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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迷霧初現

朔風如刀,裹挾著塞外特有的粗糲沙塵,狠狠刮過長安城高聳的灰黑城垛。天際堆積著沉甸甸的鉛云,低垂得仿佛觸手可及,將最后一絲天光也無情吞噬。暮色四合,偌大的城池被一種不祥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往日里喧囂鼎沸的朱雀大街,此刻空蕩得如同鬼蜮,只有風卷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發出沙啞的嗚咽。

偶爾幾聲壓抑的咳嗽,從街巷深處緊閉的門窗后悶悶透出,旋即又被風聲粗暴地撕碎。那是瘟疫的爪牙在暗處磨牙吮血。

城西,遠離了主干道的逼仄陋巷深處,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如同被遺忘的枯骨,蜷縮在陰影里。廟門早已朽壞,半掩著,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門楣上那塊曾經或許還刻著“有求必應”的殘匾,如今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木紋,掛滿了蛛網塵灰。

廟內,蕭徹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神龕基座,蜷坐在一堆半濕的枯草上。篝火只剩下幾縷暗紅的余燼,掙扎著,忽明忽滅,將他年輕卻棱角分明的側臉映照得陰晴不定。他身上的粗布短褐沾滿了泥濘和汗漬,被濕冷的空氣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低著頭,全神貫注地擦拭著橫放在膝上的一柄斷刀。

刀身黝黑,仿佛吸盡了所有的光。唯有刃口處,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偶爾掠過一道令人心悸的、近乎妖異的暗紫流光。刀身從中間斷裂,斷口參差猙獰,猶如野獸被撕開的獠牙。每一次布片擦過那冰冷的斷刃,都發出一種微不可聞、卻又直透骨髓的“沙沙”聲,如同毒蛇在暗夜里摩擦鱗片。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手指拂過刀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陳舊劃痕,每一道,都像刻在他心頭的疤。十五年。這柄斷刀,是他父親蕭遠山——那個被整個中原武林唾罵為“紫陽魔君”的男人——留在這世間的唯一遺物。

火光跳躍了一下,將斷刀上倒映出的那雙眼睛驟然點亮。那里面沒有少年人應有的清澈,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沉淀著十五載顛沛流離的刻骨恨意,以及被這恨意反復淬煉出的、近乎非人的冰冷與執拗。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葉孤鴻。那個十五年前,以武林盟主之尊,號令群雄,將他的父母——紫陽真君蕭遠山與魔教圣女凌素衣——逼入絕境的罪魁禍首。

“爹,娘……”蕭徹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吐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瞬間消散。膝上的斷刃,仿佛感應到他心中翻涌的戾氣,那暗紫色的流光猛地一閃,如同兇獸睜開了嗜血的眼。

就在這時!

“呼啦——!”

破廟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朽木廟門,被一股沛然巨力從外向內猛地撞開,碎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狂暴的風卷著冰冷的雨絲瞬間灌入,將奄奄一息的篝火徹底撲滅。廟內頓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稠黑暗。

黑暗中,殺機驟現!三道凌厲無匹的勁風,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呈品字形,精準無比地襲向蕭徹蜷縮的位置!角度刁鉆,狠辣絕倫,封死了所有騰挪閃避的空間。勁風未至,那冰冷的殺意已如實質的冰針,刺得蕭徹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繃緊。

沒有驚呼,沒有質問。在那三道勁風襲來的剎那,蕭徹的身體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勁矢,緊貼著冰冷的地面,猛地向后滑出!動作迅疾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他手中的斷刀,在滑出的瞬間,已然無聲無息地出鞘!黝黑的刀身在絕對黑暗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弧線,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卻精準無比地迎向其中一道襲來的勁風。

“嗤!”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熱刀切過冷油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黑暗中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潮濕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壓過了腐朽的塵土氣息。

“點子扎手!散開!”一個沙啞驚怒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響。

另外兩道襲來的勁風瞬間變向,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撲向蕭徹剛剛滑開的位置。刀光!兩道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如同毒蛇吐信,快得不可思議,一斬蕭徹脖頸,一削蕭徹下盤!刀光映亮了襲擊者蒙面的黑巾和眼中閃爍的兇戾光芒。

蕭徹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在間不容發之際,雙腳猛地蹬在身后冰冷的神龕基座上。借著這股反沖之力,他整個人如同貼地疾飛的夜梟,險之又險地從兩道交錯的刀光縫隙中硬生生“擠”了過去!冰冷的刀鋒幾乎擦著他的頭皮和后背掠過,帶起的勁風割裂了他肩頭的粗布衣衫。

他落地的位置,恰好是那個被他斷刀傷到的襲擊者身側。那人右臂無力下垂,鮮血正從指縫間汩汩涌出,眼中滿是驚駭。他甚至沒看清蕭徹是如何欺近的,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暗影已撲面而來!

“呃啊——!”

