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低吼著,忍著腰側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和體內翻騰的氣血,目光充滿決絕的,沖向被剛才他那一擊而后退幾步的凱蘭。
不過,他的內心里,卻在苦笑。
的確是該苦笑,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承認,凱蘭這個敵人真的很重視他,重視到用敵我雙方數萬人的生命做局,就為了在這片不知名的山坡上,來合擊圍殺他。
說實話,這種重視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沒有的好。
好像自從“光復戰爭”以來,不論他在何種境地下面對凱蘭,對方都能夠站在上風望著他,讓他最終不得不落入一個,必須以命相搏才能有一線生機的地步。
就像此時,不論他和修斯如何盤算了無數種可能,設下了看似絕對沒有漏洞的計劃,仍被凱蘭能抓住縫隙,并且將計就計,編織出這樣一個致命的陷阱。
更讓他苦笑的,是之前伏擊和回援后的釋放召喚獸,讓此時的自己已經到達了極限,除了那兩天“隕鐵戰犀”,他無法用更多的召喚獸,去阻攔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
“可怕的敵人,比起他,我還差得遠。”這個念頭在瞬間又浮現在北山的腦海里。
“不知道等老狐貍知道了凱蘭真正的目的是想圍殺我會怎么想。”他又跟著冒出這樣的想法。
但隨即,北山又提起一口氣,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退路,哪怕前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他也只能選擇繼續前行。
在他的身后,那兩頭“隕鐵戰犀”發出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山丘,分別撞向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暫時逼得兩人不得不撤后數步應對。
它們渾身布滿黝黑發亮,如同精鐵打造般的鱗片,額前那根獨角閃爍著金屬寒光,每一次踏步都讓地面為之震顫,發起了野蠻而純粹的沖鋒。
沃爾夫岡冷哼一聲,面對這勢大力沉的沖擊,他并未選擇硬抗,而是身形靈巧地向側方滑步,手中長劍精準無比地點在戰犀側頸的鱗片縫隙處,斗氣爆發,帶起一溜血花。
“隕鐵戰犀”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沖鋒的勢頭不由得一滯。
另一邊的斯圖亞特則更為狂暴,他不閃不避,只是低吼一聲,騎士槍以一記毫無花巧的突刺,悍然迎向戰犀的獨角。
槍尖與獨角猛烈碰撞,斯圖亞特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但他身形穩如磐石,憑借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戰犀的沖勢。
而“隕鐵戰犀”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堅硬的獨角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兩頭強大的六級召喚獸,也僅僅只能阻攔兩位頂尖騎士團長片刻,但這對北山來說,卻已經足夠。
他需要的,就是這片刻的,與凱蘭單獨相對的機會。
凱蘭看著眼前的一幕,驚訝從瞳孔中一閃而逝,他原以為北山會在一擊不中后,選擇轉身逃離,畢竟以六階召喚師的能力,只需要釋放一個飛行召喚獸就能做到這一點。
他為此早就交代過,讓馬爾科姆就在一旁掠陣,不要卷入這場六階武士之間的對決。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馬爾科姆只是一個三階武士,他參與進來不僅幫不上什么忙,反而極有可能成為北山攻擊的突破口,讓局勢變得更加棘手。
另一方面,也是要由馬爾科姆在旁防備著,北山一旦選擇逃跑,就拿起那架被他藏在落葉里,從奇斯勒“龍殿”中翻找出來的鋼臂齒輪弩進行阻攔。
當初在南疆的萊頓戰役時,凱蘭親眼見證過這種弩機的威力,后來回到奇斯勒后,他就從“龍殿”的寶庫里找出來了一架還能使用的。
畢竟都是千余年前,龍族人為了針對內亂的龍騎兵而打造的兵器,放置了如此之長久的時間,還能剩下一架使用,已經讓凱蘭感到滿意了。
至于他是否會對北山當初能拿出五百架來,當然會感到疑惑,不過后面在“第三次林科蘭爾攻防戰”后,這份疑惑也就煙消云散。
他很清楚那極大可能就是風族交給北山的,一個奇怪的族群會把鋼臂齒輪弩保留到如今,還能確保它們正常使用,想想也不算奇怪。
不過這些都不那么重要,只要能在這場圍殺中,防止北山突然逃跑,就算只有一架,也足以起到關鍵的作用。
凱蘭不認為那特制的弩箭,無法威脅到六級召喚獸,哪怕只能拖延一瞬,也足以讓他和另外兩位團長,把北山徹底的留在這片山坡之上。
但他萬萬沒想到,北山沒有逃離,而是用這種近乎瘋魔的方式,強行創造出了一個和他單獨戰斗的局面。
“你想戰,那便戰!”凱蘭暴喝一聲。
他感受到了北山那慘烈決絕的氣勢,但這并沒有讓他畏懼,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戰意,和冰冷的殺心。
既然你選擇留在這里等死,那我就親手送你上路!
