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子,你的本命劍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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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我的劍好像不對勁
白月凝的虎口已被震裂,溫熱的血珠滲入劍柄纏繞的陳舊麻繩,黏膩濕滑。
手中這柄青鋼劍早已不堪重負,裂痕遍布劍身。
對面妖獸腥臭的鼻息噴在臉上,獠牙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不能退!
她眸色一寒,手腕一抖,劍尖疾刺而出,直刺那妖獸相對脆弱的眼窩。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的前一瞬。
一個年輕男子凄厲到變形的慘叫聲,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深處炸開!
「痛痛痛,要死了,我的腰要斷了!」
白月凝心神驟然一顫,體內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
劍尖一偏,“鐺”的一聲巨響,狠狠劈砍在妖獸堅硬的肩胛骨上。
「嗷——!!!」
更為凄厲的慘叫再次沖擊她的腦海,尖銳得聲音幾乎讓她感覺耳鳴。
與此同時,一股源自丹田、牽連經脈的劇痛猛地爆發!
她喉頭一甜,眼前發黑,踉蹌著連退數步,背脊重重撞上后方粗糙的樹干才勉強站穩。
幻聽?
不,那痛楚真實無比,與她自身的靈力經脈相關。
“月凝,小心!”
師姐柳靈蕓的驚呼傳來,一道迅疾劍光掠過,精準地沒入因白月凝失常而愣怔一瞬的鐵鬃獠咽喉。
妖獸哀嚎著轟然倒地。
“月凝,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剛才多險!”
柳靈蕓利落收劍,嗔怪地看向她,圓臉上寫滿擔憂。
另一位面容沉穩的師姐周清婉也皺眉走近:“是啊,劍不行了就換,別硬撐,省得誤事傷己。”
白月凝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驚駭。
她艱難地搖頭,聲音微啞:“沒事的,兩位師姐,我就是有點走神……”
又是那個聲音!
那個年輕男子氣急敗壞,喊著痛,喊著輕點……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她的目光飛速掃過四周密林。
除了風聲、樹葉沙沙聲、遠處隱約的獸吼,只有她們三人。
“柳師姐,周師姐,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一名男子的聲音?”
柳靈蕓一愣:“男子的聲音?”
周清婉也面露疑惑:“沒有啊。除了妖獸吼叫,哪來的男子?”
白月凝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真是自己修煉出了岔子,產生了幻聽?
就在這時,側面樹叢猛地竄出一頭體型稍小的鐵鬃獠,直撲白月凝而來。
危機之下,她幾乎是本能地再次雙手握劍,全力劈下!
劍刃撕開皮肉的聲音傳來,但劍身猛地一頓,鋒刃深深嵌入了妖獸肋骨之間!
「你砍哪不好非往骨頭上招呼!我的‘腰’,這次真斷了,斷了啊!」
凄厲到變形的慘嚎再次在腦海中炸響,比前兩次更加清晰。
這一次,白月凝聽得清清楚楚。
那聲音的來源,毫無置疑,就是手中這柄劍!
她的佩劍……在慘叫?
驚嚇之下,她握著劍柄的手猛地往外一抽。
裂痕遍布的青鋼長劍脫手飛出,隨后重重摔在附近布滿尖銳碎石的地面上!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傳來。
劍身上,一道猙獰的裂痕驟然擴大。
「……」
腦中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那股要將她丹田和經脈一同撕裂的劇痛!
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癱軟著滑坐在地,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唇色盡失。
此時,一個半透明的光幕,在她痛得視線模糊的眼前突兀展開:
【人劍共生契綁定狀態:瀕危】
【宿主:白月凝丨修為:煉氣五層】
【狀態:靈力滯澀,經脈受損】
【綁定本命劍靈:???丨劍體品質:凡鐵】
【劍體狀態:重度磨損】
【警告:劍體瀕臨徹底破碎,請立即修復!否則宿主將同步承傷!】
人劍共生契?金手指?
那個在她腦海中慘叫的男子,是和她綁定的本命劍靈?
穿越到這個修真世界已經十年有余,沒想到卻以這種戲劇的方式開啟了金手指。
“月凝!”
“白師妹!”
周清婉和柳靈蕓解決了那頭小獸,立刻圍攏過來,見她面無人色地跌坐在地,皆是臉色大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柳靈蕓急促問道,劍尖警惕地指向四周。
“沒,沒事……”
白月凝將目光從地上的劍移開,對上兩位師姐充滿關切和疑惑的眼神。
告訴她們?說她的劍活了,還在她腦子里說話?
她們會信嗎?恐怕只會覺得她走火入魔,或是被什么邪祟附體了吧?
“我……”
白月凝深吸一口氣,找了個拙劣但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借口。
“剛才好像看到一條碧鱗毒蛇從旁邊躥過去,嚇了一跳,手滑了下把劍弄掉了。”
柳靈蕓明顯松了口氣:“一條碧鱗蛇而已,嚇成這樣?”
