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nèi)一片狼籍,三男三女正在撕扭……
王暉疾眼如風(fēng),一把揪開趴在墻角的紋身,照著臉就是一記左勾拳。1和4扯下沙發(fā)上的黑框和黃毛,掄起電棍將他倆分別制住。
此刻,縮在墻角的翟芳汝。鬢亂釵橫,唇瓣紅腫,左臂赫然兩道血痕,右腕一圈瘀青。左腿一大片青紫,在雪白渾圓的內(nèi)側(cè),分外悚目驚心。
王暉雙瞳一緊。抬腳朝紋身的下腹猛踹。只聽一聲哀嚎,紋身整個人蜷縮在地。
上前兩步,緩緩攙起她。他低聲道:“我來遲了,沒事吧?”
她勉強擠了一個笑容,“還好,你來得很快,很及時。”
眸色一凝。垂目,伸手摸了摸她的腦殼,扶她在小轉(zhuǎn)椅坐下。
三個混混被拉出一列。看到王暉,酒醒了大半!
轉(zhuǎn)頭掃視全場,另外兩個女孩雖然狼狽,但臉上身上卻沒有掛彩。王暉頓時明白了幾分。
此刻,三女挨坐一起,滿目驚懼。王暉蹲下身來,看著姑娘們,盡量放軟了聲音,“我是這里的安管,具體是怎么回事?”
曾媛媛眼圈一紅,“他們……他們……”然后,人就哭了起來。
周荔玫半邊臉埋在翟芳汝的懷里,嬌秀的雙肩微微發(fā)抖。
王暉只能回視于她。
翟芳汝抿嘴,瞪著半蹲在地上的無賴,怒道:“我們在這里唱歌,他們突然沖進來。明明走錯門,卻裝喝醉,對我們動手動腳……”
王暉冷睨著三男,沒有說話。
黑框推了推碎裂的眼鏡,擠出一臉的笑。“暉爺,我們真的摸錯門了!瞧這幾位美女那么可愛才鬧著玩。如果真上,就不是你見到的這樣……”
“掌嘴!”王暉低喝一聲。
4掄起大巴掌,一頓“啪啪啪啪”狂扇,很快黑框臉如豬頭,鼻血長流。
這時,他藍牙對講傳來7的聲音:“暉哥,門外有三個男的要進來,說他開的K包間……”
“艸,早干嘛了,讓他們進。”
王暉轉(zhuǎn)頭對4說:暫停。然后撥了一個號碼,“銓子,打點好過來一下。”
“行。要通知老大嗎?”
“……等他那些同事,撤了再說。”
“好!我馬上來。”
門一開,進來的三人全愣了!光頭瘦猴說不出話來,阿添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瞧向王暉,“怎么回事?暉爺。”
王暉冷冷一笑,“你們不是認識嗎?你問他們呀!”
三混混兒側(cè)目,有意無意避開阿添的視線。都是道上混的,這仨條女真是他們的人,這豆腐吃得有點欠抽。
阿添蹲下來,仔細瞅了瞅周荔玫。輕輕握著她的手,小心地問:“阿玫,誰欺負你了?”
周荔玫眼圈一紅,嚷道:“你去哪里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
門外,銓子大步邁進包間。掃了一眼,瞅著翟芳汝,叫了起來!
“怎么你也在這里?…誰弄的?!”
王暉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銓子神情凝重,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轉(zhuǎn)身,長腿一掠,“噔―噔―噔”往三混混的腦袋掃踢過去。頓時,痛呼聲此起彼伏。
“閉嘴!”王暉皺眉,冷喝一聲。
三混混立刻都不吭了。
銓子一把揪起紋身的衣領(lǐng),朝他腹下狠狠湊上三拳。“敢動暉哥的人,活膩了吧!”
三女一怔。
翟芳汝瞅了瞅兩位同學(xué),又瞥了一眼王暉。但他卻捌過臉背對自己。她又睇向周荔玫,二女深深對視一眼。
周荔玫心想:芳汝什么時候跟這個男的好上了?
翟芳汝心想:王暉什么時候看上玫姐了?估計是在西部……
怪不得對林沐坤有所保留!唉,男人都是喜歡漂亮的……不過,兩個都是自己的姊妹,她也不好說什么。
倒是曾媛媛瞅著阿添,小聲悄悄地說:“我們是阿添的朋友,阿添跟那個什么暉認識,動我們就等于動――暉哥的人!”
周荔玫暗翻一個白眼。很想罵她豬腦子!但當(dāng)著眾人忍了。
翟芳汝皺了皺眉頭。這樣,也說得通嗎?王暉不是不待見阿添嗎?怎么會為他岀頭?
這會兒,黑框算是瞧明白了!
他向王暉抱抱拳,“暉爺,這事不怨我們。她一早亮你出來,我們連手指頭兒也不敢碰!但她偏說認識喬大……這話誰信?!”
“活該你不信!”
銓子冷嗤。小胖手一揚,一掌掃劈過去,三混混各挨一記耳光。
他居高臨下,睨著三個爛泥,一字一字說道:“都給我聽好了:她也許還不認識我老大,但我老大認識她!”
剎時,三混混全愣住了!目瞪口呆全瞪著翟芳汝。
而她,一臉迷糊。
這個喬大,是喬老板嗎?他并不認識自己呀!但那天逛逛春交會,借用了他的名片……他知道自己也不奇怪。
阿添終于瞧出點端倪。敢情她是王暉的妞兒,所以喬大也認識。而她自然接觸不到喬大這樣的人物。
想明白這一點,他暗笑著,搓了搓把手,“我說,現(xiàn)在這事怎么解決?三位女孩不能給人白吃豆腐!我們報警吧!”
