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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凈身出戶,隱龍蟄動
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點兇狠地砸在江城蘇家別墅的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將窗內外的世界隔絕成模糊的兩端。
客廳水晶吊燈灑下冰冷刺眼的光,落在茶幾那份薄薄的文件上,刺得江辰眼睛有些發澀。
【離婚協議書】
五個黑體大字,像五把冰冷的錐子,扎在協議的最頂端。
坐在真皮沙發主位上的蘇清璃,妝容精致,穿著一身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線。她微微揚著下巴,白皙的脖頸像高傲的天鵝,眼神清冷疏離,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或者,是一件即將被丟棄的舊物。
“簽了吧,江辰。”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如同窗外的雨一樣冷冽,“三年了,也該結束了。”
站在一旁的岳母李婉如雙手抱胸,刻薄的嘴唇幾乎要撇到耳根:“就是!廢物就是廢物,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女兒清璃大好年華,全浪費在你這個窩囊廢身上!現在總算看清了?簽了字趕緊滾!看見你就晦氣!”
岳父蘇國棟則是端著一杯紅酒,面無表情地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瓢潑大雨,仿佛客廳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這無聲的漠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無聲地宣告著他對江辰的放棄。
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青年翹著二郎腿,穿著昂貴的定制西服,手腕上價值百萬的名表熠熠生輝。他是周浩,周氏集團的公子哥,蘇清璃眾多追求者中最熱烈、背景也最深厚的一個。
此刻,周浩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眼神像打量垃圾一樣掃過穿著舊T恤、洗得發白牛仔褲的江辰:“清璃總算想通了。我說什么來著?癩蛤蟆就是癩蛤蟆,就算暫時趴在蘇家這塊天鵝肉上,也改變不了吃泥巴的命運。江辰,不是我說你,這三年來,你吃蘇家的,喝蘇家的,除了會做飯掃地,你還會干什么?就你這熊樣,配得上清璃嗎?”
江辰沉默著。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握著簽字筆的手指骨節有些泛白,微微顫抖。這三年,他頂著“蘇家廢物贅婿”的罵名,在蘇家做牛做馬,忍受著無盡的冷眼和嘲諷,像空氣一樣被所有人忽略甚至踐踏。
沒有人知道,這個在外人眼中毫無尊嚴可言的上門女婿,體內流淌著怎樣恐怖的血脈,腦海中又蘊含著何等驚天動地的秘密。他是“隱龍殿”最后的傳人,身負醫武雙絕、橫貫古今的“鬼谷圣手”傳承!太素九針、祝由秘術、丹道符箓、堪輿風水……這些足以令世界震動的古老技藝,于他不過尋常。
但他不能顯露。
三年前,隱龍殿遭逢巨變,近乎覆滅!為躲避不死不休的追殺,也為壓制體內那因血脈覺醒而日益狂暴、幾乎要失控反噬的“龍魂之力”,他接受了師父臨終的安排,化名江辰,以最普通甚至略顯窩囊的形象入贅蘇家。
江城蘇家,是師父選定的“燈下黑”之地。這三年來,他以自身的醫道秘術布下特殊的封印陣勢,借蘇家微薄的生氣,緩緩調理壓制那狂躁的龍魂,甘愿蟄伏,忍受屈辱。
三年之期已到!體內的龍魂封印之力即將消退一部分,他的隱忍即將結束。沒想到,就在這臨界點,蘇清璃遞來了離婚協議書。
他需要自由!需要一個新的身份!需要空間和時間去尋找隱龍殿覆滅的真相,去追蹤仇敵,去徹底掌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份離婚協議,對他來說,既是屈辱的終結,也是命運的轉折點!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萬般思緒。
在蘇清璃、李婉如厭惡的目光和周浩鄙夷的注視下,江辰緩緩拿起筆。筆尖落在簽名處,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再看蘇清璃一眼。
唰唰唰——
“江辰”兩個字,一氣呵成。
蒼勁有力,透著一股蟄伏的鋒芒。
蘇清璃看著那干脆利落的簽名,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她本以為,這個死皮賴臉了三年的男人,會像以前無數次哀求原諒那樣,痛哭流涕,跪下抱著她的腿求她別離婚。她甚至做好了讓人把他拖出去的準備。
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平靜?平靜得讓她感覺有些陌生,心底沒來由地閃過一絲異樣,像是…失去了某種本以為完全掌握在手中的東西?但這感覺轉瞬即逝,很快被一種解脫的輕松所取代。他終于滾蛋了!
