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晨回到家里,秦燕就迫不及待地說:“老公,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
“這么快呀。在哪?離家遠不遠?”
“不遠,就在醫院旁邊的XX大藥房,正常上班,一個禮拜還休一天。”
“挺好,你先去試試,能適應你就干,不適應你就不干。你不要勉強,咱家也不是等你掙錢買大米。”
“謝謝老公,這么支持我。”秦燕看著朱晨,像想起了什么,“老公,我手機里多十萬元,是不是叔叔打來的,你給叔叔打個電話問他一聲。”
“好,過一會兒我就問。”
新聞聯播看完了,朱晨拿起手機,剛要按號碼,叔叔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晨哪,今年咱家溫泉旅館的效益特別好,我給秦燕的卡里打了十萬元,你上網上查查,看到卡里沒有。”
“到了,秦燕告訴我了,還讓我給你打電話呢。叔叔你不用給我匯錢,我現在還有錢,也不等著用錢,你以后就別匯了。”
“那不行,咱家溫泉改造借外邊的錢這幾年都還完了,就剩你的六十萬了。今年都能給你。過些日子結算完,我再給你打錢。”
“叔叔,我說了,你別打了。”
“不行,你的六十萬得全給你。咱們的溫泉旅館就是凈賺的了。”
“叔叔,你別打錢了,以后我和小丫用錢了,我再告訴你。”
秦燕高高興興地上了兩天班就出了點事。這天朱晨正在上課,手機向他發出一行紅色警示語:秦燕受到騷擾!
(上課時,朱晨將語音關閉。)
他有些不安,不知道她發生什么事了,盼到下課,連忙給她打電話。“喂,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沒事。”
“沒事?我的手機向我發出警示,說你受到騷擾。”
“沒事呀,有個顧客問我這問我那,他的話說得多了些,你放心好了。”
“話說多了手機能向我發出警示?有什么事一定告訴我。”
“放心吧,老公,沒事的。這個手機好吧,多負責呀。”
“手機對你負責,我更得對你負責啦。”
“沒事,上課去吧。”手機飛出一個響亮的吻。
晚上秦燕下班回到家,朱晨就問她怎么回事。她還是說有個顧客問這問那,沒有事讓他放心。“我不放心,就怕你出點兒啥事。”
“沒事你放心吧。”
“手機真負責任,有點啥事它就向我匯報。”
秦燕笑了,“你還要把手機撇了呢。”
“它監視我嗎。”
這天秦燕下班回到家,就罵起來。“還有這樣的人,氣死我了。”
朱晨從廚房出來,“你怎么了,進屋就罵人,小丫在家呢。”
“小丫在家怕什么,我不罵出來,憋的慌。”
“發生什么事了,看把你氣的。”
小丫也從屋里出來,“嫂子,怎么啦?”她接過秦燕的小背包。
秦燕看看小丫和朱晨,一邊換拖鞋一邊氣憤地說:“這幾天總有個臭無賴到藥店,也不買藥,趴在我的柜臺上,沒話生嗑地和我說話。我不搭理他去別的柜臺,他就跟過去,我到哪他跟到哪。我說你不買藥別耽誤我照顧別的顧客。他說,我不是顧客嗎,你就知道我不買藥?這個藥多少錢?那個藥多少錢?這個藥管啥病?那個藥管啥病?我說你問完了你買不買?他說,我買,你給我開票。他買完藥也不走,還和我搭話。一連三天了,我都賣不上藥了。今天他對我說,大姐咱倆搞對象吧。我說我早就結婚了,你走吧。他還是不走,粘扯扯的,恨得我真想給他亮兩招。”
小丫氣憤地說:“還有這樣的人,臭流氓。嫂子,你咋不教訓教訓他?”
秦燕說:“咋來氣也不能打人,我是在工作,我要是把顧客打了,我自己事小,藥店的麻煩就大了,那還不得掛網上了。”
“我的手機老給我警示,問你你總是說沒事。”朱晨拍拍她的臉頰,安慰說:“你消消氣,明天我陪你去藥店,會會那小子,我打他沒事。”
秦燕說:“你也別打人,也不用你去,我不搭理他,他說啥我也不吱聲,光天化日之下,他能把我咋地?”
