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下來,俞君平集中火力和王琴侃地價。她獅子大開口,要砍到理想的價位還真不容易!
她就那么需要錢嗎?還是林局很需要錢?而林局這邊,風平浪靜。只是兒子要去加國,太太將陪讀。
倒是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引起他的注意。王琴的表弟原來是她鞋廠的會計,最近賬目岀了些問題……
原來是拆了東墻補西墻。問題是東墻可不只是她王琴一人的……有了這個突破口,下面的事就好辦了。
他心頭一卸,忙了這么些日子,真應該放松一下。自活絡媒體圈,就有幾個妞紛紛向他示好。其中一位長得不算漂亮,但很會撩人。
經不起多番邀請,晚上,他去姑娘家坐坐。她花樣多又熱情,閨房布置得怡紅院一般,俞君平便和她好好玩了一天一夜……
直到周日中午,才驅車回家。
結結實實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才醒過來。依然感覺倦乏!不只是身體上,還有情緒上的厭煩和虛空。
躺在床上,眺望窗外的梅里水庫,山蔥郁郁暮光靄靄,波光瀲滟夕陽正好,只是一個人獨賞若有所失……忽然,他想起了翟芳汝。
這段時間聯系她比較少。但他不打去,她可以打來!
打給他:在哪里?忙啥呢?吃了沒?你一個人?……向他撒撒嬌抱抱怨,告訴他她想他!質問他為什么不打電話……
和那些姑娘們層出不窮的花樣相比,她真是太安靜太無為了!真耐得住還是不夠在乎?
轉念間,他不由微微一笑。小姑娘對自己的心思,他怎會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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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又到周日,翟芳汝百無聊賴混過了一周。晚飯后,不知找些什么事來做。感覺又回到了,幼師時相親全敗,在家蹲著數腳趾的那種狀態。
正無精打釆,坐機響了。
“喂!芳汝,我們在張倩的大排檔,你過來一下。”
“哦,什么事?”
周荔玫還沒回答,話筒即傳來曾媛媛的叫喊:“來,干了它!我們一定要吃好玩好……”
“媛媛怎么啦?”
“唉,和那條東星斑徹底分了……正鬧著今晚去劈酒!”
“哦,那我過來吧?!?
這種情況,作為姊妹,她怎么也得過去安慰一番?,F在才八點,早去早回,估計俞君平沒那么早打電話吧?
唉……他已經多少天沒給她電話了?
最近的,挺遙遠的一次打來,只說他很忙。忙些什么她又不知道,便幽幽地說:“你日理萬機,自然沒時間。”
俞君平只是笑笑。
今晚,他會不會打來?真是煙濤微茫信難求!而她總擔心接不到他的電話。翟芳汝覺得自己快神經質了!
翻出一條舊牛仔褲,以前穿得繃緊,現在綽綽有余,看來真是瘦了。配抹肩藏藍碎花衫,頭發攏了攏,干脆扎一條斜麻花辮,隨手從窗臺撿了一只銀圈耳環,穿上坡跟涼拖鞋,頂著一臉素顏出了房門。
大廳內,老爸的麻友到了,正準備大戰四方城。翟芳汝一瞧,快速地說:“我有事出去一下。”
“……別太晚了。”老媽皺著眉頭,坐下開始打麻將。她見勢立刻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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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排檔,門口支著一圓桌,周荔玫,曾媛媛,張倩,黃素珍圍坐一起。
“嘩,芳汝,你瘦了!”黃素珍兩眼一亮。
“真瘦了一些?!睆堎稽c點頭。
“我怎么不覺得……”曾媛媛臉頰微紅,搖頭嘟囔著。
“你們經常見,感覺不出來?!秉S素珍瞥了她一眼,沖著翟芳汝問:“你有吃減肥藥嗎?”
“……沒有。”
“做瑜伽減的吧!”周荔玫給她倒了杯菊花茶。
“嘿嘿,我失戀了,肯定比她瘦得快!”曾媛媛雙手拍著桌子,“來!咱們今晚去哪里Happy?”
四女對視一眼,今晚她不將自己灌倒,估計很難消停。
“西部!”周荔玫放下筷子,“蹦迪發泄一下,心情會好點?!?
張倩拍了拍曾媛媛的肩膀,“今晚一醉方休,我陪你!”
三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周荔玫附在她的耳邊悄悄說:“張倩也down!”
翟芳汝眨眨眼。什么意思?那個廣洲仔也不行了?周荔玫輕輕點頭,朝曾媛媛問:“現在九點,走不?”
“好!出發!”她立刻站起來。
五女乘433一路直奔海之世界。車內,鄭華沖來電話。周荔玫瞅了瞅曾媛媛,“你過來吧!我在西部?!?
她剛掛線,翟芳汝手機響了。
“Faina,我是阿寬,你……”
她瞧著曾媛媛,立刻說:“我在西部,你過來吧!”
“哦……還有誰?”
“幾個女孩?!?
“上次明典那個在嗎?”
“……在。”
“好,我和表哥一會兒就到!”
“……好吧?!?