“很好?!碧K清璃收起協議,聲音冰冷依舊,“按照約定,你凈身出戶。你的東西……”她輕蔑地掃了一眼江辰腳邊那個破舊的行李包,“保姆阿姨已經幫你收拾好了。拿著你的破爛,立刻離開蘇家。從今往后,你江辰,與我蘇清璃,與蘇家,再無半點瓜葛!”
“走了狗屎運的白眼狼,以后別讓我們在江城再看到你!”李婉如唾了一口。
周浩更是得意地嗤笑:“滾吧!垃圾!以后找個橋洞好好待著,別出來礙眼了!”
江辰沒有理會這些惡毒的話語。他彎下腰,默默提起那個輕飄飄的行李包。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和兩本書。當他彎腰的剎那,一塊系在脖子上、溫潤的龍形玉佩滑出了衣領。
這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征,更是壓制龍魂的關鍵信物之一!通體呈古樸的青銅色,雕琢的龍紋精細古樸,散發著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氣息。三年不曾離身,它已經汲取了足夠封印消散的能量。
此刻,玉佩在他胸口微微發燙!
仿佛在呼應著他簽名時的決絕,呼應著身體里那蠢蠢欲動的某種力量!一直如蛛網般纏繞在他經脈中、壓制著龍魂的封印之力,在這一刻,轟然消散了一大半!
嗡——
一股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暖流,順著玉佩傳遞全身,直沖入丹田氣海!原本沉寂、宛如被無數枷鎖困縛的真氣,如同冬眠的巨龍,猛地睜開了眼!一絲久違的、屬于力量的“靈動”感,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江辰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仿佛有雷霆閃過,銳利得讓人心悸!但這變化快到極致,一閃即逝,被他強行壓下。
他緩緩直起身,拿起行李包。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向玄關,徹底離開這個困了他三年也羞辱了他三年的地方時——
“等一下!”
蘇國棟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和審視。他不知何時離開了窗邊,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辰。
“把你脖子上那塊不值錢的破石頭摘下來!”蘇國棟的語氣帶著命令,“那是你入贅蘇家時戴著的,算是我們蘇家給你的東西!既然凈身出戶,所有蘇家的東西,一針一線你都不能帶走!把它留下!”
李婉如聞言立刻尖聲道:“對!沒錯!那是我們蘇家的!快摘下來!”
周浩也露出玩味的笑容:“嘖嘖,窮鬼,連塊破玉都舍不得?還想順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江辰胸前那塊古樸的龍形玉佩上。
這塊玉佩!
是身份的信物!
是龍魂的鑰匙!
是隱龍的象征!
更是他尋找仇敵、揭開身世之謎最重要的線索!
它承載著隱龍殿最后的秘密,怎么可能是蘇家給的?又怎么可能留下?
江辰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蘇國棟、李婉如、周浩,最后落在蘇清璃臉上。
蘇清璃秀眉微蹙,似乎也覺得父親的要求有些過。一塊普通的玉佩而已……但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既然離婚了,那就徹底一點。
“這塊玉,”江辰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是我母親的遺物?!?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溫熱的玉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他血脈相連的力量。
“它,是我自己的東西?!?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背影挺拔而孤絕,那扇象征著蘇家富貴與冰冷的華麗大門,在他身后沉重地關閉。
門關上的剎那,隔絕了門內所有的譏諷和冷漠。
暴雨如注,瞬間將江辰渾身澆透。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卻讓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輕松。
“呵……”
一聲低低的、帶著三分自嘲七分冰冷的輕笑聲,混在雨聲中飄散。
“蘇清璃,蘇家……”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今天……放出了一條怎樣的龍!”
他抬起頭,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那雙隱藏在濕漉發絲后的眼睛,如同黑暗中蘇醒的星辰,銳利、深邃,帶著俯瞰螻蟻的冷漠與一股即將破封而出的驚天威勢!
“隱龍殿……龍辰!”
“該回來了!”
他邁開腳步,踏著積水的路面,消失在江城漆黑的雨幕之中。
身后那座燈火輝煌的蘇家別墅,在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里,顯得如此渺小而可笑。命運的齒輪,在他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已然開始轉動。
一條隱忍了三年的潛龍,于今夜的暴雨之中,悄然睜開了睥睨天下的眼眸!