“不行,我不放心。”
“那你也不能不上學了,天天跟著我呀,咱倆賣一個再搭一個。”
小丫對朱晨說:“哥哥,你先別和我嫂子說這事了,吃飯吧,我嫂子累一天了,吃完飯再研究吧。”
“好,咱們吃飯吧。”
吃完飯朱晨對秦燕說:“你別上班了,就在家呆著吧。”
秦燕看看他:“我這么年輕就在家呆著,讓你養活我?”
“我養活你不應該呀?我眼看就要畢業了,找個工作掙點錢,養活你和小丫還不成問題。”
秦燕笑了,“你別老想著讓我像小媳婦似的伺候你,我和你說,我伺候你行,是妻子伺候丈夫,這是夫妻的義務和責任,不是小媳婦伺候大丈夫。”
“你是大妻子,我是小丈夫,這行了吧。”
“我有那么老嗎?”秦燕大眼睛亮晶晶地瞪著他,“我才不做大妻子呢,你也不做小丈夫,咱倆平等。”
“平等?”朱晨看著她,不屑地笑了:“你要是說這話,那我可得和你掰扯掰扯,咱倆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到現在平等過嗎?”
“怎么不平等了?你妹妹在家,讓她給咱倆評評理,看看到底哪不平等了。”秦燕瞥了他一眼,對著屋里喊:“小丫,你來一下。”
“哎,來啦。”小丫笑呵呵地來到廳里,“嫂子,叫我啥事?”
“你哥哥說我和他,從認識的那天開始到現在沒平等過,讓你說說咋不平等了?”
小丫說:“就是不平等嗎,一看就知道了。”
秦燕微微一笑,看著她:“小丫,你得把心擺正了,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哥哥就偏向。你說,我和你哥哥咋不平等了?”
朱晨笑了,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還用小丫說呀,你成天吹胡子瞪眼的,你說話做事對了是你對了,你不對了還強詞奪理也是你對了。”
“哥哥,你別吱聲,聽我說。”小丫看看哥哥,對秦燕說:“嫂子,你和我哥哥站在一起,說你是我哥哥老婆,我哥哥是你老公,沒人相信。”
朱晨和秦燕都愣了,“為啥呀?”
“我剛才說了,一看就知道你倆不平等。”小丫嘿嘿地笑著說:“別人一搭眼,看看你倆就看出來了,你倆確實不平等呀。”
“聽見沒?老公,咱倆確實不平等。哈哈哈”秦燕洋洋得意,笑得出了聲,歡心地大聲說:“咱倆確實是不平等呀!”
“喂,小妹,我是你親哥哥!你咋拿你嫂子的優點和我的缺點相比,你嫂子不就是長得比我好看那么一點點嗎,你咋老是胳膊肘向外拐呀?”
秦燕不滿地瞥了朱晨一眼,然后對小丫說:“小妹,讓你說說,我和你哥哥都成了夫妻了,他還認為我是外人。你哥哥老是說我厲害,就他說這話我要是不對他厲害點,你說我對得起他嗎?”
“嫂子,你說得對。你倆不平等不僅是相貌,還有你給我哥哥做飯洗衣服伺候他。”
“我不稀得和他說這些,我都習以為常了,這樣伺候你哥哥我還感覺還挺平等的呢。”
小丫笑了,“蘇東坡老先生有詩曰:‘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嫂子,你就是這樣,成天干活,干習慣了,覺得很正常。”
“可不是咋的,我都干習慣了。我伺候你哥哥也是應該的,這是妻子的責任嗎。”
“行啦,別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朱晨看看她倆,無可奈何地說:“我啥也不說了,在這個家里,我現在還能排上三把手,將來有了孩子,我不知道能排到幾把手了。”
小丫笑著說:“哥哥,你真有自知之明呀。”
秦燕第二天又去藥店了,是辭職去了。在朱晨和小丫的勸說下她同意了。朱晨說你實在呆不住,就去私人醫院看看,哪家需要護士你就在哪家干,干你的老本行多好。醫院里相對穩定些,我也能放心了。她說,行,聽你的。
藥店經理是位老大姐,那人挺好,對秦燕說:“你再給我挺兩天三天的,我好招人。你也不差這幾天,你走了,就沒人賣貨了。”
秦燕就留下了,那個小子又來了,纏著她問這問那。藥店經理趕他走,他也不走,就偷偷地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了,這一天算平靜了。
朱晨的心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