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校寄宿,她們班住八樓。
每天用水,要跑到一樓去取。喝水用保溫壺裝滿提上8樓,洗澡用水桶裝滿提上8樓。一個宿舍住8個人,后來增加到10個。打水要排隊,洗澡也要排隊。往往輪到自己用洗手間,從1樓提到8樓的那一桶水都快涼了……
聽說在男女同校的寄宿學校,男生幫女生提水洗澡,女生幫男生洗衣服……翟芳汝一聽,呵!那還不如我來提水你洗衣服!洗衣服多麻煩呀!
見她一臉坦然,銓子搖了搖頭,“怪不得暉哥不來!”
“他來干嘛?”
銓子長嘆一聲,“看來,我們真是瞎操心!”
翟芳汝眨眨眼睛,頗為不解。
一時,前因后果也說不清楚。他干脆大手一揮,“我送你回公司吧!”
“不用。過馬路就有中巴……”
“不行!老大吩咐我一定要送你到門口……”
“老大?……”
那一張名片,即入腦海!
雖然換資料已經派得半張不剩,但紙質的絲膩,及筆峰的昂健,仿佛余存在指間。她不自覺輕輕搓手,眼睛又亮又溜圓。
“喬聲,是你的老大?”
“對?!?
“……他也是王暉的老大嗎?”
“嗯。”
”哦……”
忽然,她腦海浮現出一個肥頭大耳,地中海,三角眼煙熏牙,脖子一條拴狗的大粗金鏈,啤酒肚,腰長腿短,大背心海灘褲人字拖……的形象。
忍不住捂起半邊嘴,一邊笑一邊問:“你們老大,長得像洪銓寶還是曾志祎?”
銓子的綠豆眼立刻瞪得比黃豆還大!不但白白胖胖的饅頭臉紅了,連脖子也粗了!
“喂!我們老大比陳浩南帥幾百倍,好不好?!”
翟芳汝瞅了他一眼,踮腳抱臂,樂了!
對自己人護短,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太浮夸吧!幾百倍?還陳浩南?這得長成什么樣呀?!
翟芳汝一手捂著肚子,瞧著銓子笑完又笑,樂得根本說不出話兒……
銓子指著她,急得大哼了一聲!嘴巴一撅,無比篤定地說:“你見了他,一定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
翟芳汝眼珠一轉,單手叉腰?!拔掖┑囊彩桥W醒澭?!”
說罷,小指一勾,媚然一笑,“你讓他來呀!看誰拜倒在誰的牛仔褲下?!”
忽然,銓子深深地睇她一眼。搖搖頭,半嘆半勸?!鞍Α悴恢酪灰姉钸^誤終身嗎?”
她一愣,誰說黑道沒文化?面前這位仁兄,說話就一套一套。
至于一見楊過誤終身……呵呵,她已經誤了。終不終身的,尚未可知。
翟芳汝一曬,抿嘴輕笑,朝他招了招手,“無妨,放馬過來!”
銓子挑眉,正要開口。后側卻有人喊道:“Faina,你也在這里?!?
兩人回頭,一位身形頎長,青靚白凈的男子正朝他倆走過來。
翟芳汝笑著向他揮手打招呼,“Hi,你也逛春交會?”
“我現在做房地產,能不來嗎?!”黃強嗔笑,瞥了她一眼,瞧向旁側的銓子。
銓子迎上他的視線,嘴角輕撇。
翟芳汝一瞧,伸手指向小強哥,“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黃強,我的朋友。這位是吳國棟,我新交的一位朋友?!?
銓子綠豆眼一轉,率先伸出右手,“您好!黃先生看著面善?!?
“是嗎?”
“我應該在獅子山下見過你?!?
黃強一笑,“哦,我經常去哪里吃飯。”
“呵呵,真巧!我也是。黃先生是做地產開發嗎?”
“是的。”
銓子兩眼微微一緊,“在哪一家高就?”
“南友集團?!?
“南友也準備進軍地產了?”他略感驚訝,“看黃先生,應該是市場岀身?!?
黃強瞧著銓子,“呵呵,還真是說對了?!?
他繼續熱絡,“方便留個名片嗎?有空一起到獅山坐坐?我請客?!?
“哦,好呀!先多謝了?!秉S強從褲兜摸出名片夾,打開拈出一張遞上。
銓子雙手接過,掃了一眼,笑道:“我的名片今天用完了。不過,你只要來獅山,說你找我,我一定就來?!?
黃強星眸一閃,“吳先生是獅山的?……”
“呵呵,打雜而已。”
他一喜,盯著柱子,誠懇地說:“一直很仰慕獅山的老板,能否請吳先生引見一下?”
“哦,這個……”
銓子自然而然,便臉露難色。“我們老板生性疏闊,注重緣份……不過,如果黃先生真有心,我會找機會安排?!?
“我們老板”這四個字,讓黃強心頭一亮!他立刻上前,一把握住銓子的右手,懇切地說:“多謝吳先生!有勞您費心了?!?
