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并沒有對他下招呀!
還是誰在旁暗算他,又或是這只是他下的套,趁我分心之際,一舉扳倒我?
也不對,我應該沒有看錯。
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以這樣的方式獲剩。
連我的挑釁都不能容忍的人,又怎會愿意遭我的奚落?要贏想必也是堂堂正正地贏。
那么,又有什么能使他在敵我未明的情況下陷入昏迷,讓自己處于被動的境地呢?
可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的話,在思心崖還沒有誰能夠在我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對他下手。
這樣看來,也只有一種解釋——他在被我發現之前,就出了什么事。
真是麻煩!
無奈地走近,抓起他的手,細細地為他切脈,確定是真的暈了過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誰來告訴我,一般不都是女子才會嬌弱,暈倒的向來不都是女子嗎?
怎么他一男人,而且還是第一次見的陌生男人,就在我面前暈了。
說出來,絕對可以當笑話聽。
算了,反正也早就決定不會放過這個有趣的男人。
畢竟我對這個空間的一切都還是一知半解,倒不如趁這個機會,賣他個面子,以后要干什么也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眼前看來,也只能把他帶進屋里了。
好不容易背著他進了屋,把他放在我的床上后,才發覺自己的衣裳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看來,自己只得先去清洗一下了。
瞥了這個奇怪的男人一眼,確定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只是得昏睡幾個時辰后,我也就沒有顧慮地出了房間了。
舒適地坐在木桶里,看著身邊氤氳的水汽,頭腦卻依舊清晰地在為以后做打算。
如果說,我要離開這里,那么我又要干什么,又能干什么呢?
餛飩的日子已經過得夠久了。
如果還是依舊過著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那出不出去又有何區別。
只是不知道,現今的治世如何,這樣的容貌在這個封建閉塞的社會里,不知是幸還是哀?
那個怪異的男人又是什么來路?為何他會出現在這里?
出去后,我又該如何自處呢?真是復雜呀!
不禁想起一路走過的歲月,好象永遠只是單純的活著,沒有任何思索。
還只是一株桃樹的時候,害怕自己過早地枯竭,除了了修煉,自己沒有其他心思。畢竟那時,我的生命太有限了,沒有了命,我還能追求什么?
到我修煉成仙后,被迫困于蓬萊。失去自由時,我想要重新來過,差點選擇自滅,因為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快樂而活過,只是一味地追求得道,成就永生。
后來在九仙修煉的地方一呆就是兩百年,除了修道,留下的不過還是一片空虛。
接著,就是到這里的三百年,也不過如此。
這便是世俗人眼中,神仙的生活了!
可悲!可笑!可嘆!
想成仙的人,估計難怎么也想不到,千年的寂寞孤寂換來的,不是掌管乾坤,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而不過是永生永世的無法解脫……
無端消磨的日子已經夠久了。
這一次,我要只為自己的悲歡喜怒而活!
沒有九仙,沒有修道,沒有寂寞,我要在這片別樣的空間活出自己的精彩!
約莫過了三個時辰,太陽也要落山了。
紅紅的晚霞映照在滿山的樹梢上,從繁密的枝葉中零星露出的點點光芒,映得我有些不舍。
也許,會有好久,我都不能看到這樣的景色了。
我依舊坐在門外的樹上,靜靜地,癡癡地眺望著遠方。
當然,我也沒忽視那個男人已然清醒,現在正坐在樹下,用一種復雜難懂的眼神望著我,預言又止。
呵呵,他這樣的人也會害羞,我還真沒想到。
“想說什么就說吧?”再不開口,也不知道他還要忍到幾時了。
有些事,終歸是要說清楚的,總在這懸著也不是辦法。
“你為什么沒有殺我?只要你在我暈死的時候給我一刀,就什么都解決了!何必要等我醒過來?”
“我從來沒說過要殺你,你又為何斷定我要把你毀尸滅跡?又不是無事可做!”
這人看來是在黑暗里呆久了,連別人的好心都會認為是別有所圖!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是在下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只不過,以姑娘的容姿,身手,又是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實在不能不讓人懷疑。”
“那按你說,我還得自毀容顏,再自毀武功,找一偏僻山莊隱居才對,否則就會遭到殺身之禍?”
我嘲弄地看著他,真的想問問他是怎么思考的,我就是長得好,就是住在這,惹到你了,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請勿轉載!
“姑娘誤會了,在下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本能地從表象上看,才得出這樣的結論。如若給你帶來困擾,還望海涵。”抬頭,看到淡笑眸子清晰地映著我的模樣,也不知道他是真想通了,還是別有打算。
“你似乎對我有很多疑問,你想問就問吧?”不管他是如何想的,還是到正題上吧!
布滿疑團的人是沒有人不擔心的,與其讓他翻天覆地去查卻最終無果,落得個
更引人懷疑的地步,不如我和他招出他無法查證但不得不信的來歷。
“哦?姑娘愿意說?”剛剛還一副斯文臉孔,聽到想聽的,就馬上換了一個樣子,這是誰教他的?
在一個姑娘面前,邪邪地挑眉,是想引誘良家婦女嗎?
呵呵,可惜我不是良家就是了,你愛擺哪副臉孔,隨你便。
讓我在意的是,在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下,好象還帶有一絲的懷疑,只不過被他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很好,如果你不懷疑,那也只能說你的太過單“蠢”了,我又怎么會和一個傻子相處?