短促的慘嚎戛然而止。黝黑的斷刃如毒蛇之吻,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咽喉。蕭徹手腕一擰,一絞,隨即猛地抽出。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韻律感。溫熱的血噴濺而出,濺在他冰冷的臉上,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老五!”另外兩人目眥欲裂,悲憤的怒吼在破廟中回蕩。

同伴的慘死非但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激起了兇性。兩人刀勢更急,更猛!雪亮的刀光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光網,將蕭徹完全籠罩。刀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枯草塵土,凌厲的刀氣甚至將神龕基座都劃出了道道深痕。廟內空間狹小,刀光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蕭徹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疾速閃動、騰挪。他的身法詭譎難測,時而如游魚般滑溜,時而又如壁虎般緊貼地面,每每在刀光及體的瞬間以毫厘之差驚險避開。手中的斷刀不再硬接,而是如同跗骨之蛆,專尋對方刀勢轉換間那稍縱即逝的空隙,每一次遞出,都帶著陰狠刁鉆的角度,直指要害!黝黑的刀身仿佛融入了黑暗,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對手身上新添的血痕和驚怒的悶哼。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終于炸響!

蕭徹的斷刀終于抓住機會,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狠狠劈在左側敵人全力斬下的刀脊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至!那蒙面人只覺虎口劇痛欲裂,半邊身子瞬間麻痹,手中的鋼刀竟被硬生生蕩開,空門大露!

機會!蕭徹眼中寒芒爆射,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前沖,斷刀借著反震之力,劃出一道致命的暗紫色弧光,直刺對方心窩!

“大哥小心!”右側的敵人驚駭欲絕,不顧一切地揮刀斜劈蕭徹后背,意圖圍魏救趙。

然而蕭徹竟似背后長了眼睛,刺向心窩的斷刀軌跡在電光火石間詭異地一變!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猛地側旋,那柄斷刀如同活物般繞開前方的刀鋒,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貫入了右側偷襲者的肋下!

“噗!”

刀鋒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那偷襲者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絕望,手中的刀無力地垂下。

“老二!”被稱為大哥的蒙面人發出野獸般的悲嚎,眼睜睜看著兄弟倒下。他眼中瞬間被瘋狂的血色充滿,再不顧自身空門,將全身功力灌注刀身,那柄鋼刀發出凄厲的嗡鳴,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朝著蕭徹當頭狂劈而下!刀未至,凌厲的勁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恨意與絕望,快到了極致,也重到了極致!狹小的空間,蕭徹剛剛完成擊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似乎避無可避!

千鈞一發!

蕭徹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寒。他竟不閃不避,身體反而迎著那劈山斷岳般的刀勢微微前傾!同時,他握著斷刀的右手手腕以一個極其細微卻精妙絕倫的角度猛地一旋、一抖!

“嗡——!”

黝黑的斷刃發出一聲低沉奇異的震顫!刀身上那暗紫色的流光驟然變得清晰、熾亮,如同沉睡的兇獸猛然睜開了猩紅的雙眼!一股灼熱、霸道、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毀滅氣息的異力,隨著這奇異的震顫,瞬間從斷刀上迸發出來!

“鐺啷——!”

斷刀與鋼刀再次悍然碰撞!沒有預料中的巨力反震。那柄灌注了蒙面人全身功力、勢若千鈞的鋼刀,在與那暗紫色流光接觸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發出一聲哀鳴,從中寸寸斷裂!

碎片四濺!

蒙面人只覺一股無可抵御的灼熱巨力順著斷裂的刀柄狂涌而入,瞬間沖垮了他體內的氣機!他如遭重錘轟擊,胸口劇痛,喉頭一甜,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破廟布滿蛛網的土墻上。

“噗!”他重重摔落在地,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抑不住,狂噴而出,在冰冷的泥地上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斷裂的刀柄脫手飛出,落在一旁。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渾身骨骼欲碎,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廟內重歸死寂。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篝火的余燼早已徹底熄滅,僅存的微光來自廟門外偶爾劃過天際、短暫撕裂烏云的慘白電光。每一次閃電亮起,都瞬間將破廟內慘烈的景象定格——三具倒伏的尸體,一地狼藉的碎木和枯草,還有墻壁上那大片大片噴濺的、尚未凝固的暗紅血跡。冰冷的雨水順著破開的屋頂和門窗縫隙滴落,砸在地上,發出單調而空洞的“滴答”聲,仿佛在為這場短暫的殺戮敲響喪鐘。

蕭徹站在廟堂中央,背脊挺直如標槍。他微微垂著頭,握著斷刀的手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冰冷的雨水混著敵人溫熱的鮮血,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腳下冰冷的泥地上。他身上的粗布衣衫被割裂多處,幾道不算深的傷口正向外滲著血絲,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那雙在閃電映照下抬起的眼睛,依舊深如寒潭,只是潭底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剛才那生死搏殺中被徹底點燃了,冰冷中燃燒著一簇幽暗的火焰。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唯一還殘喘著的“大哥”。腳步踩在混雜著血水和泥漿的地面上,發出輕微而粘稠的聲響。