然而,剛剛走出別墅區不到幾百米,江辰的腳步猛地頓住。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伴隨著刺眼的遠光燈穿透雨幕!
嘎吱——砰!
劇烈的撞擊聲、女人的尖叫聲在磅礴雨聲中炸開!
只見一輛失控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狠狠撞向了路邊人行道上一位剛撐著傘走出來的白發老婦人!老人手中的雨傘瞬間被撞飛,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拋了出去,重重砸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滾了幾圈,一動不動!刺目的鮮血迅速在雨水中暈染開來!
奔馳車一個急剎停下,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滿臉驚恐的司機踉蹌著跑下車查看情況。
“天吶!撞人了!”
“是梅老太太!這下完了!”
“快叫救護車!”
“流這么多血……怕是沒救了!”
路邊零星的行人和附近店鋪的人被驚動,紛紛圍了上來,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辞謇先说哪?,有人臉色煞白,顯然認出了她的身份。
奔馳司機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老人,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癱軟在地,語無倫次:“不關我事!是…是雨太大!剎車打滑!我…我的天!梅老太太……這……這可怎么辦?”他似乎也知道老人的身份不一般。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撥打120,但誰都知道,這么大的雨,等救護車趕來,恐怕早已回天乏術。
現場一片混亂。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卻都束手無策,只剩下焦急和絕望。
就在這時——
“讓開!”
一個低沉而充滿不容置疑穿透力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壓過嘈雜的雨聲和人群的喧嘩。
眾人愕然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被暴雨淋得濕透的年輕人(江辰),面無表情地撥開人群,大步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老人。他身上的廉價T恤早已濕透緊貼身體,勾勒出略顯單薄卻異常挺拔的身形。那張被雨水打濕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沉靜。
尤其是那雙眼睛!
冷冽!深邃!仿佛蘊含著能看穿生死的銳利!
奔馳司機剛想阻攔:“你干什么!別亂碰……”
話未說完,就被江辰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瞬間感覺如墜冰窟,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圍觀眾人也愣住了。這個年輕人想干嘛?難道他懂急救?可這傷勢……血都快流干了!
江辰沒有絲毫遲疑。
他半跪在老人身邊的血泊之中,雨水混合著血水迅速浸濕了他的膝蓋。他仿佛感覺不到骯臟和冰冷。
出手如電!
兩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老人滿是雨水的手腕脈搏之上。
指尖傳來的脈象讓他眉頭猛地一蹙——脈息如游絲般微弱斷續,生機之火即將熄滅!五臟移位,顱骨重創,多處粉碎性骨折,最致命的是顱內大出血和一根斷裂肋骨刺破肺部引發的血氣胸!
死亡,就在瞬息之間!現代醫學,絕難回天!
換做從前,他必須動用隱龍秘術才有可能救治。但現在……
感受著體內那如涓涓細流重新開始運轉、并隱隱透出一絲洪荒氣息的真氣!
一個瘋狂而篤定的念頭在江辰心中升起:能救!憑他剛復蘇的一部分力量和傳承!
不再有任何猶豫!
江辰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掃向旁邊一個驚魂未定的中年男子,聲音斬釘截鐵:“快!我需要針!縫衣針也行!快給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人都懵了。
針?
縫衣針?
這都什么時候了?要針做什么?
就在江辰準備尋找其他方法、甚至準備徒手激發真氣嘗試先穩定住老人最后一絲生機時——
“我這里有銀針!祖傳的銀針!”一個蒼老而急切的嗓音傳來。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中式長衫、頭發花白、精神矍鑠,此刻卻滿臉焦急的老者匆匆擠了過來。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古樸的褐色木盒,盒子已經被雨水打濕了大半。
竟然是江城赫赫有名的老中醫——李萬春,李神醫!他剛從旁邊的藥店出來,恰好目睹了車禍!
李神醫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人,瞳孔猛縮,顯然也認出這是誰!他二話不說,立刻打開木盒,露出一排排長短不一、閃爍著森然寒芒的銀針!
“小友!你要針?拿去!快救梅老!”李神醫的聲音都帶著顫抖。雖然心中充滿巨大的疑慮——眼前這渾身濕透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在這種重傷之下要針有何用?但老人危在旦夕,死馬當活馬醫了!
