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小逃妃后被戰神嬌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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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穿成炮灰這劇本我不演
“家人們看這里!今天教大家做一款零失敗的草莓慕斯,打發奶油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溫度。”
蘇軟軟舉著手機,鏡頭里映出她白皙小巧的手,指尖捏著銀亮的打蛋器,正對著一盆泛著乳白光澤的淡奶油。
直播間里彈幕滾動得飛快,密密麻麻的粉色愛心幾乎要把屏幕淹沒。
“軟軟的手好漂亮!跟著做絕對不會錯!”
“剛失戀,就等著軟軟的甜點治愈我了,嗚嗚嗚!”
“前排提醒:上次跟著做芒果班戟,被我家貓偷吃了三個!”
蘇軟軟彎唇笑了笑,梨渦在臉頰上漾開淺淺的弧度。她今年二十四歲,憑著一手好廚藝和甜美的長相,在美食直播圈小有名氣。
此刻她穿著鵝黃色的居家服,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顯得格外溫婉。
“奶油要提前冷藏四小時以上,溫度控制在四到六度最好打發,”她聲音軟糯,講解卻條理清晰,“現在我們加入二十克細砂糖,先用低速攪打三十秒,讓糖充分融化,再轉中速。”
指尖剛碰到電動打蛋器的開關,一股尖銳的電流猛地竄過手臂,像毒蛇般鉆進心臟。
蘇軟軟眼前瞬間炸開一片刺眼的白光,耳邊是粉絲們驚慌的尖叫,下一秒,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世界陷入無邊的黑暗。
唔!不知過了多久,蘇軟軟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了過來。
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她直播間里香甜的奶油氣息。鼻尖縈繞著一股混雜著劣質草料、塵土和淡淡霉味的古怪氣味,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身上穿著的也不是那件舒適的鵝黃色居家服,而是一套沉重的錦衣華服。領口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樣,針腳倒是細密,可料子硬挺,磨得她脖頸和手腕生疼,像是套了個精致的枷鎖。
“小姐,快醒醒!鎮北侯的人快追上來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只微涼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
蘇軟軟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她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顛簸的馬車里,車廂內壁是暗沉的木紋,角落里堆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對面坐著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青綠色的襦裙,臉上掛著淚珠,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鎮北侯?”蘇軟軟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茫然,“那是什么?”
小丫鬟見她醒了,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哭得更兇了:“小姐您怎么了?您連鎮北侯都忘了?就是您要嫁的那位戰神啊!”
戰神,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猛地插進了蘇軟軟混沌的腦海里。
下一秒,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了進來,爭先恐后地鉆進她的意識里。
相府庶女蘇軟軟,生母早逝,在府中備受嫡母和嫡姐的欺凌。十五歲那年,被皇帝一道圣旨賜婚給了鎮北侯蕭驚寒。
蕭驚寒,大曜王朝最年輕的侯爺,手握重兵,鎮守北疆,曾以三萬鐵騎破敵十萬,創下了戰無不勝的神話,被百姓稱為戰神。
可他也因手段狠厲,性情冷僻而聞名,傳聞他殺人如麻,不近女色,臉上常年沒什么表情,是個活生生的“閻王”。
原主蘇軟軟自幼膽小怯懦,被這“活閻王”的名聲嚇得魂飛魄散,死活不愿嫁。
恰逢此時,她遇上了自稱是江南才子的張公子,兩人暗生情愫。在大婚前夕,原主竟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跟著張公子私奔了。
可她不知道,那所謂的張公子,不過是嫡母和嫡姐派來的人,目的就是毀掉她的名聲,讓她徹底失去嫁入侯府的資格,好讓嫡姐取而代之。
而現在,正是私奔的隊伍被鎮北侯的人發現,原主在小丫鬟的護送下,坐著一輛破舊的馬車亡命逃竄的劇情!