銓子皺眉,刮了他一眼。王暉冷哼一聲,“為什么你前腳走,這仨無賴后腳就來?而且你跟他們還認識!”
三女心中一凜,都看著阿添。
光頭立刻叫道:“這是巧合!”
銓子呵呵一笑,相當(dāng)不屑。“還真巧了!想自導(dǎo)自演英雄救美,給咱們暉哥接糊了吧!”
“放屁!”光頭急了,正要開罵。阿添一把攔住他。
眼前這二位,哪是省油的燈!他扇點陰風(fēng)還行,正面頂撞?還想不想出這個門口!
銓子回頭半蹲下來,平視著三位姑娘。臉帶笑容,語氣溫和。
“看這仨塊料,解恨了嗎?如果還沒有,我滿清18酷刑伺候!”
翟芳汝不由樂了,周荔玫微微一笑。
“至于報警,我勸三位算了。”
銓子眨巴著摯誠的綠豆眼,“讓他們?nèi)胱铮紫纫∽C。這監(jiān)控錄像要提供出來,在人前播放N次,還要留底!報案要錄口供,這種事要被人問來問去……”
三女微微一怔,互相看了看對方。
“而且這種案件頂多關(guān)14天,他們在里面吃喝不愁……萬一這件事走漏出去,或上了新聞,對你們女孩子影響多不好!”
周荔玫面色一白。曾媛媛點了點頭。翟芳汝算是聽明白了,銓子不想她們報警。一旦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對黑滾石肯定有負面影響。何況他們正重新張開!
看三女動搖了,阿添立刻說:“阿玫,你被欺負成這樣,我好心疼呀!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翟芳汝一聽,嗤道:“你當(dāng)時在場,什么事也沒有!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現(xiàn)在起什么哄?”
阿添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忽然背脊一涼,王暉正冷冷盯著他。攢到嘴邊的一堆話,又咽了回去。
銓子會心一笑,瞄了翟芳汝一眼。繼續(xù)悉心勸慰。
“關(guān)他們十天八天的,太不公道了!還不如讓我連續(xù)揍他3個月!!如果姑娘們同意,在下愿意效犬馬之勞,還免去姑娘們清譽受損的風(fēng)險。”
翟芳汝撲哧一聲,笑了!她打賭,銓子肯定愛看武俠小說。
這邊,黃毛沖著三女一頓哭喊:“姐呀!你還是送我們到派出所吧!”
黑框嘴角一撅,笑得不陰不陽。“不報警,說明人家姑娘愿意跟我們玩!我說對吧?”
攤在地下的紋身,抬起頭直嚷:“我們都是一個道上的!他這是說兩頭話兒……”
抬腿,王暉朝三人腰間狠狠各踹一腳。目光冷狠,一字字說:“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山貓好騷的膽子!”
三混混立刻住嘴。
這會兒,阿添挪到周荔玫身后,悄悄地說:“他們怕影響生意,才勸你們別報警……”
翟芳汝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說:“他們怕影響生意無可厚非。但人家說的,不是沒道理!你那么想我們報警,究竟為什么?”
周荔玫心中一凜,瞪了阿添一眼。本來還有些搖擺,這下打定主意了!她清清嗓子,“我不報警!”
翟芳汝一看,“我也是。”
曾媛媛遲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說:“你倆都不報,那我也算了。”
銓子笑瞇瞇,綠豆眼瞇成了一條線。“今晚在黑滾石發(fā)生這樣的事,讓三位美女受驚了。我們有安管不周的責(zé)任。在此我向您們說聲:對不起!送上一張2000元的消費卡,以表示我們黑滾石的歉意。還請美女們笑納!”
曾媛媛一聽,便問:“任何時間都可以劃卡嗎?”
“是的。”
銓子抿嘴一笑,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金卡遞過去。曾媛媛想了想,接下了。
銓子呵呵一笑,“時候不早了,我讓人開車送幾位美女回家。”
“對,快快!我們趕緊走!”翟芳汝這才想起來,時間真的不早了!她還要接俞君平的電話。
阿添一看,便說:“玫,我送你!”
銓子嘻嘻一笑,“妞是你帶來的,居然沒照看好!讓你送我真不放心。”
說罷,他走上前,背對眾女,拍了拍阿添的肩膀,“別添亂!”
三女自然瞧不見他那一面的冷沉。轉(zhuǎn)身回頭,已是笑容可掬,溫言好語,“來,美女們,我送你們岀去,車就在門口。”
互相對視一眼,三女便站了起來。周荔玫先行,曾媛媛緊跟其后。經(jīng)過王暉的身旁,翟芳汝腳步放緩,抬頭瞥了他一眼,“我走了。”
王暉目光淺淺,從她臉上掠過,然后淡淡地投向門外,“路上小心,回家上點藥。”
“嗯,今晚多謝了!”
王暉側(cè)過身,擺擺手,再也沒去看她。
銓子一瞧,心想我積什么極?送妞這事兒應(yīng)該讓暉哥去!正要開口換人,電話來了!
掏出手機一看,趕緊接下,“喂,老大。”
“我完事了,你倆在哪兒?”
聲音透著慣有的,淡淡的慵懶。此時此刻,聽得銓子頭皮一陣發(fā)麻。
眼下不便多言,他簡略交待:“發(fā)生了點事兒,我們在黑鉆廳碰頭吧!”
“好,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