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慶生(中)
- 芳菲染
- 唐慈
- 3341字
- 2016-09-22 05:10:00
他生日,他說了算!翟芳汝也安之受之,抬眸一笑,“好。但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都是自家兄弟?!?
“哦。”
“銓哥,看我隨便一來就給你帶了朋友?!便y狐蹭上前去,終于插上話。
銓子不語,綠豆眼瞪著他。
銀狐搓了搓兩只小手,“她想打包一杯糯米酒,我便帶她進來?!?
銓子不理,只看著翟芳汝笑道:“想喝荔戀了?”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來,瞧你就很愛喝?!闭f著拉住她的手腕,一并坐到吧臺。
“來一大杯荔戀?!?
銀狐尾隨在后,湊上前嘻嘻一笑,“今晚我們老大埋單,你盡管喝個夠!”
“她的酒,我來請!”銓子刮了他一眼,“你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銀狐還要說,棒槌上前一把摟開他,直接往外推。“你那么大一只的燈泡,就別在銓哥面前晃悠了!”
“什么?!人是我帶進來的,現在居然嫌我礙事……”
“別理他!”
銓子瞄了一眼給押走的銀狐,沖著翟芳汝瞇瞇一笑,“你來我很高興,不用什么禮物?!?
“……多謝!”她笑容清淺,若有所思,“還真巧了,今晚我忽然想過來逛逛,走著走著就到了迷路天使,一到這里我就想喝……”
“來,喝吧!”
銓子從兔女郎的托盤上端來一杯糯米酒,放到她的面前。翟芳汝兩眼一亮,雙手捧著大耳杯。輕抿一口,眉眼一彎,仿佛喝了奶的小貓,嘗鮮后又吮舐起來。
銓子瞧著笑達眼底,“你想喝過來便是?!?
她抬目,瞅了一眼銓子,幽幽地說:“這荔戀好貴呀!上次我來,是吧臺第一位客人,才送了我一杯。這優惠活動不知還有沒有?
“有的!有的!”銓子雞啄米似的點頭,“如果沒有,你報我的名,算我賬上就行。我跟……”
翟芳汝不由一愣,“……你,這酒吧,也是你們的?”
“……是?!?
“哦……”
“你不會不好意思,不來了吧?”
她哈哈一笑,“我會的,我會的?!?
銓子眉頭一皺,懊惱地說:“早知不告訴你!”
“我總不能每次都蹭酒喝吧?”她低頭啖了一口,眉心輕蹙,“你已經請了我兩次啦!”
“上一次是暉哥請的。”
“啊?他上次也在?”翟芳汝左手著托下巴,笑了笑,“看來,我是托Coco的?!?
他那小綠豆眼兒骨碌碌直轉,向她湊近一些,小聲地問:“你說的是你姐們兒,暉哥的前女友?”
“……是?!?
明明是在笑,銓子卻感覺到,她那眉梢眼角有一縷說不出的哀傷。
“前女友?真是好呀!”她在心底輕輕嘆慰。
至少說明,王暉承認這一段關糸。而且他的朋友,也知曉她的存在。
可她呢?她算是俞君平的女朋友嗎?他會向他的社會關系宣示她嗎?
頓時,她覺得無比蒼涼。
“怎么啦?”
“沒什么?!?
她笑吟吟地回答,那么的努力!銓子有點看不下去,正想問個究竟,手機卻響了。
“銓子,我在暗道,過來一下?!?
“哦,好吧?!?
掛線后,他對翟芳汝說:“你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她微微一笑,“你去忙吧!不用特意招呼我?!?
繞過吧臺即過道,銓子瞥了一眼那淡淡的月白背影,快步穿入。
一進暗道,他微微一怔。
王暉背靠著墻壁,斜叼著一根煙。喬聲直接窩在沙發座里,半閉雙目。
“老大,暉哥,你倆都來了?!?
“可不是嗎?”王暉匆匆噴了一口煙,“我前腳一進大門,就看見你倆…趕緊閃到這里。”
“……老大,您?”
“呵呵,我剛巧尾隨?!?
“你請她了?”王暉瞪著他問。
“沒有。她想那口糯米酒了,過來恰巧碰見銀狐,那廝就領她進來了。”
“哦……”王暉瞟了喬聲一眼。
劍眉一挑,他將腿往茶幾上一擱,“酒釀得好也有錯嗎?”
“沒有!沒有!”銓子連忙擺手又搖頭,“全靠老大的好酒,咱們才客似云來……”
“少拍!”
“說正事!”
銓子雙手一攤,“我說你就大大方方出去唄!兄弟們都等著呢,總不成躲一個小姑娘吧!”
“……”王暉繼續吐煙圈,沒有吭聲。
一雙煉目瞥了二位各一眼,喬聲緩緩開口,“小暉呀,媒人那件事,也就我們仨知道,外加當時在場的棒槌。你過去打個招呼,大家又能知道些什么呢?今晚招呼她的是銓子。你一直躲著不岀現,反而不妥?!?
“對呀!”
銓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找了個頂替的嗎?過幾天就成雙成對在幫會晃悠……沒事的!”
“嗯?!蓖鯐熌頊鐭燁^,“銓子你先出去招呼,我一會兒就來。”
“好!等你,暉哥?!?
銓子走后,喬聲依然坐沒坐相地靠在沙發上,仰睨著王暉,“你還有什么顧慮?”
王暉微微苦笑,“你給我找的那個頂替,那女人要假戲真做,煩死了!”
喬聲一愣,哈哈大笑,“小暉呀,沒想到你還挺有女人緣……”
“拜托!你找的人?!?