按照記憶里那本古早虐文的劇情發展,再過不久,他們就會被蕭驚寒追上。
原主會被押回鎮北侯府,以不貞之罪被蕭驚寒親自下令亂棍打死,尸體扔去亂葬崗,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而那個小丫鬟,也會因為“助紂為虐”,被杖責三十,最后凍餓而死在柴房里。
蘇軟軟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起來了!昨晚她熬夜追的那本狗血虐文,書名就叫《戰神的替身嬌妻》,里面的炮灰女配就叫蘇軟軟,和她同名同姓!
當時她還吐槽這女配腦子進水,放著侯府少夫人不當,跑去跟一個一看就不靠譜的野男人私奔,死得活該。
誰能想到,天道好輪回,她居然穿成了這個死得活該的炮灰女配!
“駕!”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地面都跟著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聲冷冽如冰的呵斥穿透了風聲和馬蹄聲,清晰地傳進車廂。
“站住!”那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刃,光是聽著就讓人脊背發涼,從心底里生出恐懼。
蘇軟軟的心臟猛地一縮。
是蕭驚寒!
書里那個殺人如麻、不近女色的活閻王,正帶著人追上來了!
小丫鬟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手腳發軟地抓住車壁:“小姐,是侯爺!他追上來了!怎么辦啊?我們快跑啊!”
跑?往哪兒跑?
蘇軟軟腦子里飛速運轉。按照原著劇情,這輛破馬車根本跑不過蕭驚寒的鐵騎,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就會被攔下。到時候,等待她的就是亂棍打死的結局。
不行!她才不要死!
她在現代活得好好的,有自己的事業,有喜歡的生活,憑什么要按照這狗血劇本,做個慘死的炮灰。
“不,這劇本我不演!”
蘇軟軟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掀開馬車的布簾,刺骨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她頭發凌亂。
只見官道盡頭,塵煙滾滾,遮天蔽日。一隊黑衣騎士簇擁著一匹神駿的黑馬,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那些騎士個個身姿挺拔,氣勢肅殺,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精兵。
而那匹黑馬上的男人,更是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鎧甲,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姿。
墨色的長發用一根玉冠束起,幾縷發絲垂在額前,襯得他面容俊美如刀削斧鑿,卻又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凜冽煞氣。
他的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雙墨色的瞳孔如同寒潭,沒有絲毫溫度,正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馬車。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蘇軟軟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蕭驚寒,果然和書里描寫的一樣,氣場強大得像座冰山,光是看著就讓人腿軟。
但現在不是花癡的時候!
蘇軟軟看著越來越近的黑馬,心臟狂跳,大腦卻異常清醒。她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最后的機會,改變命運!
突然,她做出了一個讓小丫鬟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猛地推開馬車車門,不顧小丫鬟“小姐!您干什么!”的驚呼,縱身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她結結實實地摔在滿地塵土的官道上。粗糙的砂礫磨破了她的手掌和膝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但她顧不上疼痛,在地上打了個滾,沾滿塵土的裙擺散開,像一朵狼狽的花。
然后,她連滾帶爬地朝著那匹越來越近的黑馬撲了過去。
“夫君!我錯了!”
在蕭驚寒勒住韁繩,黑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的瞬間,蘇軟軟精準地撲了過去,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把沾滿灰塵的臉埋在他冰涼堅硬的玄甲上,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凄厲又委屈,帶著十足的悔意,幾乎是聲嘶力竭:“我不該一時糊涂跑出來的!夫君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跟你回侯府,我給你做牛做馬贖罪啊!求求你了夫君!”
這一嗓子喊出去,不僅是小丫鬟驚呆了,連蕭驚寒身邊的那些黑衣騎士都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誰不知道,這位相府庶女是寧死也不愿嫁給侯爺的,甚至放著好好的侯府少夫人不當,跟著野男人私奔,性子剛烈得很。
怎么現在突然畫風一轉,不僅主動認了錯,還一口一個夫君叫得這么親熱?
