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要比平時快三倍的速度飛奔,意味著不能在路上做片刻的停留,意味著要像工廠里的機器一樣,快捷而高效地朝著目的地沖去。
索信這公路還沒有太過為難安然,也許是看在她一個纖纖女子的份上,這一路上風風火火地向前行進,居然沒有碰到一個紅燈,從而節省了不少時間。
可是,天公太不作美,七月初的驕陽似火烤一般,雖然快速的飛奔,使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風中前行,可是因為騎得太猛,而耗費了不少體力,所以粘在身上的衣服算是勉強風干了,可是體內的火卻尤如快要噴發的火山般令人焦灼不安。
邁阿密大酒店!當看到這幢幾十層高的全玻建筑時,安然的心里總算松了口氣,掏出手機瞄了瞄,才用了八分鐘,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看來人類的潛力是無窮的,不是能力不夠,只是沒有完全發揮出來而已。
跳下這輛“寶馬”自行車后,安然用手順了順頭發,卻發現自己一頭烏黑的青絲早已攪成一團,如同一堆亂草般披在腦后。
不行,得找個地方照照去,雖然人是按時抵達目的地了,可也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如今這幅狼狽模樣吧!更何況,像這種高檔酒店,也不會允許衣觀極度不整之人進入的!
可是,關鍵是,現在上哪兒找鏡子去呢?
哎,有了!
安然看到前方正停著一輛真正的寶馬牌轎車,車身光潔如新,而車窗緊閉,鏡面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把自己照個徹底。
好吧,就是你了!
安然把自行車停在一旁后,便輕輕走到車邊,伏下身子,趴在車窗邊聽了聽,似乎沒有動靜,這是不是就表示車內無人呢?應該是這樣的,安然還是很信任自己聽力的!
于是,便大大方方地在車窗前面把頭發一縷縷的理順,而后又整了整衣衫,直到比較滿意為止。
然而,就在她一切整理就緒準備離開之時,車窗突然降了下來,一個帶墨鏡的人猛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下突然的變故,頓時令她窘得無處自容,于是轉身迅速跑開,并躍上自行車直接朝一邊的停車場沖去。
那個人緩緩取下了墨鏡,朝安然消失的方向看去,嘴角抿起一絲溫和的笑。
“少爺,那女的真放肆,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車,就在這兒擠眉弄眼的,要不是您剛才加以阻止,我一定出去好好教訓她一頓?”開車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也梳得油光水亮的,猛一看,還以為是哪家企業的老總。
可是,他卻十分虔誠的看向后面座位上的年青人,滿臉的巴結,很明顯,位子上端坐的這個人才是他的主子,也就是他口中的少爺。
這個做事冷靜果斷得近乎絕情的年青人擁有著與年齡極度不符的老練與世故,在生意場上幾乎不給對手留下任何余地,也正因為如此,才使得接手啟明集團生意沒多久的少爺有了“銀狐”這個頗顯老辣的綽號。
可是此刻的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原本以為不會笑的他,居然難能可貴的綻放出了如此溫情而純真的笑容,就像一個降落凡間的天使般,干凈而純粹,原來,一個人居然可以擁有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這絕對是一個天使與魔鬼的綜合體!
當林安然逃也似的沖向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冷秋哲的銀色別克已經停在了前方。
“原來這就是你的寶馬,看起來性能還不錯,至少能夠保證十分鐘以內趕到現場!”冷秋哲走下車,把玩著手里的鑰匙,挑釁的笑道。
林安然當然不甘示弱,她找了個靠墻的角落,停好車后,便大大方方地走到冷秋哲面前。
“看來,你的坐駕也不賴呀,速度基本上與我的寶馬保持一致,如果想找機會跟我單挑,一定奉陪到底!”
“不敢當,我敢保證這個世上如果你位列第二,就沒人敢自稱第一!”
林安然也不反駁,她心里明白,冷秋哲只不過是在諷刺她,不過,這樣的相處之道雖然有些極端,但好歹什么都放在面子上說出來了,總好過,什么也不說來得強,有句話不是說了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消亡,因此,她拒絕沉默!
“咦,這不是幾年前在歌壇叱咤風云的玉姐兒蘇櫻櫻嗎?她不是已經宣布永別歌壇了嗎?怎么忽然選擇在這里開媒體見面會?”林安然看著酒店通道旁粘貼的大幅玉姐兒海報,驚訝不已。
“因為要宣布正式復出呀!”冷秋哲不以為然的回答道。
林安然實在搞不懂這些圈內人士,既然當初高調宣布隱退,為何三年后的今天又來一個復出,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戲呀?
“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重回娛樂圈,那么當初就不會這么大張旗鼓的退出了!”
“小姐,某些結婚的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婚,如果那些人知道自己有這一天,又何必要結婚呢?所以說,每一件事情都不是那么簡單而純粹的,懂不懂事出有因這句話,我相信蘇櫻櫻復出的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這就需要我們細心去發現與挖掘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次專訪的任務就是挖掘玉姐兒復出背后的故事!”
聽到安然的回答,冷秋哲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雙手抱胸,以一種看熱鬧的譏笑表情說道:“我什么時候告訴過你,要對她做專訪呀?”
“不是做專訪嗎?那我們來這里是做什么的?”
“記住,你所犯的第一個錯誤,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的身上,因為那些想法與觀點始終是你自己的,是沒有經過證實的,因此只是你自己主觀而片面的一種猜測而已,并非事實,你可以去大膽預測與想象,但這些想象必須通過細心求證,才有可能變成事實!”
冷秋哲的話令安然有些郁悶,既然他不是來給蘇櫻櫻做專訪的,那么急匆匆的趕到這里來干嘛?他居然讓自己大膽求證?求證什么?
“我不太明白,你可不可以給我個暗示,如果不是來做專訪的,那會是來做什么的?”
“我討厭蠢材,記住,有些話,我只會說一遍!”冷秋哲有些不耐,他緊緊抱著雙臂冷冷打量著安然,大有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派頭。
安然不解的打量著冷秋哲,又轉頭看了看五號會議室的入口,略有些遲疑地邁步而去。
“對不起,請出示您的工作證和邀請函!”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伸手攔住了安然。
“不好意思,我是緋聞雜志社的記者,這是我的工作證!”安然從背包里取出了剛剛為她專訪準備的臨時工作證。
“對不起,沒有邀請函,您不能進去,出席本次見面會的相關媒體都是蘇櫻櫻女士特別指定的,并沒有緋聞雜志社!”
安然的第一次專訪計劃終于以失敗告終,她忿忿地看向冷秋哲,質問道:“根本就沒有緋聞雜志社,似乎我們沒有資格出席這個見面會!”
“不能出席見面會并不代表見不到蘇櫻櫻本人呀!”
“噢,剛才進來的時候,我還納悶呢,費了那么大心思讓我拖到車上的采訪設備為何不拿出來,原來你壓根兒就沒有來做專訪的計劃呀!”
冷秋哲忽然彎下身子湊到安然耳邊輕語道:“如果每次采訪都要拖著這么個笨重的箱子,那不把人給累死呀,所以,那個箱子里壓根兒就不是什么設備!”
安然只覺得耳邊熱流涌動,然而她的血液沸騰得更加厲害,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態,無限憤恨的問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