“我看,要不你把她辦了?”
“別!”
“呵呵,那你看著用唄,我不管!”喬聲收腿半坐起,徐徐點燃一根煙,“趕緊出去吧!沒什么丟人的,反正她又不知道?!?
王暉瞅了瞅他,“切,你為什么不出去?”
“我還有幾個電話要打?!?
“哦……”他長長地瞥了他一眼,雙腳卻未動。
喬聲連吐兩個煙圈,“媒人見過我。眼下我正和她那破男朋友談合作,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太多的事?!?
王暉眉頭一皺,“哦,那銓子?”
他聳聳肩,彈了彈煙灰,“他要泡妞,總得支持一下。”
“知道了。”
一出暗道,他即發現所有人都到齊了。鉤杖,箭扣,斧頭在喝酒吹水;棒槌、銅錘以及蒼狼銀狐,分兩組在打桌球;祿大夫坐在一邊調著果飲。
彩球滿墻的那一側,他和她正一人一槍射汽球。
這個游戲,翟芳汝小時候玩過。每逢節假日公園就有各式擺攤。而射汽球每每花了錢卻總打不夠!此刻,她擺出十二分的認真和努力,也就十發四中吧。而銓子總是一舉槍就爆一個,列無虛發!
“我怎么就打不中呢?!”
瞧著她急跺腳的模樣兒,銓子嘻嘻一笑,“來,我教你吧!”
他繞到她身后,左手抓住了她的小汽槍。柔荑細嫩,發梢幽香,頸脖白膩,他不由微微一怔,白饅頭臉竟有點泛紅。
“手腕穩住,肩膀放平,眼睛瞄準,深吸一口氣,打!”
只聽“啪”的一聲,一個紅汽球瞬間爆破。
“嘩,中了!”
她轉過身來,朝他盈盈一笑。正巧瞥見一位冷峻的黑衣男人,從后方大步走來。
他伸手一拍銓子的肩膀,“壽星,生日快樂!”
好久沒見王暉了,她忍不住多打量兩眼。面容有棱,臉色稍白,單眼皮下的雙目清亮幽深。
“好久不見?!钡苑既晡⑽⒁恍?。
“是?!?
“聽銓子說你受傷了。好些了嗎?”
“差不多了。”
“還是要多休息,身體要緊。”
“嗯。”他微微皺眉,側過臉,“你們聊,我先過去了?!?
掠過他闊步離開的背影,她輕嘆一聲。柱子連忙道:“暉哥就這樣……”
“呵呵,沒什么?!?
翟芳汝垂目轉首。自己又不是林沐坤,對她,他才會溫言笑晏。
“你還請了樂隊,一會開唱嗎?”
“當然!我是貝斯手,還組過樂隊……”
“嘩噻!”翟芳汝一下子有了興趣,“這是你的樂隊嗎?”
銓子搖了搖頭,嘆道:“我的樂隊早就散了,現在雜務纏身……這只是迷路的駐場樂隊?!?
“嗯,看得出來。”她蛾眉輕揚,瞧著他,“那你還唱嗎?”
他撓撓頭,“偶爾露一手?!?
“今晚?”
“可以呀!”銓子咧嘴一笑,“你喜歡什么?”
翟芳汝嫣然,“只要是你就行。”
“好!跟我來?!?
他拉著她在正中第一排沙發坐下。自己則跳到臺上,和四位樂手交代幾句,鼓手從后臺搬岀一個演奏架,上方橫著一布魯斯。
銓子站在臺中央,擊掌三聲,全場的燈光暗昧下來,一束圓高光燈罩射在他的身上,他微微一笑,單手撫肩躹了個躬。
頓時,一陣掌聲響起!
翟芳汝坐在最前面,鼓掌最賣力。
銓子揚眉,一個轉身,手持一把吉他,在臺前的木椅坐下。
“我將真心付給了你,將悲傷留給了我自己。我將青春付給了你,將歲月留給了自己……”
他半抱吉他,徐徐彈撥,低醇而磁性的歌聲,掠過每個人的心頭,全場屏息靜靜聆聽。
副歌時,布魯斯響起!一吸一吹,充沛的氣流,簡樸的和弦,悠揚地縈繞回蕩……翟芳汝忍不住鼓起掌來。
此刻的銓子,目光流彩,臉容豁灑,整個人都在發光發亮!一舉手一投足牽念視線,一個眼神一個笑意觸動心弦。這一瞬,翟芳汝覺得他特別的帥!特別完美!
一個臺上衷心弾唱,一個臺下忘情拍和。四目交投,相視而笑。
王暉雙臂環抱站在最后。此刻,他嘴角上揚,默然一曬。
暗道中,喬聲將臺上臺下盡收眼底。忽然,長街上她淚眼潸然的一瞥在腦海掠過……他劍眉輕皺,搖了搖頭。
“愛是沒有人能了解的東西,愛是永恒的旋律。愛是歡笑淚珠飄落的過程,愛曾經是我也是你……”
“我將春天付給了你,將冬天留給了自己。我將你的背影留給自己,卻將自己給了你?!?
一曲已終,翟芳汝雙眸已滲滿了瀅瀅水光。
“卻將自己給了你。”她心下吟和這最后的一句……臉上卻掛著開顏的笑,雙手拼命地鼓掌。
掌聲四起,銓子跳下舞臺,走到她的跟前。
翟芳汝站起來,沖著他嫣然一笑,“銓子,你今晚真的很帥!”
“呵呵,是嗎?”他撓了撓頭,凝視著她,“既然這樣,你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