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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了!遠去的日子

地球軍聯盟所屬的塔隆戰機掃過城市,一架架的外星飛行器在突然襲擊之下開始敗退,炮火漸漸遠去。呈現的是受攻擊后的城市,呈現出難以掩飾的破敗和蒼涼。

畫面褪去,聲音再次響起。

“爸爸,我已經決定了。”年輕人聲音異常的平靜。

可是卻沒有人回應,只是一陣靜默,當朱利安正在疑惑時,一個中年人的形象突顯出來,雖是中年,但頭發卻已斑白。

看到中年人,朱利安感到一陣激動,止不住的親切感在心里翻騰。

中年人只是默默地修理著眼前的民用飛行器,顯然聽到了年輕人的話,可是卻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要參軍,加入地球軍!“然而年輕人卻不屈不撓地說著。

“這樣子啊,咳!今年干活的人手又少了。”中年人無奈地說著,雖然說著莫不關心的話,但是卻難以掩飾心中的沉痛和不舍。

“不要那樣,爸爸,我們不能沒有哥哥啊!現在已經失去了生存的家園,所剩的只有親人,現在祖父也已經離開了我們,我們還可以忍受再次的失去嗎?”

朱利安的心像刀絞般的痛疼,雖然很想這樣說,可是張張嘴,到了最后什么都沒能說出來,只感到陣陣的苦澀。

朱利安看到哥哥離去的背影,神態是那樣的決然,可是腳步卻那樣的遲緩,一個孩子在后面哭喊著,拖著哥哥的褲腳不放。

最后,哥哥抱起那個孩子,搖晃著他弱小的身子,關切地捏捏他的鼻子,可是卻無法止住他的痛哭,最后哥哥徒然地將孩子放下,解下頭上鮮紅的稠帶塞到孩子手里。

“朱利安,爸媽以后就靠你了,你不要讓我失望啊!“接著哥哥轉過身。

“不要去,我不能失去你啊!“朱利安不顧一切地奔上前,擋在他前面,試圖阻止他的離去。

然而他卻像先前垂死的戰士和孩子一樣從朱利安的身軀中一穿而過,朱利安絕望地睜大了眼,雙臂由于不甘,而止不住地抖動,最后無奈地垂下,手卻又于瞬間緊握。

然而這次朱利安沒有回頭,他知道這已不是他所能阻止的,他所期盼的只是和親人永遠在一起,但是在那戰亂的年代,這只能算是奢望。

朱利安靜靜的聽著身后軍用運輸機的轟鳴漸漸遠去,最后他無力地跪在地上,任憑淚水在眼里打轉,滴落在地上。

聲音還在繼續,場境仍然在繼續,然而塵封多年的回憶,那痛苦的回憶已經在朱利安腦海中復蘇,他只想這一切停止,可是為什么還在繼續呢?難道這不是夢嗎?

“朱利安,這是關于你哥哥的信。”有一天,父親從外面回來了腳步有些沉重。

“到底怎樣?”母親關切地問。

父親卻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坐著,臉色蒼白。

“到底怎樣了?“母親焦急地問。

“這是,地球軍統合部的吊唁信,自己看吧!”父親沉重地說。

母親呆住了,孩子手中的綢帶掉落在地上,顯得破舊不堪,最后消逝了,所有的一切都從朱利安的眼前消逝,他只覺得一片茫然。

幾年后,飛行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對不起,由于塞利克恩的侵略加劇和戰事的需要,吉維亞頒布了征兵令,規定只要14歲到40歲之間的人必須參軍。”說話者穿著黑色斜條開邊,蘭色的領襟外翻,露出白色的襯里,左胸處的吉維亞軍藍鷹徽幟格外刺眼。

當年的孩子已經長成了少年,一家人好不容易從哥哥的離去中恢復過來,但是卻碰上了征兵令。

少年無言地看著父母,但是父母卻未發一言,父親的手由于過度緊握,而顯得蒼白異常,最后又緩緩地舒展開。

“我理解你們的處境,我的孩子也是死于戰火,這是我們的命運。希望你們能理解。”來接朱利安的軍官默默地向父母行禮。

“父母怎么辦呢?“少年不安地問到。

“國家會有安排。”軍官信心不足地說道。

在那時,由于戰事失利,戰斗只是為了活的更久些,誰都不能保證,也無力保證每一個人的安危。

少年還想再說什么,可是父親開口了。

“現在就走是嗎?”

軍官默默地點頭。

“那就收拾東西吧!”父親沉重地說。

“等著我,我會回來的。”少年想起了哥哥走時的話。

運輸機動力裝置開始轟鳴,父母在下面,默默地看著越來越遠,但是朱利安分明看見他們臉上的淚水。

“一切都該結束了吧!這已是最后了——”眼前場景變成了太空,導彈瞬間擊中了一架喪失戰斗力的普瑞恩級戰斗機,接著是迅即而起的爆炸,從后方命中點迅速沖向架駛艙,飛行員的身軀被拋了出來,沒入茫茫的太空。

朱利安緩緩地合上雙眼,感受著那片刻的安寧,那一刻,沒有任何的想法,沒有任何的痛苦,甚至快樂,有的只是虛無。

“這不是結束,僅僅只是開始!”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腦海中,接著一道光閃現在黑暗中,并迅速擴大,占據了整個思維空間。

下一刻,場景又重新回到了靜寂的宇宙,眼前只有繁星點點。

“怎么又回來了?”

朱利安忍不住伸出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手臂卻被什么人緊緊抓住,他艱難地睜開了雙眼,好友關切的的臉在眼前晃動。

“歡迎回來!朱利安。”維斯克衷心地說,朱利安看到伙伴們的眼里都含著歡喜的眼淚。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朱利安欣慰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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