面,說出來的話也大多是‘風言風語’吱吱喳喳地說個不停,令湯允聰雞皮疙瘩掉滿一地,直想找個地方躲開。
柳嫣褶起了小辮子,輕輕地打著轉,冷眼旁觀著眼前這一幕。
看來這兩個老女人是不可能給她這個‘假皇后’的面子放了青梅她們了,以她們現在的所表現出來的招數,這兩個老女人根本就是在和他們打太極,而且之前這兩個老女人為什么會相信她是皇后?而現在又為什么不相信了?還張嘴斷言直說她是偷了皇后娘娘令牌的假皇后,是從宮里逃出來的宮女。
柳嫣瞇起了眼,她們在玩什么花樣?以她們一介民婦又是從何得知這些不實的消息?恐怕這里面大有文章,肯定是有人從中挑撥唆使吧!
“聰哥哥!”柳嫣突然打斷了如娘與意娘的大力推薦,對湯允聰揚起了甜死人不嘗命的笑臉“人家都說不認識,那就算了,咱們應該到官府去才對,人不見了找她們也沒用啊,而且菊兒不是說的看見捉走青梅姐姐她們的人是誰了嗎?那我們現在應該就去報案,而且……”
柳嫣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下,如娘與意娘見她停了下來,立即揚聲問道:“而且什么啊?”
“而且……嗯?”柳嫣揚起了一臉的疑惑,笑意卻在眼中一閃而過,但很快便淹沒在她那長長的睫毛之下“如嬤嬤,意嬤嬤,我怎么覺得你們比我還緊張她們啊?你剛剛不是說不認識她們嗎?那你們現在是……”
“呵呵……”如娘與意娘干笑一聲,如娘代為回話“哦!好奇!好奇,純粹是好奇,我與妹妹中是好奇后面還有什么,聽故事嘛!不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聽一半心里憋著不舒服,你說是不是啊?”如娘說完又是一陣干笑。
這該死的丫頭,原來是在套她們話,不過就算去了官府那又怎么樣?她還不是可以一口咬定沒有,況且她們的腰,還有某人在撐著呢,她們怕什么?這種事又不是沒有過,她就不信這個小小的奶娃能生出個啥。
倒是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吧?那個人似乎是要拿下她,雖然現在她還不知道那人要把她怎么樣,不過即然是犯了錯的人,那最后的結果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
柳嫣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是因為心噓,所以在打探什么呢!”
“才……才沒有呢!”如娘說得有些結巴,深吸了口氣才又狠狠地說道:“就光會挑我們的不是,倒是你這個假皇后,該擔心的人是你自己吧?跟我們去見官吧!”
“真要送我去官府嗎?”柳嫣從椅子上站了下來,走進了她們“你們就直接說出你們的目的,要我怎么做吧!”
她就不相信她們這么做沒有目的,要是真如她們說的情況,她們應該早早就報官來捉他們了吧?又怎么會等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那真的很說不過去。
所以,現在,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如娘與意娘是故意的,而她們也是有目的才會這么做的。
“呃,這……”如娘與意娘面面相視,她們似乎也沒想到柳嫣會知道她們的用意,而且還那么直接地說了出來“我們也不是為了什么,即然你說你是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是我們朝炎國的守護神,聽說守護神神通廣大,能知天知地,如果你真是皇后娘娘,那么,你對前天夜里,趙家趙夫人的死,與林家林先生的死有什么看法?”
如娘說的趙夫人,是趙家趙天成的正妻,趙家家族從祖輩開始便以經商為道,而趙天成在長春鎮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趙天成與趙氏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在趙氏十五歲時便迎娶了進門,趙氏美麗柔順,可以說得上是個好妻子,不過,這也是眾民口中的聽說,實際上這家子是怎么樣的,也沒人知道。
林家的林先生,他這人就比較簡單多了,就一個窮教書先生,平常也是個好好先生,不愛生事,向來都是逆來順受,所以眾人的看法是平常脾氣憋太久了,憋不住,突然想不開,然后自殺了,這也是官府公告上的說詞,但話傳多了,似乎也成了事實。
“看法?”柳嫣挑了挑眉,裂嘴嘻哈一笑“哈,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是當事人,怎么可能清楚那些事。”
“那么說,我們想讓你有個澄清的機會都不行咯?”
“什么機會?”柳嫣歪頭一笑,這倒好玩了。
她需要澄清什么嗎?她是殺人了還是搶劫了?犯了什么王法嗎?還是這就是她們的目的?而她們的目的,想要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