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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暴風挾驟雨3

  • 光塵:晉世神俠錄
  • 孤名釣魚
  • 3023字
  • 2024-03-22 22:06:22

羅天鵬與蝎子交鋒數十合,場面看似旗鼓相當。

“老爺子,陪你耍夠了,該動真格的了!”蝎子忽然發出“格格”怪笑,“你也累了吧?”

“小子!老夫不老,而你,卻沒命變老!受死!”羅天鵬又使出一擊劈斬,刀鋒卻落了個空——蝎子竟如鬼魅般消失了!

“??!”羅天鵬突然感到左小腿驟遭鉆心劇痛,皮開肉綻,鮮血飆射!不禁踉蹌一步。

蝎子已在兩丈外現身,手中多了一柄滴血的短匕,他陰笑著,伸出舌頭,舔舐刃上猩紅。

羅天鵬目眥欲裂,狂怒猛攻,刀光如瀑傾瀉,卻刀刀落空。

“別撐了,你身上至少已經有十幾傷了?!毙拥穆曇魪年幱爸杏挠娘h來。

“就會在地上滾來滾去算什么本事!與我來戰!”

“那可不行,死太快,老子玩不盡興?。」?!”蝎子肆無忌憚的狂笑在黑暗中回蕩。

“奸賊!”羅天鵬旋身橫掃,刀風卷過堡樓陰影,在石墻上劈出深痕!

寒光乍現!蝎子竟從斜上方凌空撲下,匕首直刺雙目!

羅天鵬急仰,順勢鷂子翻身,雙腿如電蹬出!正中蝎子小腹,將其踹退半步。

“嘖,該送你上路了,老大該等急了。”蝎子爬起,收匕入鞘,反手抽出雪亮彎刀,一聲厲喝:“蝎尾刺殺!”彎刀在他手中旋成一片炫目銀鏡,身形如鬼影搖曳。

羅天鵬心知不妙,但刀勢已發,決絕劈落!電光石火間,雙刃交錯,生死一線!

時間,在羅天鵬的感知中陡然拉長。腰腹間傳來劇烈的疼痛,瞬間抽空了他所有氣力。眼前昏黃的燈火,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暮色。

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啜飲了腥甜瓊漿,緩緩抽出那柄不長、卻已足夠致命的彎刀。

“可……惜?!绷_天鵬身軀搖晃,轟然倒地。

“哼,你劈斬時破綻百出,以我的身法,閃身鑿穿你的肚子易如反掌?!毙永湫?,“‘蝎尾刺殺’乃是我絕技,不算辱沒你了?!?

羅天鵬伏于血泊,連掙扎的力氣都已消散。無數模糊面孔涌入腦海,每張臉都刻著同一個詞——恐懼。這是他自己的恐懼。死亡臨近,無邊的恐懼攫住了他。

唯有一張臉,在血霧中漸次清晰——他的兒子,羅羽。

“羽兒……幸好……他今日不在此……”念頭閃過,心竟奇異地安定了。周遭的廝殺喧囂漸漸遠去,他沉入了一片寧靜的黑暗。

……

“賊眾我寡,如此恐不能持久!”借著火光在高處觀戰的趙士晟焦心如焚,目光一次次投向晉陽方向的道路,卻始終不見任何動靜,“怎還不見援兵?”

深夜已至,南門外依舊一片死寂幽暗。

“安吉叔莫非未將消息送到?”趙士晟不解。積仁莊距晉陽僅二十余里,東嬴公的援兵早該到了!難道趙安吉在路上出了差錯?他不敢深想,此刻更無力再派人突圍,只能壓下雜念,全力指揮御敵。

趙安吉的確遭遇了難關。到了晉陽城之后,因為已經入夜,城門緊閉,他被關在了外面,只得乞求守城軍士道:“官爺!趙家積仁莊遭大批賊寇圍攻,我家主人功曹佐史趙官人遣小人入城稟報東嬴公殿下求援!”

然而守門軍吏怎么也不肯打開城門,反而厲聲呵斥:“趙家家主算什么人物?一個功曹佐史,派個家仆就想叫開城門,豈有此理!”

“積仁莊危在旦夕!求官爺通融!”

“空口無憑!拿出入城文牒來!”

“事態緊急,小人匆匆出來求援,未帶文牒與書信!茲事體大,不敢妄言!”

“無憑無據,焉知你不是賊人細作?”

“官爺!千真萬確,小人豈敢謾此彌天之謊?小人愿以性命擔保!官爺可遣人押小人同去府署!”趙安吉急得恨不能肋生雙翅,飛進城去。

可是任憑他如何苦苦哀求,軍吏就是不肯開門放行。趙安吉悲憤難抑,于城下頓足大哭:“蒼天!竟有如此愚吏!斷我一莊老小生路!”

軍吏大怒,張弓搭箭:“嚎什么喪!再聒噪,老子一箭射穿你!”

趙安吉無奈,牽馬退至百步外大樹下,望城興嘆。夜色深沉,一人一馬,無處可去。他潛回城下,只盼守門軍士換崗后能遇轉機。

煎熬許久,他再次會到城下,向城上呼喊道:“城上官爺!積仁莊遭賊!小人奉命報信!”

