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人影沖向了柳蕭,化作一道雷霆,就像是劈向柳蕭,這雷霆的威勢竟是這般真實!
柳蕭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面對這道雷霆,竟生不起一絲反抗之意。
雷聲已息,雷霆已到,也如同前兩次一般,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xiàn)過。
不知過了多久,柳蕭才從震駭之中回過神來,或者是從方才那種死亡的氣息中走了出來。總之,如果再給柳蕭一次機會,他絕對會聽從那老者的警告。
“咦?”然后柳蕭望向四周,驚咦一聲。
原來不知何時,他已經(jīng)回到了道藏殿內(nèi),只是此時柳蕭仍然頓在空中,而那塊玉牌卻已經(jīng)被他拿在了手里。
“動若雷霆……原來是這樣!”柳蕭看向手里的玉牌,又念道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布滿明朗之色,手心不禁緊了緊。
卻是這般后知后覺……
與此同時,凌云宗的那座洞府內(nèi)。
“怎么回事?”高臺上的那位老者忽然驚疑道。
他緊緊的盯著道藏殿的方向,而他的神情從開始的驚疑,慢慢變成了驚駭,接著是一陣激動。
“公子竟然修出了神識!哈哈……”只聽老者忽然大笑道,整座洞府竟為之顫抖,其他四位老者聽罷,也為之驚駭。
而這聲大笑瞬間覆蓋了整個凌云宗,直至消逝在了天際……
凌云宗內(nèi)。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這丫的誰啊?有病吧!”
此刻本來就是晚上,而這聲大笑正好吵醒了許多熟睡中的弟子,抱怨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前輩是遇見什么大喜之事了嗎?”此時此刻,古青佇立在鎮(zhèn)劍塔頂,遙遙望著一個方向,眼中帶著一絲敬意,低聲道。
而與此同時,聶滄海的洞府外,只見聶滄海盯著同樣的方向,目中也是一片敬意。
總之,此時凌云宗內(nèi),除了弟子不知曉外,各個殿使長老都帶著敬意望向同樣的方向,因為,那五個人值得他們這樣做!
第二天清晨,柳蕭從打坐中睜開眼,目中閃過一絲星芒。
“從昨夜回來打坐到現(xiàn)在,這動若雷霆已隱約窺得一絲精髓,想必再過幾日,這動若雷霆第一式的瞬步,可以練習一下了。”柳蕭看著手中的玉牌,嘀咕道。
“蕭兒,趕緊出來,隨師傅一道去丹殿。”竹樓外,響起了聶滄海的聲音。
樓內(nèi)的柳蕭怔了怔,然后皺了皺眉。不多時,竹樓的門打開,柳蕭緩步走出,眼神帶著疑問看向了聶滄海。
柳蕭當然記得丹殿是誰在掌管,而他深深記得這掌管者還辱過他和師兄寒雨,還有師傅,所以,柳蕭不解,不解師傅為何要去丹殿?
聶滄海看著柳蕭笑了笑,知道柳蕭因何困惑,解釋道:“想必你還不知道,今日是宗門之中所有弟子領(lǐng)取靈石和丹藥之日。”
“靈石就是修仙界之中的錢嗎?”柳蕭聽罷,頓時來了勁,雙眼睜的其大,目中滿是貪婪之色。
如今的柳蕭已不再是入宗之時的那個愣頭青了。
聶滄海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是一樣,但是凡界的那些金銀珠寶可買不了靈石,即便是低級靈石。”
柳蕭點了點頭,此刻臉上布滿急切,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去領(lǐng)取靈石了。
突然,柳蕭咻的沖向天空,身形化作一道長虹飛向丹殿。
聶滄海怔了怔,然后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化作了一道長虹,追了上去。
此時,丹殿。
一眼看去,整座丹殿富麗堂皇,這番模樣,想必是宗門之內(nèi)最耀眼的大殿。一層層石梯,足有千階之高,寬若幾十丈!兩旁還有一鼎鼎巨型的丹爐,爐內(nèi)的煙絲升空,輕風一吹,煙絲四處飄散,走在這石梯上,不禁精神一振!而丹殿卻在白云之間,一片朦朧,恍若仙境。
此刻,一個個弟子已早早的集結(jié)在了石梯上,仍然不時的從各個方向飛來弟子,整個石梯之上,少說也有兩三萬之數(shù)!