“殺!”
北山沒有多余的廢話,巨大的吼聲從喉嚨深處迸發而出,借著前沖之勢,手中大劍如同驚雷落地,帶著一股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氣勢,朝凱蘭劈去。
凱蘭則把手中銀色大槍疾刺而出,化作一條咆哮的銀龍,不再有任何花巧,徑直迎向北山的大劍,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點向北山的劍尖。
他就是要以最強硬的方式,在最正面擊潰北山的最后希望。
先是“鐺”的一聲,接著“嘭”的一響。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的巨響,傳遍四周。
這一次,兩個人都是毫無保留的,純粹力量與境界的正面硬撼。
一股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呈環形驟然擴散,兩人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泥土碎石四濺,形成一個十米見方的真空地帶。
“呃!”
交手過后的北山悶哼一聲,手中大劍險些再也握不住,兩只手臂微微顫抖起來,凱蘭那銀色大劍傳遞回來的力道,也順著劍身涌入他的體內,讓他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北山不好受,凱蘭也同樣不好受。
他握槍的雙臂也同樣一陣酸麻,胸口發悶,氣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向后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微微發白,一口氣也暫時提不起來,只得和北山相持而立。
事實就是如此湊巧,兩人這一番全力交鋒,竟在短時間內都陷入了短暫的僵持,誰也無法立刻發動下一輪凌厲攻勢。
如果不是北山剛才那硬拼著,承受了斯圖亞特騎士槍的橫掃之后,讓他的體內疼痛不已,導致了他的力量減弱不少,或許這一擊他能夠直接擊飛凱蘭。
可偏偏是這樣,讓他明明獲得了圣龍祝福,成為六階武士巔峰的情況下,也只是和凱蘭平分秋色。
而凱蘭,如果不是他精心布置這場圍殺之局,讓北山提前承受了斯圖亞特的一擊,哪怕他已經在不被任何人知曉的情況下,步入了六階武士,也無法接下北山這凝聚了所有力量的舍命一擊。
因為在之前北山從“蒼穹雷鵬”上躍下時,他接住的那一擊中,他就知道,盡管兩人都是六階武士,北山卻已經超過了他。
他們兩人,一個已然是六階武士中最為巔峰的存在,另一個只不過才步入六階武士不久。
“果然這才是我應該擁有的對手!”盡管氣息不穩,凱蘭心中還是升起了無盡的豪情。
這一刻短暫的僵持,充滿了殘酷的巧合與算計后的必然。
兩人都劇烈地喘息著,努力平復著體內翻騰的氣血,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對方,如同兩只受傷后依舊死死盯著對方喉嚨的猛獸,尋找著下一個撲殺的時機。
然而,戰場從不給人喘息之機,尤其是對于落入陷阱的一方。
“嗷!嗷!”兩聲痛苦的咆哮幾乎同時響起。
聽見這聲音,北山不用回頭,就已經清楚,在他和凱蘭全力對決一擊的同時,那兩頭用以爭取時間的“隕鐵戰犀”,死在了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手上。
沃爾夫岡雖然年逾六十,但身手卻依舊矯健,他避開戰犀正面的沖鋒后,手中長劍專挑“隕鐵戰犀”的鱗甲縫隙處攻擊。
斯特亞特則在硬生生止住戰犀沖勢后,便徹底占據了上風,騎士槍被他用成了重型戰錘,勢大力沉的不斷砸在“隕鐵戰犀”的背上。
只見斯圖亞特最終猛烈的一槍,直接砸斷了“隕鐵戰犀”的背脊,沃爾夫岡則刺穿了鱗片的縫隙,直貫“隕鐵戰犀”的腦髓,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解決了戰斗,殺氣騰騰的目光再次鎖定了北山。
“受死!”沃爾夫岡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率先撲來,手中長劍再指北山后心。
斯圖亞特更是簡單直接,大步邁開,騎士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向北山腰側,正是他之前受傷的位置。
攻擊從背后和側方同時襲來,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凱蘭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掌控一切的冰冷弧度,盡管出現了一點意外,但大局終究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手中銀槍再次抬起,槍尖鎖定北山,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閃避的正面空間。
并且,他同時指揮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把鋼臂齒輪弩拿在手中的馬爾科姆:“射他的眼睛!”