蒙面人癱在墻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劇痛,帶出絲絲血沫。他看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如同從地獄血池中走出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但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那把黝黑詭異的斷刀,那刀身上一閃而逝的暗紫色兇芒,還有那瞬間崩碎鋼刀的恐怖力量……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蕭徹在他身前一步之遙站定,居高臨下。斷刀斜指地面,暗紫色的流光在刀鋒邊緣若隱若現,如同毒蛇吞吐的信子。

“誰派你們來的?”蕭徹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破死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蒙面人緊繃的神經上。

蒙面人劇烈地咳嗽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死死盯著蕭徹,眼神怨毒如蛇:“呸!小……小雜種!你和你那叛徒老子……一樣該死……紫陽魔君的孽種……人人得而誅之!”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卻充滿了惡毒的詛咒。

“紫陽魔君”四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蕭徹的心頭。他握著刀柄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眼底那簇幽暗的火焰猛地躥高,幾乎要焚盡那深潭般的冰寒。但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頜的線條繃緊如刀削。

“誰派你們來的?”蕭徹重復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更沉,仿佛凝滯的空氣都因這聲音而凍結。斷刀上的暗紫色流光似乎也隨之凝實了一分。

蒙面人感受到了那幾乎要將他靈魂凍結的殺意,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真實而沉重地壓在他的頭頂。他眼中的怨毒被巨大的恐懼一點點吞噬。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謂的“氣節”。

“是…是‘追魂令’……”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有人…在暗榜…懸了追魂令…要你的命…和…和紫陽玉的下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開始渙散。

“紫陽玉?”蕭徹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父親留下的遺物里,只有這柄斷刀。從未有過什么玉!

“誰懸的令?”蕭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他猛地俯身,斷刀冰冷的刀鋒幾乎貼上了蒙面人顫抖的脖頸。那暗紫色的流光映在對方驚恐的瞳孔里,如同索命的鬼火。

冰冷的刀鋒貼在皮膚上,死亡的觸感如此清晰。蒙面人最后一絲抵抗意志徹底崩潰。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渙散,斷斷續續地吐出最后幾個字:“不…不知道…但…但雇主…要我們…帶句話……”

他艱難地喘息著,聚集著最后的氣力,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蕭徹,那眼神里充滿了某種扭曲的、近乎報復的快意,一字一頓,如同詛咒:

“蕭…遠…山…當年…不是…英雄…是叛徒…背叛了…所有人…他…該死!你…也…該……”

“死”字尚未出口,蕭徹手中的斷刀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抹過他的咽喉。

動作快到了極致。

蒙面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想看清什么,但瞳孔里的光芒瞬間熄滅,只剩下空洞的死灰。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從他頸間那道細細的紅線中洶涌而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泥土。最后凝固在他臉上的,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怨毒和一絲詭異解脫的復雜表情。

破廟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風雨聲,還有血水滴落的“嗒…嗒…”聲,單調地敲打著地面。

蕭徹緩緩直起身。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斷刀依舊斜指著地面,刀尖上,一滴濃稠的血珠正緩緩凝聚,在慘白的電光映照下,折射出妖異的暗紅光澤。

“叛徒…”

“該死…”

“紫陽玉…”

蒙面人臨死前那怨毒的詛咒和零碎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他記憶深處那從未愈合的傷口,反復攪動。

十五年了。這十五年來,“紫陽魔君”蕭遠山和魔教圣女凌素衣的名字,就是武林中最臭名昭著的禁忌,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和魔頭。而他,蕭徹,就是這恥辱血脈的延續,是陰溝里的老鼠,只能在世人唾棄的目光和永無止境的追殺中掙扎求生。

他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找到葉孤鴻,用這柄父親留下的斷刀,斬下那個“正道魁首”的頭顱!用仇人的血,洗刷父母和自己背負的污名!

他一直堅信著。

可今夜,這垂死殺手口中吐出的“叛徒”二字,卻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進了他這十五年賴以生存的信念核心。那語氣中的怨毒、篤定,還有那句未盡的“雇主的話”……這一切都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還有那從未聽過的“紫陽玉”……父親留下的,只有這柄斷刀。那玉是什么?為何會引來“追魂令”這種不死不休的暗榜懸賞?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和煩躁,如同破廟里彌漫的濕冷空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虬結。胸中翻騰著的不再僅僅是十五年積郁的仇恨,還多了一種被徹底顛覆的茫然,以及一種被無形巨網籠罩的窒息感。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破廟殘破的屋頂,投向外面被狂風驟雨肆虐的、如同墨染般漆黑的夜空。一道粗大的慘白閃電驟然撕裂天幕,瞬間照亮了他蒼白的臉和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翻涌著驚濤駭浪的眼睛。

“爹…娘…”他無聲地低語,聲音在風雨中破碎消散,“你們…到底是誰?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版權:創世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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