“無須客氣,等我消息就是?!?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將翟芳汝撂在了一邊。她看看這位,又瞧瞧那位,心中暗笑。
銓子這模樣兒,也不像準備買房。南友貌似還沒推出商品房。剛見面就跟黃強打得火熱,肯定不是什么狗屁投緣。兩人要侃下去,她就不奉陪了。
“時間不早了,我有事要趕回公司,你倆慢慢聊?!?
銓子立刻說:“那我送你。”
黃強瞧在眼里,頓時了然!獅子山下、新朋友,看來這兩次的搶單是因為翟芳汝,并不是林沐坤有了新交。
那就好!小余又多了一點兒希望。之前就感覺翟芳汝談戀愛了,原來是跟這一位!還是獅山的人……
他笑笑,知情識趣?!拔以俟涔?。后天晚上我來獅山,期待與吳先生再見面?!?
“好,我在獅山等你?!?
銓子單手拎起翟芳汝的大黑背包,一邊揮手道別,一邊護著姑娘往展場大門走。
眼看翟芳汝跟那個姓吳的男人并肩走遠……黃強嘴角一牽,雙眸微微發暗。
男女之間,真的沒什么長久的異性友誼。要不從朋友到男女朋友,要不從朋友到無性朋友。
想當初,她每每都是含羞帶笑,心如鹿撞。可轉眼間,她面對自己,已經是一派淡然自若。很快,大家就要成為兄弟姊妹了!而余俊杰與林沐坤,不進即退,再進則難。
銓子扛著黑色大背包,一邊走一邊說:“我老大臨時有事,已經開車走了。我打車送你回公司吧!”
“的士直接到公司門口,你不用陪坐車啦!浪費時間?!?
“……”
“怎么?”
“這,我不好交待……”
“嘿嘿,回頭你說送了,不就行了!”
銓子將頭搖得像撥浪鼓,“No!No!No!這怎么行?!老大會……”
“會怎樣?將你的頭擰下來?!”
翟芳汝“噗嗤”一聲,笑了!瞧著銓那一張既糾結又遲疑的臉,她又補了一句,“你很閑嗎?”
送了就是送了,沒送到門口就是沒送到門口。他當然不能對自家老大慌報!但作為左膀右臂,確實雜務纏身。尤其是最近,喬聲各種舉措,層出不窮。
這些,對姑娘也解釋不來。略一琢磨,銓子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就是。江湖兒女,別那么婆婆媽媽!”
他一愣,咧嘴樂了。
這小妞上道,快人快語!暉哥有眼光。不過,兩人真鬧別扭,隨便哄哄估計沒戲,回頭得提醒一下暉哥,要加把勁才行!
兩人說說笑笑穿過馬路,銓子給她攔了一輛的士,將大背包放到后座,才揮手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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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著大背包回到公司,翟芳汝便趕緊整理資料。那些廣告公司的宣傳冊,她要慢慢研究,一些做得好的樓盤,也得壓箱底。今天的戰果,大部分留在公司,所以周六再去搜刮一圈,直接帶回家私存。
想起名片的事,她特意向設計部的莉莉要了一大疊。想怎么派就怎么派,要怎么換就怎么換!
終于,到了周日。
連掃兩天春交會,難得一天休息,她只想懶懶地趴在床上。但林沐坤來電話,叫她一起去瑜伽。翟芳汝本來不想動,但她得當面跟林沐坤說說王暉那一攤的事兒,只能奉陪到底。
一見面,她就發現林沐坤頗作打扮。正準備夸上兩句,可瑜伽課快開始了,兩人趕緊換上大T恤,松身褲,急匆匆進了教室,站在最后一排。
50分鐘的一套動作下來,二女衣衫半濕,臉蛋紅粉紅粉的,呼呼喘息。坐在休息椅上,一邊喝著礦泉水,一邊擦汗。
翟芳汝擰上瓶蓋,“一會兒去干蒸?!?
“要的,我帶了精華素。”
“先沖一下,去死皮再蒸?!?
“走。”
兩人的沖澡間只隔著一塊檔板,二女一邊洗搓一邊閑聊。
“最近曾媛媛怎么樣?她的東星斑游回大陸了嗎?”
“據說又定時出現了……張倩還認識了個廣洲仔……”
“也在鑼湖?”
“對呀!”
“看來,還是鑼湖有收獲,出成績呀!”
聽出她言下的感慨,翟芳汝笑了笑。“呵呵,鑼湖嘛!資歷擺在哪里?!?
“嗯。我們這些地方,是比不上?!?
“你呢?這段時間忙什么?”
“唉……忙著相親啰!”
翟芳汝趕緊將水龍頭一關,探頭,朝林沐坤叫道:“什么?你去相親!”
林沐坤白了她一眼,嗔道:“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你不是也相親N次?”
“……”
翟芳汝噎了一下。連忙重新組織語言,繼續問清楚,“我的意思是,你跟王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