黑馬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里噴出熱氣。
蕭驚寒垂眸,墨色的瞳孔落在死死抱著自己大腿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明顯經過精心打理的錦裙,此刻卻沾滿了塵土,頭發散亂,臉上又是淚又是灰,狼狽得像只被雨水打濕的小貓。可那雙眼睛,哭紅的眼眶里卻透著一股倔強和狡黠?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放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指尖的力度顯示出主人此刻并不平靜。
他查到的消息,是這位蘇小姐性子剛烈倔強,對他避之不及,甚至為了不嫁給他,不惜跟著一個陌生男人私奔,當真是“寧死不嫁”。
可眼前這個抱著他的腿,哭得肝腸寸斷,一口一個“夫君”喊著求原諒的女人。
怎么看,都和傳聞里的樣子,不太一樣。
蕭驚寒的目光落在蘇軟軟埋在他甲胄上的頭頂,那里沾著一片小小的草葉。他沉默著,周身的寒氣仿佛更甚了,連空氣都像是要被凍結。
周圍的騎士們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知道,侯爺最討厭別人碰他,更別說這樣死纏爛打地抱著他了。
這位蘇小姐,怕不是剛從一個火坑跳出來,又一頭扎進了另一個更可怕的深淵?
小丫鬟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蘇軟軟雖然哭得大聲,但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著。她知道蕭驚寒疑心重,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她必須哭得更真實,更委屈,更讓人相信她是幡然醒悟。
她偷偷抬眼,從蕭驚寒的甲胄縫隙里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
心不由得一沉。
這招難道不管用?
就在她心里打鼓的時候,蕭驚寒終于動了。
他緩緩彎下腰,冰冷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蘇軟軟嚇得渾身一僵,以為他要一把把自己甩開,甚至直接一劍劈了她。
她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哭聲也停住了,只剩下細微的抽泣。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蕭驚寒的指尖只是輕輕拂過她的頭頂,將那片沾著的草葉摘了下來,然后松開手,任由草葉飄落在地上。
他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蘇軟軟耳中:
“起來。”
一個簡單的詞語,沒有怒意,也沒有嘲諷,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軟軟愣了一下,不確定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讓她起來,然后再處置她,還是原諒她了。
她猶豫著,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抬頭,用那雙哭得紅腫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怯怯的祈求:“夫君你原諒我了嗎?”
蕭驚寒看著她這雙仿佛含著星辰大海的眼睛,眸色深了深。他見過太多女人的眼淚,有真有假,可從未有人像她這樣,哭得狼狽不堪,眼神里卻藏著一股不肯熄滅的光亮。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再次重復了一遍,語氣比剛才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起來,跟我回去。”
回去?回鎮北侯府?
蘇軟軟的心臟猛地一跳,隨即涌上一陣狂喜。
有戲!
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雖然不知道這位活閻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至少,她不用像原著里那樣,當場被亂棍打死了。
“哎!好!我跟夫君回去!”蘇軟軟立刻擦干眼淚,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剛才摔得太狠,膝蓋一陣刺痛,她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倒。
蕭驚寒的目光在她微微不穩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對著身后的騎士吩咐道:“把人帶上。”
“是,侯爺!”
立刻有兩個騎士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蘇軟軟身邊,雖然沒有碰她,但那架勢明顯是“護送”,或者說,是“看管”。
蘇軟軟也不在意,只要能活著,暫時失去點自由算什么?她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發抖的小丫鬟,對著騎士們道:“能不能把我的丫鬟也帶上?”
騎士們看向蕭驚寒,見他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示意那個小丫鬟跟上。
小丫鬟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緊緊跟在蘇軟軟身后,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敬畏。
蕭驚寒調轉馬頭,黑馬發出一聲嘶鳴,率先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蘇軟軟被騎士“護送”著,跟在后面。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塵土和草屑的裙擺,又摸了摸火辣辣疼的膝蓋,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穿成炮灰就算了,開局還是地獄模式。不過沒關系,她蘇軟軟是誰?是在美食界摸爬滾打,靠實力圈粉的女人!這點小困難,難不倒她。
蕭驚寒又怎么樣?活閻王又如何?只要她安分守己,再偶爾露一手廚藝,不信焐不熱這顆冰塊的心。
反正這炮灰的劇本,她是絕對不會再演了!
蘇軟軟抬起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陽光落在她沾滿灰塵卻依舊明亮的臉上,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鎮北侯府,她來了。這一次,她要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