馬爾科姆舉起弩機,手指放在扳機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北山瞳孔緊縮,正面有凱蘭的銀槍封堵,背后有沃爾夫岡刺來的長劍,側方有斯圖亞特的橫掃騎士槍,幾米開外還有一架蓄勢待發的古老弩機。
這一刻,凱蘭想要的絕殺局,正式降臨。
似乎是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死亡陰影,徹底籠罩在北山的頭頂。
凱蘭平淡的聲音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告:“結束了,北山。”
結束了嗎?
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不!當然沒有!當然不可能!
他根本沒有試圖去格擋來自身后的進攻,因為那毫無意義,在三面夾擊下,格擋一方必然會被另外兩方的攻擊徹底撕碎。
他的選擇,依舊是眼前的銀發青年!
他無視了那冰冷劍鋒,無視了那腰間再次到來的劇痛,也無視了瞄準他眼睛的強勢弩箭。
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就算死,也要拖著這個最危險的敵人一起下地獄。
更何況,他也不一定真的會死,當初還處在武士五階的“武將”時,他就能于“龍殿”的露臺之上,硬生生承受沃爾夫岡十幾次連續不斷地揮劍劈砍。
最終的結果,也只不過差點脊椎斷裂,在河船的艙室內躺了十天左右而已。
而現在,他是武士六階,是全大陸算到如今,十六位站在武士職業巔峰上的強者之一。
他相信自己的皮膚,早就比那時候更加強硬,那曾經讓他幾乎喪命的攻擊,如今在他眼中,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他分明有著更強大的資本去與敵人一決生死。
他要的,他的目標,唯有凱蘭!
“凱蘭!”北山發出了一聲撕裂般的怒吼,如同瀕死巨獸的最終咆哮,手中“曜日”帶著崩塌山岳般的氣勢,不顧一切地朝著凱蘭當頭劈下。
這一劍,再一次超出了凱蘭的預料,那劍勢之猛,甚至讓他周身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嘯。
面對這完全不顧自身生死、只求殺敵的亡命一擊,強如凱蘭,也不得不暫避鋒芒,他原本刺出的銀槍不得不強行收回,轉化為守勢,橫架在頭頂,試圖擋住這開天辟地般的一劍。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曜日”大劍狠狠地劈砍在凱蘭的銀色大槍之上。
這一次,凱蘭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從容格擋,北山這凝聚了所有生命潛能的一擊,力量大到超乎想象。
“咔嚓“一聲,凱蘭腳下本就龜裂的地面轟然塌陷,他的雙膝猛地一彎,跪倒在地。
他臉色漲得通紅,一口鮮血噴出,握槍的雙臂劇烈顫抖,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銀槍槍桿,眼中充滿了驚怒和一絲難以置信。
他,竟然被北山這搏命一擊,硬生生劈的失去了任何還擊的可能。
而也就在北山劈出這一劍的同時,沃爾夫岡的長劍已然觸及了他背后的鎧甲,斯圖亞特的騎士槍即將掃中他受傷的腰側,馬爾科姆射出的弩失離他的眼睛,也只有咫尺之遙。
“嘭!嘭!嘭!”三聲沉悶不分先后地響起。
劇痛瞬間從三個不同的地方,同時強烈地侵襲北山的大腦。
他感到自己的脊柱傳來的疼痛,甚至穿透了軀干,直抵前胸的肋骨。
他感到腰側橫掃而來的騎士槍,讓他原本直立的身體,驟然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態,像極了一把彎曲的弓。
他感到弩箭擦著他的眼皮飛過,讓他的右眼劇痛無比,瞬間模糊了他一側的視線。
但是,他扛住了!
在三大騎士團團長的合擊下,他以一種近乎野蠻和不可思議的方式,扛住了!
雖然這也讓他也如同他眼前的凱蘭一樣,失去了還擊的能力,但他終究沒有落入凱蘭想要的那個結局,死亡離他還有很遠很遠,他還至少能站立著,而不是像眼前的凱蘭一樣,跪倒在地。
他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艱難地挺直了脊梁,盡管那疼痛讓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但他還是睜著左眼,盯著眼前狼狽不堪的凱蘭,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笑容。
“曜日”大劍被他再次高高舉起,對準了凱蘭的脖頸。
“快殺了他。”凱蘭又吐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急迫和殺意,嘶啞著對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吼道。
沃爾夫岡雖然早就驚愕過北山那恐怖的皮膚防御,斯圖亞特也雖然從沃爾夫岡口中得知過這一點,但此時又一次親眼見證后,兩人還是有著無比的震驚。
聽到凱蘭的命令,看著北山的動作,他們瞬間從驚詫中回過神來,沒有絲毫猶豫,劍與槍再度爆發出凌厲的殺機。
凱蘭一邊嘴角流出鮮血,一邊露出了猙獰而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北山的尸體將會躺在自己身側,自己才是這場殘酷的對決中的最終勝利者。
然而,凱蘭卻又很快發現,北山的臉上,并沒有任何驚慌,也沒有死亡之前的恐懼,而是一種和他差不多的得意笑容。
北山當然不會驚慌和恐懼,因為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怎么可能傻到和凱蘭同歸于盡?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凱蘭的生命?
