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xué)生,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小白老師端足了夫子架子大聲咳嗽一聲,眼神就飄向盧洋洋。
“起立。”盧洋洋有氣無力喊道,“敬禮。”
“謝謝老師。”
沐白享受完夫子的待遇,這才慢悠悠起身,并且大聲說道:“盧洋洋同學(xué)?看你似乎身體不適,是不是生理期?要跟老師說哦!下午還有游泳課,生理期下水的話,對身體不是很好……”
這話,按道理來說,有些逾越了,但是再想想,似乎也正常,陳彬和徐震對視了一眼,心有默契,同時吹了一聲口哨,盧洋洋當下就臉紅起來,狠狠白了小白老師一眼。
小白老師在五大人熏陶影響下篤信[老師以胡蘿卜加大棒治課堂],對這些學(xué)生,大多數(shù)情況下他只是懶得計較,但真要計較起來,他也是很睚眥必報的。
小丫頭片子,胸大就了不起么?還真以為老師治不了你了。
沐白低聲哼了一聲,施施然往門外走去,這時候,盧洋洋忍不住對著他背影比了比中指,隨即意識到魯瑕老師就在外面,趕緊又縮了回去。
小白走到外面走廊,看著魯瑕笑了笑,而魯美人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依然是那一副天塌下來也無關(guān)緊要的笑容,溫潤如玉,忍不住又要生氣。
“你……你干嘛非得讓我在你上課的時候過來?”魯瑕咬唇,卻沒意識到,人家叫你過來你就過來么?
嗯?
沐白聽人家這口氣,不對啊!我什么時候叫您過來了?眼眉一挑,頓時明白了,轉(zhuǎn)身在窗戶往里面看了看,果然,自己妹妹和盧洋洋她們正聚集在一起,看自己老妹那表情,一副剛偷吃了一只雞的狐貍模樣。
咳嗬!
他干咳了一下,想解釋罷,覺得不妥,那樣說豈不是傷了人家的面子,不過他素有來急智,笑了笑就說:“這不是想請魯老師你看一看我上課么,幫我參謀參謀,你也知道……”
他故意苦笑了下,卻不往下說了,當然,這一年級一班的厲害在博愛那也是出名的,換誰也能明白下面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兩人并排慢慢行走,無數(shù)腦袋從教室門和窗戶探出來。
“小白老師跟魯老師走在一起很般配的說。”徐震嘿嘿低笑,他雖然沒事也別一別小白老師的苗頭,不過這并不代表小白老師做什么他都要去唱反調(diào),再說,以魯老師的魅力,換了別人,他還真不服氣,小白老師么,就算了,起碼,目前博愛沒人比小白老師帥。
旁邊盧洋洋聞言忍不住諷刺他,“徐震,你真沒出息,才幾天啊?就屈服了……”
徐震臉色一板,稚氣的臉蛋上頓時有了些威嚴,“盧洋洋,你只不過是代班長,等你把那個代字去掉,再跟我抖班長威風(fēng)罷!”說著對陳彬使了個眼色,兩人吹著口哨勾肩搭背出門,一邊走一邊陰陽怪氣一吹一唱說:“女生跟咱們就是不一樣啊!太不公平了,說不上體育課就不上體育課……”
盧洋洋被兩人氣得小臉蛋發(fā)白,“叛徒……”
“果然,來那個的女生是不可理喻的。”陳彬的嘴巴更壞,和迪斯尼的兔八哥有一比,把盧洋洋氣得隨手操起一個鉛筆盒砸了過去,“陳小五,你這個萬年老二……”旁邊藍夭夭一把抱住她,“洋洋,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當日沐白種下的種子果然發(fā)芽了。
不說徐老大和陳老二去上男廁,沐白和魯瑕慢慢走著,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間居然都找不到話題。
以魯瑕來看,沐白到底太年輕了,經(jīng)驗不足,而一年級一班的確也太難管。
剛下樓,兩人被攔住了,來人身高一米九十幾,唇邊和下頜有著稚嫩的焦黃胡須,正是沙西門同學(xué)。
看著他諂笑卻又不說話的樣子,沐白皺眉,而魯瑕想起昨日那一幕,忍不住臉紅。
“沙西門同學(xué),是不是還想切磋切磋啊?”
“嘿嘿!劉老師您誤會了。”沙西門放下架子,居然用起了敬語,被別人看見肯定跌碎眼鏡,“我是……我是……”
他吞吞吐吐,沐白抱著胳膊,“不想說別擋著老師的路。”說著一伸胳膊就把他撥得老遠。
以沙西門的身高體格,絕對不是那么一伸手就會被人撥開的,不過,沐白功夫厲害,沾衣十八跌火候十足,沙西門這種華東六省一市中學(xué)生跆拳道冠軍的水平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
很多書把沾衣十八跌寫得神乎其神,又是運氣又是吐納又是采陰補陽的,而劉家的這套沒那么玄乎,就是把一堆彈性十足的白蠟竿子捆在一起,然后伸出胳膊去分開,日積月累,幾百斤的大青石一彈胳膊也撥開了,最后再配合一些類似與摔跤的招式。
現(xiàn)今社會對武術(shù)一般兩種態(tài)度,一種神話,越吹越神,一種貶低,一文不值,其實兩種都不對,真正的功夫就像是沐白這種,小白老師可不是神仙,來上十幾個帶槍的他也得站避鋒芒,但是教訓(xùn)下什么中學(xué)生跆拳道冠軍自然輕而易舉。
至于訣竅,就一個字,練,功夫么,顧名思義,你下得功夫越足,功夫越深。
“劉老師,我……我想拜你為師。”沙西門終于吐露來意,說完,臉色有些尷尬。
沐白皺了皺眉,“不行。”
沙西門急了,“為什么啊?”
“我們劉家的功夫不傳外姓。”
“那我改名叫劉西門好了……”沙西門口沒遮攔,說出來后自己都一愣,呃!劉西門?
魯瑕低頭微笑,沐白也有些好笑,“沙西門同學(xué),你們沙家的查拳也是很厲害的功夫,好了,老師我還有事。”說罷和魯瑕往前走去把想改名劉西門的沙同學(xué)扔下發(fā)呆。
不過,由于沙西門的出現(xiàn),讓魯瑕想起了昨天的尷尬,沐白看她不說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兩人就這么默默走著。
沉默了一會兒,沐白沒話找話說,“魯老師,時間也不早了,不如,一起去餐廳吃飯……”
他帶著詢問的口氣,魯瑕愣了愣后,突然心里面一酸,就想到了正是這個家伙,在自己上洗手間的時候闖了進去,讓自己一輩子也沒那么尷尬過,說賠禮道歉,也一點都不誠心忘得一干二凈,就在昨天,他還帶著沙文老師去吃飯,對自己視若無睹……
自己這是怎么了?
他不就是看……看到那兒了么,有什么了不起,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啊!
女人的妒忌心總是來得莫名其妙,前后相差不過幾秒鐘,魯美人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早晨趴在人家身上芳心狂跳站也站不起來,幾分鐘前還羞羞答答破天荒第一次主動去找一個男老師……
看對方停下腳步,臉色有些古怪,沐白有些納悶,還沒開口,就聽人家魯美人說:“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對不起。”
說完,魯瑕轉(zhuǎn)身匆匆離去,讓沐白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