這樣一個精明的人,真好。
我的未來看來會很精彩了。
“你想知道的無非是我為什么在這?如果我告訴你答案,而且這個答案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你能保證和我做暫時沒有間隙的盟友嗎?”我學他挑起眉,輕松地把決定權交到他的手上。
“那要看你怎么界定‘盟友’的意思了!如果說,是在不損害自身利益的條件下相互合作,我想我沒有理由要拒絕。”倒是出忽我意料地大方松口。
“實話或許會讓人很失望。我承認之前和你說的那個薄情漢的故事是假的,不過,我猜你早就知道了。說老實話,我是被父母丟棄的,就是一個孤兒。后來機緣巧合下,跟了一位叫”菩提“的和尚化緣過活。只是過了每幾年,他就老死了。在我后來年歲漸長的幾年,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染指我。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躲到這里。這里兩國交界,很是敏感,沒有誰會貿然到這來,所以我這幾年過得很安定。幾年前,有一個叫‘悱’的人來這修仙。”
說到這,我特地打住留意了他的神色,果然詫異的眼神有一絲絲的顯露。
就“望川鏡”所顯現的,‘悱’是這里有名的求道成仙的人。
三年前,到了另一個空間成了仙,不過只是一個地位很低的小仙。
不過,就凡塵的人所知,便是‘悱’可以博古通今,斷人命格。原本便是離國的不世公子,文武雙全,后不堪塵世煩擾,便云游四海,歸依道教了。
這樣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大家都沒見過,但都相信卻有其人。我就賭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若無其事地繼續開口道:“我看到他一個人露宿野外,心有不忍,變分了一床被褥給他,讓他在屋里睡。可他卻拒絕了。
第二天清晨,他卻來敲門,問我要不要拜他為師,他愿收我做弟子。我當然很高興地答應了。
后來,每天早上他都會來教我練文習武,晚上卻踏月而去。一年后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可我一個粗野姑娘,早已習慣了這里的一切,原本是因為無法自保才迫不得已呆在這,后來有了能力,卻覺得出去也未必比呆在這好,便一直住到了現今。
現在,你明白了?”
終于說完了,就看他的反應了。
在我的預計中,他可能會蔓連笑容但是轉身就走,也可能是一臉奸笑,立即開打,或者是……
“好!”他竟然拍手叫好,這一種我確實沒料到。。
“真是厲害,你明知道無論是多大的本事,世上也不可能再找出一個人來和你對質,就算是假的,誰也不知也就自然成真的了。不過……”
話還沒說完,就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許久,才變回原來輕松的模樣,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繼續道
“不過,這一次我選擇相信你!”
什么?這樣就信了?我還準備了許多備用稿,這樣就放棄問下去了。
“可是……我有個習慣要事先告訴你,怕你不知道,犯了錯,可不是一句抱歉就可以了結的啊!”
就說他沒那么好糊弄,還留下個但書,看來一定是沒安好心呀!
“知道嗎?我最討厭別人對我說謊,那樣我會認為是他的舌頭太長了,是時候該修修了。你說如果,我發現你說的是假話,這樣的美人卻沒了舌頭,多可惜啊!你說,是不是呢?”
他一邊用食指抬起我的下顎,一邊用拇指摩挲著我的嘴唇。
如果沒聽他說話內容的話,大概還以為他是在和情人調情。
真是有趣了,威脅對我可是沒什么用處!
輕輕昂起了下顎,輕而易舉地掙脫了他的手掌,引來他的蹙眉,不過也沒說什么,只是略顯有趣地看著我。
“既然如此,我就在此謝過你的信任了。”盈盈地向他施了一禮,我轉身回房。
不過一會兒,我便走了出來,手上還帶了一個小巧的包袱,對他微微一笑道:“我們走吧!”
“我們?何解?我好象并未答應姑娘什么吧?再說,你不是很喜歡這,不舍得嗎?”看來,他倒是很細心,估計是剛剛看日落時,讓他發現的吧!
“我也不傻!下午,你暈倒是因為你中了毒。對也不對?”我輕笑地反問他,他也老實地點頭,算是回答。
“既然有施毒人,就會在確定找到你的尸首前,一直追查你的蹤跡。雖然你在被我發現以前,就已經把毒逼出了大半,但不得不說的是對方是想活捉你,否則也不可能不下重藥。
你難道認為對方這樣就會罷手。
以他能給你下毒的身手,找到這,只是遲早的事。我不可能為了呆在這,就一直處理你惹出來的麻煩。所以,再舍不得,我也寧愿離開,出去逛逛也挺不錯。
你不覺得作為讓我有家不能歸的代價,你得負責幫我找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還是說,你想一走了之,讓我這個與你無緣無故的人因為莫名其妙地見到你一面,就死于非命?”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無情,還是我難纏。
“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一同出游的話,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叫‘凌’。”
別人都報出自己的名字了,不說我的好象于情不合吧!
“我叫‘紫滄’,你可以叫我‘紫’。”
“那么,紫,你有勇氣到我的王國來看看嗎?”
說著便轉身,沒入漆黑的樹林中,朝著山下走去。只留下一陣斷斷續續的笑聲在這夜月里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