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小區里真是出乎意料，他是在等顧自默，或是什么的，她不得而知。但是喻江南落寞地歸來，顯然是失敗了。

喻江南進屋，郁梅也迅速地跟進去。

“郁梅鬧夠了，就回去吧。”傾身靠在沙發上，削薄的唇微微挑起，今夜他有些無力，不想與郁梅有過多的糾纏。

“讓我留下來陪你。”失意的男人特別需要安慰，像這樣的機會不多，郁梅不想再錯過。

“出去。”他的聲音堅冷如冰般的絕情。

“江南，你為什么要拒人與千里之外呢？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一定可以。”冰冷的聲音，驚起郁梅莫名的冷，還度重逢后，他一直是禮貌而客氣地對她，最多是淡漠地對她視而不見，卻從沒有用這樣不帶半點感情的語氣對她講過話。

干脆利落，頻率驚人的語速，讓郁梅心里興起了些許恐懼，他像是建起了一座座堅固的堡壘，讓她覺得慌，在排除了顧自默這個守城的障礙后，她也不確信自己可以到達城頭。

喻江南不再答話，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拉起錯愕中的郁梅，直接將她半拉半提了出去。不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就在她面前合上大門。

他轉到書房，從抽屜中取了根煙，轉到客廳點上，絲絲縷縷的煙霧繚繞著，一股幽沉郁悒從他的雙眸中透了出來。

郁梅這個女人，讓他愛不起，也恨不起，卻很惱。如果沒有她的緣故，或許他和自默不至于走到今天這般田地。如果他有用心去留意，就會發現自默離自己越來越遠了，甚至他可以在自默做出最終選擇前，將她拉回。然而，郁梅出現了，糾纏著他無暇分身。

空氣中漸漸有煙草的味兒，他到底還是不習慣被其他味道擠走空氣中殘留得她身上的清新味道，不由地捻滅了半截煙頭。

他有些倦怠地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明知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他還要一直安慰自己，自默終會選擇他。愛情到底也不是網絡編程，可以讓他隨心所欲的編緋，也不是數理方程，迎難而上就可以有預期的結果。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機。他按上了快捷鍵，手機那端傳來了機械的女音，“你拔打的手機，已關機。”

他勾唇將自己冷嘲了一番，就隨手將自己的手機摔了，翻身半躺在沙發上假寐。

三天后，顧自默讓人來收拾東西。她的委托人還給他帶來了一封離婚協議書。信里約定好了，星期五，請他一起到民政局公證離婚。

而她本人從頭到尾也沒在他眼前晃過。女人絕情起來，真是一點也不比男人差。他一直在想她到底是天性冷血，還是這些年讓他給慣壞了？不是不心痛，不過他也不是不干脆的人。做不成情人，也不至于要變為仇人。他還是讓人將她的東西都打包走了。

除了她聲明放棄一起買的家具外，他還留下了她的那幅畫。

一幅普通的寫意畫，畫面上的主色調是灰暗的，卻能讓習慣了明艷炫彩的網絡背景的他，情有獨鐘，不能不說是它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