片刻之后,柳蕭的身形迅速飛來,然后緩緩落至石梯上,隨后而到的自然是聶滄海。
聶滄海其實完全不用跟隨著柳蕭來,但主要還是因為放心不下柳蕭罷了,或者是怕他經(jīng)受不住欺凌。
而這時,在人群之中,一雙目光卻緊緊盯著柳蕭,眼神之中的恨意如同化成了鋒利無比的劍。如果眼神能殺人,柳蕭只怕也死了千百次了。
“師弟,今日我定要你受盡羞辱,看看你是否還有臉面待在凌云宗!”而這聲音卻很是熟悉,不是寒雨又能是誰?
突然,人群轟然爆發(fā)出一聲大笑。尋聲看去,不正是柳蕭那處嗎?
“他就是吹簫啊?”
“不錯,不錯,這就是近來宗門之中有著天才之名的吹簫師弟!”
“天才?這小身板能行?”
“呵呵……”
此時,眾弟子將柳蕭和聶滄海圍繞在中間,紛紛投向鄙夷的目光,男弟子的粗言穢語,女弟子聽罷,掩嘴嘲笑,卻絲毫不知羞恥二字。
聶滄海臉上一片平靜,古井不波,只是目光看著柳蕭,有些擔心。卻見他出奇的平靜,眼眸閉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聶滄海不禁為之驚奇,心想,這心性未免成長的也太出乎意料了,我倒多此一舉了。
如果柳蕭知曉了師傅這般高看自己,一定心生慚愧,因為此時的柳蕭正進入了一種奇妙的頓悟之中,至于外面的情況,什么都不會知曉。
方才柳蕭落入石梯上時,一股輕風吹散了丹爐內(nèi)升起的煙絲,恰好一股煙絲被柳蕭吸入,接著他眼眸一閉,進入了頓悟之中,至于悟到了些什么,全憑他的天賦機緣。
此煙是由‘清心草’燃燒所飄出的煙霧,有提神凝氣,驅(qū)除疲憊之功效,常常將他用于修煉之時,可以使精氣神始終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但是‘清心草’也不是每個弟子都能用的起的。
至于柳蕭為何聞之而頓悟,主要還是他從未吃過任何丹藥,見都沒有見過,‘清心草’雖然不是丹藥,但他所發(fā)出的煙香,跟‘清心草’煉制成的‘清心丹’所發(fā)出的氣味一模一樣,只是效果不在一個階段罷了。
所以‘清心草’的煙霧就相當于丹香。再加上柳蕭從未聞過丹香,這般一聞,自然而然的領(lǐng)悟到了一些東西也不奇怪。
不遠處的寒雨將這盡收眼底,不禁冷哼一聲:“看你還能裝模作樣好久!”
“咚……”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鐘聲,從石梯盡頭傳出,震散了白云,響徹了凌云宗!
石梯上熱鬧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譏諷柳蕭和聶滄海的那些弟子也連忙將目光望向丹殿,神情一片莊重。
而柳蕭也被這一聲鐘響給驚醒過來,遙遙望向丹殿,不禁為之震撼,這殿形若一鼎丹爐,約莫百丈之高,散發(fā)七彩之芒,有著一股滄桑古樸的氣息。
柳蕭良久才回過神來,見他們都露出這幅神情,看著聶滄海不解道:“師傅,他們在看什么?”
“不是看,而是祈禱。”聶滄海淡淡道。
柳蕭更為不解:“祈禱?祈禱什么?”
“祈禱祖師爺,宗門,或者祈禱自己。”聶滄海也望著丹殿,只是不知他是在祈禱祖師爺,宗門,還是自己?
接著,只見從那丹殿內(nèi)緩緩走出來一個男子,身型高大,皮膚黝黑,眉間英氣逼人,而五官如同刀削出來的一般,直給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錯覺。而在他背后卻是背著一把黑色的大刀,攝人心魄!少說也有一百公斤左右來的樣子,此刻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石梯上的弟子。
“狂刀陽明!!”方才還嚴肅寂靜的氣氛頓時被這一聲給打破!
“真是狂刀陽明!”
“他竟然在這里!原來前天晚上的消息竟然是真的,狂刀陽明真的出關(guān)了!”
“也不知他挑戰(zhàn)清筠師姐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陽師兄真的好帥好威猛……”
轟然一聲,眾弟子竊竊私語討論著,而那些女弟子的眼中卻是一片癡迷。
柳蕭看了看上方的陽明,撇了撇嘴,嘀咕道:“長的跟那個叫蘇離的一樣惹人厭!”