本想多個壯丁,必要時幫一把鄭華沖,誰知給他引來了競爭者。
翟芳汝瞥了周荔玫一眼,附在她的耳邊,“知道你在西部,阿寬和他表哥一起過來……”
“哦,那就來唄。”周荔玫不以為然。
“方便嗎?阿沖也來……”
“無妨,放心吧?!彼牧伺牡苑既甑氖直?。
沒多久,五女跳下433,浩浩蕩蕩走向西部。
沿石階而上,大門外沒有黑色西裝革履的支客。存包后邁進二層入場口,歐式圓弧凸型看臺上,正站著一位高大威猛,臉如滿月的男生。他后腦勺扎一丸子,青麻T恤牛仔褲,凝然靜立一身蕭煞。
忽然,翟芳汝想起了王暉……西部剛開張,他也是這樣站在制高點靜靜地俯視全場。今晚換了個人杵在這兒,有點不習慣!估計他忙著黑滾石,沒時間來西部盯場。
五女沿旋轉樓梯而下,翟芳汝多日沒來,發現換了一部分桌椅,擺枱也比較疏松。來的人不算少,但全場氣氛還沒High起。
到一樓,選了靠舞臺的圓桌。剛坐下,服務員即點亮桌上的紅燭臺,并遞上酒水單。曾媛媛茫茫然望著舞池的男男女女,無意識扭動。張倩站在她身旁,郁悶貼門臉。黃素珍拿著酒水單,埋頭研究起來。
身旁的翟芳汝,完全不在狀態。周荔玫猶豫著,等男生們過來再買酒,是否來得及……突然,一張臉探過來!
“Hi,玫,我來了!”
周荔玫趕緊往后一縮,“你干嘛!這么快就到了?”
“我和阿寬就在附近,接到電話馬上過來?!卑⑻埔黄ü勺谥芾竺蹬赃?。阿寬挪了張椅子,坐在翟芳汝左側。
黃素珍來回瞧了二男一眼。翟芳汝清清嗓子,“我和阿玫新認識的朋友,阿唐、阿寬?!?
“哦,Hello.”
周荔玫將酒水單遞給他,“你看喝點什么?”
阿唐有點遲疑,看著他的表弟,把酒水單順過去。
阿寬白了他一眼,快速掃了一遍,朝服務員招手,“來半撻珠啤。”
“不夠吧……”黃素珍眨眨眼睛,長睫毛如蝴蝶般撲閃撲閃。
周荔玫往舞臺邊一指,曾媛媛正沖著低音炮一邊甩頭一邊扭,張倩杵在一邊無表情蹦著?!澳莾蓚€是我們的同學,一起來的。”
阿寬向天花瞟了一眼,轉頭對服務員說:“一撻?!?
“多謝,280元。”
阿寬暗咬門牙,磕了一下阿唐的手肘,掏出兩張百元大鈔。阿唐搜了搜褲兜,左掏右翻才摸出一張100,塞進阿寬手里。
翟芳汝和周荔玫互視一眼,真想……但又忍住了。黃素珍微微一笑,張開雙臂摟著二女的肩膀,拍了拍,“我去和媛媛、張倩跳舞了。”
周荔玫眉頭一皺,瞟了阿唐一眼,對翟芳汝說:“我去洗手間?!?
“我陪你……”阿唐立刻站起來,邁腿追上去。
眨眼間,剩下了翟芳汝和阿寬。
這時,服務員送來一撻珠啤。阿寬開了一瓶,斟了半杯遞到她的面前。
翟芳汝端起輕抿一口。珠啤泛甜,比起青島的清,雪花的澀,這個口味她比較喜歡。記得小時候有一種飲料叫菠蘿啤,一點酒精也沒有,但有喝酒的感覺。小孩子覺得很好玩!
“干嘛來西部玩?”
她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阿寬側過臉,正視著她,“你不知道上周這里開片了嗎?”
“……開片?!”
眼睛瞬間瞪大。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問:“有沒有人受傷?!”
“聽說是內斗…”他悠悠喝了一大口啤酒。
“為了什么?爭地盤?”
“那我就不清楚了!”
阿寬拿起瓶酒,往兩只杯添了添,“剛巧那晚我在場。不知怎地,有兩人一言不合就動手!后來變成了兩班人劈友……打鬧中有人喊:什么敢動暉爺的女人……”
講到八卦,他擠了擠眉,“嗯,估計和女人也有關吧。”
“……”
翟芳汝蛾眉蹙起。半晌,才問:“劈得厲害嗎?”
“挺慘烈的……”他抿了一下嘴,“我看勢形不對,趕緊跑了?!?
“沒人報警?”
“誰敢呀!報上去就停業整頓啦!今晚還能開場?”
“……”
“這里不太安全。聽完你電話,我和阿唐立刻飛車過來。”
“多謝!”翟芳汝連忙報以一笑。
阿寬放下酒杯,扭頭瞧著她,“你有男朋友嗎?”
她一怔,垂眉瞅著面前的珠啤,輕輕地答:“有吧。”
“哦……他帥嗎?”
“嗯?!?
“有錢嗎?”
“嗯,有?!?
他雙手一攤,“這樣就行啦!”
她心頭一凜,轉過頭睇住阿寬,有些急又有些惱,“我不是因為這樣才喜歡他的!”
阿寬瞥了她一眼,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譏笑道:“又帥又有錢,誰會不喜歡!你不喜歡他這些,你喜歡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