他必須要活下去,還有許多人的未來在他的肩膀上承擔著,還有遠在南疆的可兒和南梧,在等著他平安重逢。
“曜日”大劍看似要劈向凱蘭脖頸,卻只是一個假象,他就是要身后的那兩位全力攻擊他。
在劍鋒和槍尖即將落到身上的剎那,北山握著大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從頭頂繞過,橫磕在長劍與騎士槍之上。
借著這股傳回的力道,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驟然一轉,朝著北面山坡的一側沖去,那里是較為陡峭的斜坡。
凱蘭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他拼盡力氣嘶吼:“快追!”
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驚怒交加,他們志在必得的合力一擊,竟然被北山巧妙的利用,借勢脫身,兩人立刻強行收住攻勢,急速追去。
就在這時,一聲聲奇怪的尖銳哨音突然傳來,從北山逃去的那邊斜坡之上,從那片斜坡的山林之中。
伴隨著號角聲,是無數令人心悸的狼嚎。
“嗷嗚……”
緊接著,數百頭巨狼在山林中忽閃忽現,如同鬼魅般從林木間竄出,它們的體型遠比尋常野狼龐大,毛發如雪,幾乎布滿了北山逃遁方向的整片山坡!
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在不知道突然出現的這到底是什么的情況下,哪怕是六階武士,也不敢貿然去冒險。
可就這一瞬,北山模糊的身影就更加遠離。
“老教官,元帥讓我們追下去。”斯圖亞特看向沃爾夫岡,稱述的語句里卻有著疑問的音調。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群雪白巨狼的出現,只有可能是敵人的,因為北山從那些巨狼身邊跑過時,它們并未攻擊他。
誰也不曾想到,眼前的狀況又會復雜起來,那些突然出現的巨狼就像橫亙在追擊路上的巨石,不知道會帶來怎樣的變數。
沃爾夫岡皺起了眉頭,他現在還能山林,以及突然冒出來的巨狼中,看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北山,但要是再過幾息,北山就會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追!”沃爾夫岡眼中厲色一閃,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
凱蘭用這么大的一場謀劃,甚至此時受傷嚴重,才好不容易把北山這個敵人的統帥,吸引到了圍殺局當中,如果要是這一次放跑了,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好機會。
北山不僅是個難纏的對手,更是敵方軍隊的靈魂,只要他活著,亞尼法特亞就會時刻有被毀滅的危險。
兩位騎士團長再次提速,望著北山模糊的背影沖下陡坡,手中的長劍和騎士槍舉在身前,時刻準備劈往那群蠢蠢欲動,迎面撲來的巨狼。
可是,那些巨狼竟然沒有主動攻上來,而是隨著兩人前進的步伐,速度極快的向后退去,始終把逃離的北山護在它們的身后。
當距離來到百米之時,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這才看清楚,在那些巨狼的身上,都騎著一個紅甲戰士,他們手中握著一支奇異的黑鐵武器,紛紛把那武器對準了自己。
“嘭!嘭!嘭!”
火光瞬間炸裂,濃煙霎時彌漫,爆鳴接連響起。
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都察覺出危險,身為頂尖強者的戰斗本能,讓他們同時抬手護住緊要,另一只手的武器也急速地舞動起來。
“乓!乓!乓!”
一連串的脆響出現在兩人的鎧甲上,他們都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沖擊力,那感覺就像是有數百個四階武士,同時揮出自己的武器,打在他們的身上。
盡管身為六階武士,面對這樣的攻擊,并不會導致太大的傷害,但如果數量太多,就會引起質變,沃爾夫岡和斯圖亞特都感受到了疼痛在全身出現。
“快回!”沃爾夫岡暴喝一聲,腳下用力向后撤去。
斯圖亞特也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將騎士槍向前一刺,借助這一刺的反作用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向后暴退。
直到退離了數十米,兩人這才有功夫查看究竟是什么攻擊的自己,他們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在盔甲上竟然有了數不清的凹痕,而凹痕之內,被穩穩的嵌入了一顆顆金屬彈丸。
兩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他們望著遠處的白色巨狼,望著巨狼背上的那些舉著奇怪武器的敵人,又看向自己盔甲上這從未見過的彈丸。
最終無可奈何地接受了,北山已經從凱蘭精心設計的圍殺中,安然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