柳蕭并不知情陽明就是蘇離的表哥,所以這句話倒是胡亂說出口的,但不難聽出語氣之中的嫉妒意味。
一旁的聶滄海聽罷,失笑的搖了搖頭,說道:“這陽明是蘇離的表哥,面容自然長的頗為相像。”
柳蕭一聽,頓時怔住了,因為他知道狂刀陽明是誰,雖然如今才見到此人。
他也了解過天才榜,也知道那代表著什么。而陽明排名第四,又是蘇離的表哥,所以,柳蕭被這一道消息給震的好半天才將它消化過來。
“他是蘇離的表哥……那豈不是,我首先要將他給打敗?”柳蕭緊緊盯著風玄,心里不禁想到。
“嗯?”而與此同時,階臺之上的陽明突然輕咦一聲,卻是朝著柳蕭的方向望了下去,目光有些疑惑,還有一絲不容褻瀆的冷意。
恰好柳蕭的目光與他對視了一下,只是一下,一瞬間,但在這一瞬間里,柳蕭竟只感覺身陷冰窟,寒冷不已。
“好強!”柳蕭心中震駭?shù)馈?
但他的眼神卻并未因恐懼而退縮,任然緊緊盯著陽明,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盯著。
而此刻陽明的心中卻很是不解,不解這個師弟為何這般盯著他?而且眼神并不跟其他師弟一樣,沒有崇拜,沒有敬佩……好像有一絲敵意?
過了片刻,陽明索性不再去想,只見他看了看下方的人群,微笑開口道:“諸位師弟師妹,此月的丹藥和仙石由我風玄來統(tǒng)一發(fā)放給諸位,希望師弟師妹們排好隊伍,不要造成混亂,以方便領(lǐng)取。”
這一聲說出之后,場面頓時靜了下來,隨后只見一個個弟子爭先恐后的搶向前排。
“你丫的是誰?給我出來,我保證打不死你,敢摸我屁股!”
“啊……誰沒長眼睛,踩到老子腳了!”
“嗚嗚~停一下,停一下,我鞋子掉了……”
咒罵聲,怪叫聲,女弟子的哭泣聲,一時場面頗為混亂。
而柳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前方混亂的場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時聶滄海的注意力卻全在柳蕭的身上。
“有時如同一個孩子,又有時候像一個千年老怪一般,倔強,太看重感情,而且太善良,也不知這是好是壞?”聶滄海心中不禁嘆道。
良久之后。
混亂的場面已漸漸平靜下來,石梯上十幾排隊列赫然出現(xiàn)眼前,每排足有三千多人,柳蕭則站在原地,那排隊伍都沒有去。
眾弟子注意到了柳蕭,但目光中只有不屑,嘴角勾起的笑意,那是諷刺的。
柳蕭面無表情,一旁的聶滄海也面無表情,他雖然不理解蕭兒為何這樣做,但他是默默支持的。
陽明看在眼里,不禁挑了挑眉,然后只見他的身子動了,一步邁了出去,接著是無數(shù)的殘影,只是一息過后,他就站在了柳蕭的面前。
柳蕭瞳孔一縮,心中不禁為之驚駭,從上方到這里,少說也有百丈之遠!
“身法很快,雖然比不上動若雷霆,但也相差無幾了。”柳蕭此刻心中很不平靜。
陽明并沒有看向柳蕭,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聶滄海,他抱拳開口道:“見過聶長老!”但神情卻沒有一絲應有的尊重,或者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聶滄海擺了擺手,淡淡道:“陽師侄不必如此。”
陽明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卻帶著不屑之意。然后他將目光移向了柳蕭,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似打量著一件物事,表現(xiàn)出頗為有趣的樣子。
“想必這位就是柳師弟,柳蕭吧?”他看著柳蕭微笑道。而這微笑看在眼里,卻是那樣的刺眼和那樣的諷刺。
柳蕭早有準備,抱拳開口道:“正是師弟,見過陽師兄了。”
陽明雖然前天才出關(guān),但他從師傅朱池始那里也了解到了近年來宗門悉數(shù)發(fā)生的事情,包括知曉了柳蕭。
陽明又道:“聽說柳師弟天賦異于常人,不知這是真是假?”
陽明說這話時,最后四個字卻有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就是在譏諷柳蕭。
“天賦再怎么異于常人,也比不上陽師兄的天賦的。”柳蕭嘴角有意無意勾起一絲笑容,淡淡說道。
陽明渾然不在意他這模棱兩可的回答,只是細細的品味著柳蕭這句話的含義。
突然,只見瞇著雙眼盯著柳蕭,目中閃過一道寒芒。然后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飛了回去。
柳蕭心中不禁冷笑一了聲:“果然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