連喊數聲,城上才傳來不耐的呵斥:“大半夜鬼叫什么!哪來的賊?”

聲音陌生,并非先前軍吏。趙安吉哭笑不得,反復解釋,對方方聽明白是積仁莊遭劫?!凹仁勤w府仆役,身上總該有幾件值錢玩意兒吧?呈上來驗驗真偽!”

趙安吉心中一喜——這是索要好處!慌忙摸索懷中,卻摸了個空——出來太急,未帶荷囊!急切間,只想起身上羊裘與腰間錦帶。羊裘乃御寒之物,隆冬季節離不得。錦帶乃少主所贈,有寶石鑲嵌,甚是貴重。左思右想,他咬牙解下腰帶,奮力拋上城頭:“小人僅此一寶!懇請官爺開恩,放小人入城!”

城上久久無聲。就在趙安吉以為對方要昧下腰帶溜走時,城門側旁的小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鑲玉銀邊錦帶?倒像大戶人家的。進來!記住,此事不得聲張!”

趙安吉連聲應諾,牽馬入城。城內漆黑一片,他借著月色,跌跌撞撞尋至州府署衙,卻被值夜門吏喝住。急述賊情,懇求面見東嬴公。

“殿下早已安寢!豈敢驚擾?既然是遭賊,該去郡府報案!”兩門吏橫眉冷對,不肯通傳。

趙安吉幾乎要落下淚來,想著若是回趙府求助,也是無濟于事,至于郡府,壓根就不可能調出多少兵馬。難道只能等到明日州府開門,自己才有機會告急嗎?積仁莊能守住一夜嗎?無人可知。

焦急時分,趙安吉突然想到安賢院里有一人或許可以求助。幾番周折通傳,終于入得院中,將睡夢中的何深喚起。

何深得知積仁莊有難,大驚,立刻叫醒羅羽,三人同返州府。門吏認得何深乃東嬴公幕賓,一番陳情之后,方信事態嚴重,入內稟報。

三更時分,東嬴公穿著素服召見了何深與趙安吉,得知綿山賊企圖奪取積仁莊中的糧草,勃然拍案怒道:“區區山賊,竟也敢劫孤的糧?真是找死!何深,你速持孤虎符,到城東朔武莊,命平虜將軍令狐盛即刻率本部兵馬馳援積仁莊!”

何深接過虎符,趕緊出門,見趙安吉疲憊不堪,勸道:“你且回府稟報趙家人,今夜之事,交予我與小羅?!?

趙安吉雖與何深不熟,但羅羽是自家人,其父尚在莊內,相信必會竭力。他含淚道:“少主與積仁莊千口人的性命,就全賴二位了!”

何深正色應道:“此等大事,我誓死也要辦到!”

羅羽更是急切:“父親大人與少主有難!豈能不拼命?今夜必須退賊!”

二人立即借了府署兩匹快馬,懷揣虎符,出東門疾馳十余里,抵達目的地朔武莊。此地乃令狐氏莊園,莊戶平素務農,戰時編為部曲,效忠于令狐家。如今統領這支部曲之人,正是平虜將軍令狐盛。

令狐盛得令,不情不愿地披寒而出,只道是些不成氣候的山野毛賊,只待輕騎一沖即潰。遂不領步卒,點齊三百騎兵,火速向西北方向進發?;鸢讶琮?,照亮了官道,何深、羅羽亦隨在隊列之中。

討賊軍行至距離積仁莊五里處,遠方積仁堡的望樓上的篝火已隱約可見。然而,官道之旁的樹林中,亦陡然亮起火光!

“破天虎高威在此!納命來!”黑暗中傳來一聲怒吼,隨即無數黑影手持刀斧,自暗處如潮水般涌出,殺聲震天!

燃燒的火把、呼嘯的箭矢,砸入令狐盛行軍陣列!久經沙場的騎兵亦陣腳大亂。

“有伏兵!蕩平他們!”令狐盛嘶吼,聲音里滿是驚恐——他萬沒料到,小小山賊竟敢半路設伏!

然而敵暗我明,官軍如活靶被動挨打,難覓敵蹤。黑夜中嘶吼四起,賊勢難辨。四面受敵之下,往日勇武無從施展,陣型頃刻崩亂。

“向東!突圍!”令狐盛見勢不可為,為保自家精銳,斷然下令向來路潰退。

不足一刻,莫野精心布置的伏兵,竟借夜色掩護,將平虜將軍的三百騎兵殺得大敗而逃!

日后令狐盛向東嬴公復命時,咬定賊眾有兩千之多,己方力戰不敵方退。實際上山賊只有三百來人,是靠虛張聲勢才嚇退了令狐盛。

此時,趙士晟尚不知援兵已絕。他仍在苦苦支撐,期盼官兵天降。“早知今日,當年該勤練武功!”他恨不能立得絕世神功,蕩盡群賊。

“不知……是否還有機會再隨竭智大師修行……”他想起那位揭示其身世的老人。思緒飄忽間,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大吼——不用看也知道,是龍元炳狂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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