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飛如釋重負,轉身道:“見過六殿下。”
我硬著頭皮轉身,卻見祈夜銘一雙眼睛向我眨巴眨巴的。我頓時和身旁的湛云飛一樣,如釋重負。看來祈夜銘是不會拆穿我了。我說道:“小六,你也來見‘三哥’嗎?”真是便宜了祈夜寒那家伙,到這里來后,我可還沒叫過誰一聲哥哥。幸好他沒聽見,要不然我虧大了。
“是啊,來看望三哥。”祈夜銘又對湛云飛道:“云飛,你去外面守著,我帶‘公主’進去就可以了。”
原來他早就來了啊。居然躲在一旁看戲。等湛云飛走后,祈夜銘笑道:“演技不錯哦。連云飛也被你唬住了。本宮父皇的叫的比我叫的還順口。你沒生在皇家真是浪費了。”
人家這是在夸我呢,我也得表示表示不是。于是我諂媚的說道:“博君一笑,足矣。”
“哈哈哈,你真的好有趣。明明就很生氣,臉上還笑的這么開心。”
“沒有。”我口是心非的說道。
“我剛才是知道你一定能騙過云飛,才沒出面的。你不要生氣了。”他解釋道。
其實我也不是氣他沒幫我,畢竟我們并沒有多大交情,他沒扯我后腿,我就已經很感激了。只是有些嘔,怎么就這么倒霉呢?好死不死的被他逮個正著。
我回道:“你沒拆穿我就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埋怨呢?”
“真的?”他狐疑的問道。
“不是假的。”我肯定的回道。
他道:“沒生氣就好。你找三哥有事?”
我回道:“嗯,有點小事想請他幫忙,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他道:“什么事?你跟我說說看,說不定我也能幫上忙哦。”
我笑道:“謝謝了。但是這個忙只有寒王能幫。”
他道:“這樣啊。那我待會幫你說說好話,讓三哥答應。”
我驚訝的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萬一我的事讓寒王很為難呢?”
他驕傲的說道:“沒有什么事能難倒三哥的。”
看來他對寒王是相當的崇拜。我想,寒王對他應該保護的非常好,要不然他這么單純的人,怎么能夠在皇宮生存。我突然有些羨慕他了,因為他有個愛護他的哥哥。
寒王一襲黑衣背對著牢門,渾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冷意,整個一天然冰箱。我環視四周,沒有發現因禁不住嚴寒而慘死的小動物,看來這里的蟑螂耗子的生命力蠻強大的嘛。
祈夜銘神秘的說道:“三哥,你看這是誰。”
祈夜寒轉身,眉頭微皺,道:“你怎么帶個婢女來?”
我哪里像丫鬟了?我雖然沒有西施之貌,昭君之氣,貂蟬之妖,貴妃之尊,但好歹也是個五官端正的富家小姐,盡管不太受寵,也不至于被認為是婢女吧。難道我天生一張丫鬟臉?回去得好好照照鏡子。若真是那樣,我就改行去當丫鬟好了,大牌的那種……
祈夜銘尷尬的解釋道:“三哥,她不是婢女。她就是秦楓。”見寒王眉頭皺的更緊,趕他緊補道:“她雖然長的不怎么樣,但是非常聰明哦。連云飛都被他騙了呢。”
祈夜寒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我,仿佛想在我身上找出一點‘不像丫鬟’的東西,最后失望的收回視線,對祈夜銘道:“帶她來干什么?”
祈夜銘回道:“是她自己來找你的。我們只是碰巧遇到。”
祈夜寒面露不解,淡漠的對我道:“你找本王?”
我笑道:“是的。我找你。”
我將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盡收眼底,好笑的想,這樣你就意外了?沒見過大膽的女人么?若真是這樣,我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
祈夜寒道:“你的確不是一無是處。”
我回道:“你的確非常狂妄自大。”
祈夜銘擔心的提醒我,道:“你別把三哥惹惱了。”
我回道:“寒王心寬似海,能容天下,又怎么會和我一般見識呢?他可不是卑鄙無恥陰險狡詐心胸狹窄的二皇子。”
祈夜寒嘴角上揚,道:“蕭的眼光的確不錯。”
你直接夸我不就好了?干嘛扯上祈逸蕭,說的好像我和他有什么關系似的。我不爽的回道:“想不到寒王不僅心胸寬闊,而且對某些事情,比三姑六婆還要熱心。”
祈夜寒臉色微沉,冷硬的說道:“別自作聰明。”
我不屑的回道:“少自以為是。”
我就是要和你叫板,怎樣?誰讓你視思思為無物?既然她不在你的計劃當中,為什么不救她?他可是你的表妹兼未婚妻,冷血無情的家伙。我承認,這樣的指責,對你不公平,畢竟皇家沒有多少親情可言,這場政治婚姻更是沒有愛情可言。我能夠理解你,但不能不計較。不和你耍耍嘴皮子,我心里的疙瘩永遠不會消。
祈夜銘在一旁冷汗直冒。而祈夜寒則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然后問道:“我得罪過你嗎?”
你還不傻嘛。我反問道:“難道祈逸蕭沒有告訴過你,我和慕容郡主的關系嗎?”
祈夜寒道:“說過。”
“既然知道我和郡主的關系,就該明白我為什么對你有敵意。”見他不說話,我又說道:“別告訴我,狄傲遠做的那些事,你不清楚。”
他雙眸含劍,冷清的說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笑道:“也不多,只是湊巧聽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他轉身對祈夜銘道:“小六,你先出去。我和她有些事情要單獨談。”
祈夜銘嚴肅的回道:“我不走。三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幫你,我想為你做點事。不要什么都瞞著我。”
祈夜寒不理會他的話,加重語氣,道:“出去。”
祈夜銘眼眶微紅,倔強的不出去。
“要我讓人把你請出去嗎?”祈夜寒嚴厲的說道。
“三哥……”祈夜銘語帶懇求。
“……”
最后還是祈夜銘不情愿的出去了。我突然覺得寒王也不是那么可惡了。 隱瞞不代表不坦白,有時候是另一種愛。他會用他的方式保護他在乎的人,冷情卻不是無情。
祈夜寒道:“你還知道什么?”
突然想到道上的那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誠惶誠恐的說道:“若是我都說出來,你能不能饒我不死?”應該是這樣說的吧。記得不太清楚了,這好像是香港電影里的經典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