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座“思心崖”,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原來這么寬廣。
現(xiàn)在想來,真有些后悔,白白浪費了三百年的時光,早應該下來走走了。
不過,雖說塵世是挺好的,但仍有許多東西我還很不習慣。
比如說吃東西就讓我挺頭疼。
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在山上呆慣了,沒有人在身旁,也就沒有養(yǎng)成吃喝的習慣。只是有時無聊了,才會學人們放些東西到嘴里咀嚼。
直到下山后,和凌在一起,才發(fā)現(xiàn)普通人吃東西的頻率這么高,弄得我一時難以習慣,結(jié)果引來他更奇異的眼神。
當然,下山后除了有些生活方式我不習慣外,還是頗有收獲的。市集就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大清早就有大批大批的人涌在一起,喧囂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還有許多小玩意,比如說質(zhì)地并不怎么好的玉石,姑娘家愛用的水粉,小小的面人,冰糖葫蘆,昆侖奴面具,紙扇,紙鳶……只有我想不到的,沒有它這沒有的,著實讓我風風火火地玩了一個暢快。
可是我這邊樂不思蜀,那邊凌卻經(jīng)常無可奈何的低語:“怎么看都是一小孩性子,怎么長的卻是一副禍國殃民的模樣?”
呵呵,這也不能怪他抱怨,誰讓他一路上都必須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呢?
我又不愛遮面,自己性子也著實夠懶。你言語上再怎么調(diào)戲,我都無所謂,只要沒超過我的底線,我都可以不追究。
可惜,每次對方逾越時,還沒輪到我出手,凌就已經(jīng)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了,結(jié)果還數(shù)落我賣弄風情。
好吧!你越是說我,我越要這樣做。不知道女人是不能罵只能寵的嗎?
這樣輕松地在路途上走走停停了半個多月,才終于到了一個大城。
聽凌說從這開始就都在他的勢力范圍了,任你是天皇老子都管不了他。
我只能在心底說“你就吹吧,有這么厲害,當時還會讓被人給得手?”只不過,我也只是在心底說說,讓我真的告訴他,還沒那么大的膽子,再怎么說,他現(xiàn)在都是我的金主啊!
一句話,有錢的是大爺!
“風城”很大,人也很多,規(guī)模不知要比我們路過的鄉(xiāng)鎮(zhèn)強上幾倍。因此,有什么希奇的東西我沒見過,也就不足為奇了。就像晚上有時,我能看到一朵朵艷麗的鬼火樣的花在天空綻放,映得漆黑的夜空越發(fā)妖冶,剎那間光彩四溢,卻又瞬間即逝。人們說,那是“煙火”。
還有許多許多,我未曾想見的東西。為避免別人把我當怪物看,我也不敢問人。所以只能趁凌不在時,我自己一個人拿著“望川鏡”查看各個空間,各個時段不同的新奇事物。
日子久了,我對這里的東西已經(jīng)越加的熟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可以制作出許多先進于這里的小手藝。這個空間的塵世在我眼中也漸漸地從迷團蛻變成一個普通的物件,就像我的茅屋一樣,僅僅是一處居住的地方,沒有其他什么意義了!和有些時空比起來,這里也只能算是落后了,那個叫做“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村”就讓我見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發(fā)達。
另一方面,自從進了風城,凌就很忙,常常一連好幾天也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不過,也好,我也想自己一個人獨自出去玩玩,總和他綁在一起,連性子都不知道要給他磨成什么樣了。
唯一值得稱贊的是,他算是個細心的男人,在這段他不在的時候,總會留一些錢給我。
既然,我有錢又有閑,不到這里的特色場所去,就真有點對不起自己了。
出門時,我的裝束很是普通,還是一身清雅的打扮。本身長得就夠妖媚了,再一打扮還不出去找麻煩,所以這樣素面朝天最好。順便用面紗遮住了臉。實在是迫不得已,沒有人做免費的“英雄”,還是低調(diào)點好,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特色”的地方,一般來說好象除了妓院就是賭坊,只是這些個地方都不怎么適合我。
妓院的女子沒幾個是自愿的,本身就夠苦的,被社會所鄙棄,男人在她們這些可憐人身上發(fā)泄欲望又有什么好參觀的呢?
