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聽?!毙鞁陕熳邘撞?,追上去和桔子肩并肩。
“這叫……嗯……就叫《桔子歌》吧,是我自己編的?!?
徐嬌曼覺得這首歌很好聽,就讓桔子教她唱。不一會兒,山間就響起兩個好聽的聲音,一個清脆,一個熱情,相互映襯著,讓本就好聽的歌更加優美。
在她倆的歌聲中,每個人都覺得愜意,好像這才是大自然的聲音。雖然這里很偏僻,沒有現代都市的便利,也沒有古老城市的美景,但如果讓他們選擇的話,他們一定不會去那些所謂的世外桃源旅游,而會選擇這里。這是一片還未被現代所污染的地方,這里的一切似乎都保留著它本來的面貌。天空湛藍,橘子在枝頭閃閃發光,像一個個火球,熱烈奔放又不失寧靜。就如眼前這個唱山歌的小姑娘,素樸平凡又自然,卻難以在都市中尋找到同樣一個人。
山歌一曲又一曲,終于翻過了山,來到一條溪流前。溪邊滿滿的都是薄荷草,微風吹過,陣陣清香,眾人瞬間就涼爽了許多。這也讓田筱鳳和王憶心想起了家鄉青水湖邊的那片薄荷。
“這是薄荷溪,再向上走十幾分鐘就到我們村子薄荷村了。”
桔子向這群人介紹著自己家鄉的一切。從溪流、山澗到橘子園,從天空、群星到夜晚,只要是她曾見到的,她記憶里所保存的,都介紹給了他們。
“我家的竹子長得又高又直,只要一棵就夠蓋一間竹屋了。我家的薄荷長得又肥又綠,用來泡茶,喝到嘴里一吸氣,清涼清涼的,不僅不苦,還有些甘甜呢!等你們有時間,一定要到我家做客,我給你們做竹筍炒肉和薄荷甜湯?!?
桔子和田筱鳳他們熟悉后,話多了起來,甚至還有些喋喋不休了。但每個人都不覺得厭,只是覺得她的聲音真好聽,她的話語像天籟,怎么聽也不會覺得煩。如果身邊有這么一個嘰嘰喳喳像喜鵲的人整日地說著笑著,也是一種幸福吧。如果桔子生活在城市里,她還會是這樣的桔子嗎?每一個人都不希望桔子變,可現實總會給人另一個不同的答案。因為只要一接近現實,就會有好多好多隱藏的無奈顯露出來。現實和夢想似乎總是勢不兩立,但夢想總是建立在現實之上。沒有了現實,也就沒有了夢想。同樣,沒有了夢想,現實也將一片死寂,毫無光亮。
薄荷村只有幾十戶村民,整個村莊依山而建,住戶零星地散落在薄荷溪邊。
“到了,就是這里?!苯圩油T谝粋€稍大的竹屋前,然后沖著屋門喊道,“族長阿公,來客人了?!?
“什么?是桔子啊。是從哪里來的客人啊?”一個六七十歲的老爺爺從竹屋走出來,看見了桔子和這群外來人。
“他們是來找人的。”
“哦……請進請進。我是薄荷村的族長,也是村長。你們叫我喬族長就好。”喬族長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
“你們快進去吧,我要回家了。記得到我家來吃飯??!”桔子和喬族長招呼了一聲,就歡歡快快地離開了。
桔子一邊走一邊哼著歌,那條大黑狗也跟在她的身前身后不耐寂寞地輕吠幾聲,像是在贊揚主人的歌聲。一人一狗很快就消失在了坡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直到這時,田筱鳳他們才隨著喬族長向竹屋走去,只有王一凡依舊在看著桔子消失的地方,念叨著他的那首《長相思》。如果有人去細細品味的話,一定會覺得詞中所描繪的那副畫面,就像是剛剛桔子離開時的場景。桔子的藍杉和白裙猶如蔚藍天空上的一抹白云,穿梭在青翠的湖面,而湖面正倒映著岸邊的青山綠樹。
百里挑一和第五名費了好大勁才把王一凡弄到屋里去。喬族長給他們一行人準備好茶水后,開門見山地說:“我們這里很少有外人來,不知你們是想找誰?”
“喬族長,你們這里的人都姓喬嗎?”田筱鳳問。
“幾乎都是吧,我們是一個家族的?!?
“那你們這里是不是有個叫喬赟的人?”
“喬赟?”喬族長稍稍顯得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問:“你們找他干嘛?”
“想找他幫忙?!?
“幫忙?他能幫什么忙?連自己的事都干不好。”喬族長好像對喬赟有些偏見似的。
“不知他在不在這里?”
“他呀……消失了?!?
“消失了?”聽到這個回答,每個人心里都是一驚,一種不好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我想,他大多是死了。哼!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一看就是一副沒出息的樣,一家人幾乎都被他氣死了。我要是他爹,早就把他打死了,不然怎么會釀成如今這個后果呢。唉……只是可憐了桔子,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一個親人也沒有了?!眴套彘L說完又是連連嘆氣。
“桔子?這和桔子有什么關系?”
“你們不知道嗎?桔子就是那個不孝子的妹妹。唉……可憐這么好的一個女孩?!?
喬族長滿口都是對喬赟的不屑,同時又對桔子有著無限的憐愛。這讓田筱鳳他們不知怎么辦才好。如果喬赟真像喬族長所說的是個不爭氣的不孝子,他會有辦法治好王一凡嗎?而今,他又不知所終了,這可如何是好???
“也是怪了,竟然會有人來找他幫忙!你們出去好好打聽打聽,有誰會瞧得起他,他又幫過誰的忙?我勸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別再這瞎折騰了,有病就到大醫院治,別給耽擱了?!眴套彘L看了看王一凡說道。
“我們想去桔子家里看看,不知她家在?”
“去看看也好,桔子一定會很開心的。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再來找我。”喬族長又恢復到熱情的模樣,好像只要不提喬赟就什么都好。
他們一行告別了喬族長,并按著喬族長的指點向桔子家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田筱鳳每見到一個人都會打聽一下喬赟的事。果真如喬族長所說,一提起喬赟,每個人不是搖頭就是嘆氣,眼里除了不屑還是不屑,在他們的眼里,喬赟完全就是一個無能至極、自私自利的不孝之人。
這讓田筱鳳他們更是不解,為什么人人都瞧不起喬赟呢?難道真像族長和村民所說,他就是這樣一個無能又不孝的人嗎?抱著眾多疑問,心里的希望同時開始漸變成了失望,田筱鳳他們終于來到了桔子的家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