“你這膽子,真該多跟我們出來歷練歷練。”
她說著,便自然地彎腰,伸手要去幫白月凝撿起那柄劍。
就在柳靈蕓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冰冷劍柄的剎那。
“別碰它!”白月凝失聲阻止,聲音尖銳得她自己都陌生。
柳靈蕓的手僵在半空,周清婉的目光也變得無比凝重。
二人看著她,眼神里的疑惑迅速被實質性的擔憂取代。
周清婉沉聲問道:“白師妹,你到底怎么了?”
“從出發開始你就心神不定,剛才又接連遇險,現在連劍都不讓人碰?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
白月凝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我真沒事……”
“就是這劍太臟了,沾了妖獸血腥氣重,還沾了泥,我自己來就好……不麻煩師姐了。”
她強撐著,一步步走過去,極不情愿地用指尖捏著劍柄,將那劍撿了起來。
一個極度虛弱、帶著濃濃怨念和委屈的意念,細若游絲地再次傳入她腦海:
「嘶,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撿起來。」
「我能‘聞’到身上這味兒又腥又臭,趕緊擦擦!」
「還有,輕點拿!我要是真碎了,你也跑不了!」
白月凝的手猛地一抖,差點再次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她死死咬住牙關,胡亂地用自己還算干凈的袖口內側去擦拭劍身上的污泥和血漬。
「喂喂喂,輕點擦,輕點!」
「我這破身子骨本來就快散架了,你再這么用力搓,真成鐵渣子了!」
白月凝擦拭的動作瞬間僵住,袖子停在半空。
她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她蒼白臉上劇烈變幻的神色。
此刻真想把這該死的會說話的破玩意兒有多遠扔多遠!
白月凝抬起頭,面向二人:“兩位師姐,我想去前面溪邊洗洗劍,太腥了……”
“順便也洗把臉冷靜一下。”
她現在必須找個沒人的地方弄清楚這把劍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靈蕓還想說什么,周清婉卻拉了她一下,“去吧,別走太遠,有事立刻示警。”
白月凝點了點頭,朝著不遠處傳來潺潺水聲的方向快步走去。
直到徹底遠離了兩位師姐的視線范圍,她才猛地停下,靠在一棵大樹后劇烈地喘息。
她顫抖著,緩緩抬起手中的劍。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劍靈?妖邪?還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在了我的劍上?”
那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度不爽的腔調,再次清晰地在她腦海中炸開:
「你才是東西!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銘!」
「至于為什么在你的破劍里,我倒也想知道……」
「聽著,現在情況十萬火急,沒空跟你扯皮!」
「我們貌似被綁定了,懂什么叫‘綁定’嗎?就是字面意思,同生共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是剛才你劈砍時的那種不適感,就是那種感覺,懂了嗎?」
白月凝皺緊眉頭,回憶起那個半透明屏幕上的信息,與他所說的有些相似。
而且,他目前知道的信息并不比自己少。
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逐漸變得滯澀難行,經脈隱隱傳來針刺般的痛楚。
她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慌忙扶住旁邊的樹干才勉強撐住身體。
「感覺到了吧?現在知道問題有多嚴重了吧!」
「這就是‘人劍共存亡’!我完蛋,你也得死!你重傷,我也得裂!」
「剛才你摔我那下,差點就真把咱倆一起送走了!」
「所以,為了你自己的小命著想,我強烈建議,對我好點!」
「至少,別再拿我往石頭上摔,往骨頭上硬砍了!」
白月凝急促地呼吸著,試圖調動靈力壓制那股詭異的虛弱感,效果卻微乎其微。
她看著手中這柄破劍,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你……你剛才說,你叫葉銘?”
「對,葉銘!記清楚了!」
“好,葉銘。”
白月凝強迫自己冷靜:“你說綁定……除了同傷同死,還有什么?”
葉銘頓了頓,思考了一會說道:「還有就是,我能‘吃’點東西,變強一點?」
「比如你剛才砍死的那些妖獸,我好像能‘感覺’到它們身上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我,或者是能讓這破劍修復的東西?」
「反過來,我要是能變強一些,大概也能讓你得到些什么好處?」
「具體怎么個‘吃’法,怎么個‘反哺’法,我還在摸索。」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你這破劍快碎了,我也快痛死了!」
「當務之急,是修好我,修復這破劍!」
白月凝的目光再次落到劍身那幾處刺眼的豁口上。
青鋼劍材質本就普通,經年累月的戰斗和今日的粗暴使用,早已讓它不堪重負。
葉銘所說的‘痛’,她似乎能隱隱感受到一絲共鳴。
如果劍徹底碎了……她打了個寒顫,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