至于賭坊,一擲千金的大有人在,只不過又有幾個真的能贏錢回去,莊家最終還是贏家,明知沒有多少贏的把握還去冒險,我也只能說這種人夠蠢。
唯一讓我感興趣的是,這里的“風節(jié)”。
這還是我從客棧小二的嘴里打聽到的。聽說每四年才舉行一屆,節(jié)日很盛大,有開場展示,琴棋書畫任何才藝隨你選,男女老少都能參加。只要你能拔得頭籌,城主便能允你一個條件。
怎么感覺像是霸王條約似的,如若贏的人是女子,要求城主娶她;或是一男子要城主把位子換給他來坐坐,難道那人還能照辦不成?
我也就這樣當場笑問了那個小二,可惜他并沒有什么驚異的表情,只是對我神秘地笑笑,說:“姑娘自己去看看,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今年剛好是第十屆的風節(jié),規(guī)模更是不同凡響,如果您沒去,可一定會后悔的。”
沖著這樣的口評,不去就真的可惜了,這也是我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的緣故。
只是出了客棧,我才發(fā)現(xiàn),我想得太天真了。
這哪里還是昨天的街市,早早就被擠滿了人,連小攤小販都收了生意,寬直的大道除了人擠人,我看不到任何東西,是不是全城的人都出來了啊?
原本還打算找人打聽一下,風節(jié)在哪舉行,看這陣勢,也不需要多此一舉了,跟著人流走就可以了。
一路推擠,嘴也沒閑著,隨便抓到一個人,開口就問:“怎么會有這么多人?今年的風節(jié)很特別嗎?”
那個人一看就是老實人,見是一女子和他說話,臉竟然“唰”地就紅了,不敢盯著我的臉看,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手足無措間還是堅持滿足我的好奇心。
“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人,怪不得有所不知。去年,老城主死了,由少城主接任,可他那時還在京城,說是皇帝老兒賞識,讓他多留京幾月,派了官員暫代一段時間,今年才回來。所以這是新城主第一次出現(xiàn)在風節(jié)上,大家都趕著來看呢?何況,聽說,這次皇帝為了彌補新城主不能守孝之事,特地還派了皇家的人過來,以示榮寵。城主還沒婚取呢!皇帝留他在京中就是因為有個公主看上了他,你想想那是什么樣的公子才能讓皇家的人看上呀!未嫁的女兒家誰不來觀看,說不定贏了比賽,就真成了城主夫人也不一定。再者即使是男子,能在這次表現(xiàn)突出,在城主身邊謀個一官半職也是很好的呀!”
“什么?那個要求還真包括娶親呀?簡直是拿自己做賭注嘛?”不過也真的沒有比他更好的賭注就是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可以引得全城這樣轟動。
這么多的人也著實太過惱人了,擠在中間許久也動不了多少,還是換個方法來得快點。
我漸漸地向右移去,努力地在拐角處成功地脫離大軍,真讓我有種松了口起的感覺。
轉(zhuǎn)身,沒入一個小巷,四處望了望,確定沒人后,才開始運功,把自己的身體散化成一個淡影的模樣,由意識帶動,在空中漂浮起來。為了以防被人發(fā)現(xiàn),我特地向天上飛高了些,確保人的肉眼看不到時才開始悠然地向前漂移。
這其實是我穿越過來以后,唯一剩下的法術了,至于為什么只有這種“飛天術”留下來,其它的都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原因。
不過雖然可惜,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法術是最實用的,它能保留下來,我暗地里還是有些慶幸的。
不過一刻鐘,我便在空中找到我的目的地,就是城主的府邸,也只有這才能容納這么多人吧!
趕緊找了一沒人的后院,輕輕地飄落著地。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確定沒有什么紕漏后,才向前院走去。
一路疾走,亭臺樓閣間,發(fā)現(xiàn)竟然到處都是人,反而到了前庭,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擁擠。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在這的都是有備而來,要參加今天的比賽的。而外面的都只是來湊熱鬧觀看比賽的。等一會,是要在湖中央的“炫鬻亭”比試的,所以那些人才都在外面等著。
原來如此,想得倒挺周到,就不知道這比賽到底有沒有那么精彩呢?
看熱鬧還是不如身在其中更有味道的,我也順便報了名,倒要好好品品這么受歡迎的“風節(jié)”到底是什么味道。
或許,會有什么意外的驚喜也說不定。
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后,我微笑地向“炫鬻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