江辰沒有半分客氣,閃電般從中捻出兩根細如牛毛的長針!
針尖在昏黃的路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光弧!
下一秒,讓所有圍觀者、包括見多識廣的李神醫都感到無比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江辰右手拇指和食指輕夾銀針,不見他有任何遲疑和瞄準的動作——
咻!咻!
兩根銀針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帶著微不可查的破空聲,快得只剩下一縷殘影,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老人滿是血跡的左右太陽穴!
手法之詭異!速度之迅捷!認穴之精準!簡直駭人聽聞!
“太陽穴?我的天!這小伙子瘋了?那是死穴啊!”有稍懂醫理的人失聲尖叫!所有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李神醫更是渾身一顫,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這是救人還是殺人?!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江辰的眼神如同深邃的寒潭,不起一絲波瀾。
他雙手飛舞!
如穿花蝴蝶,又如疾風驟雨!
每一次抬手、落指,必然有一根銀針如同乳燕歸巢般精準刺入老人身體的重要穴位!
膻中!氣海!百會!天突!肺俞!
一根根銀針,在他的指尖仿佛擁有了靈性,以一種外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軌跡和頻率刺入、輕顫!
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更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是——
他落針的手法,赫然是——
透心涼!針尖入骨!
火焰山!捻針似灼!
“太素九針?!失傳的‘鬼門十三針’基礎針法?!”李神醫李萬春的眼睛驟然瞪得像銅鈴,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他死死盯著江辰那快得幾乎無法捕捉的手法和銀針刺入后那極其隱晦卻充滿靈性的細微顫動,臉色因為極致的激動而瞬間漲得通紅!他想到了古籍殘卷中對那傳說中的絕世針法的描述!
這怎么可能?!
這種神鬼莫測、以氣御針、起死回生的針術,不是早已斷絕數百年了嗎?!怎么可能出現在一個如此年輕、甚至剛剛被蘇家掃地出門的“窩囊廢”手里?!
李神醫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顛覆性的認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他激動得幾乎要跪下去看個真切!
但讓他更加震撼、讓所有圍觀者瞠目結舌、幾乎要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的一幕緊接著發生了!
隨著江辰最后一根針,帶著微弱的、仿佛龍吟般的顫音,刺入老人干癟腹部的神闕穴時——
嗡!
那些刺在老人身上微微顫動的十幾根銀針,仿佛受到了某種玄奧力量的牽引,竟然在同一個頻率上一起顫動起來!
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聲只有江辰才能聽見的、極其微弱卻霸道無匹的龍吟!
一股肉眼無法看見、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的溫暖氣流,瞬間以老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冰冷刺骨的雨點,打在這片區域的瞬間,仿佛都帶上了一絲暖意!
更神奇的是——
老人原本因劇痛和失血而極度扭曲、慘白如紙的臉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絲……血色?!
那如同風中殘燭般即將熄滅的微弱呼吸,陡然變得清晰有力起來!胸口開始有規律的起伏!
原本汩汩涌出鮮血的傷口,那流血的速度,竟然……詭異的……減慢了!甚至在緩緩凝結!
奇跡!
起死回生的奇跡!
“嘶——!”
“活了?!!”
“天吶!我是不是眼花了?!呼吸!她在呼吸!”
“血……血止住了?!”
“神……神仙啊!”有人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雨水中。
整個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只剩雨聲,以及此起彼伏的、倒抽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老人和她身邊那個渾身濕透、卻挺拔如松的身影。
奔馳司機癱軟在地,張大嘴巴,眼神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李萬春李神醫,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死死盯著江辰那雙施針的手,嘴唇哆嗦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九針聚靈……以氣歸元……鬼谷……圣……圣手……”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從未抵達的醫學高峰就在眼前,而攀登者,竟然是這樣一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小輩”!
這時,遠處終于傳來了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
江辰眼神微動,深吸一口氣,迅速將那些依舊在微微震顫、散發著微弱熱量的銀針一一收回。
他動作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命保住了。”江辰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權威,清晰地傳入呆滯的李神醫耳中,“后續交給醫院處理。她頭部和胸腔內有淤血和損傷,需盡快手術,但暫時無生命危險。”
說完,江辰沒有絲毫停留,也不理會周圍人震驚、崇拜、看神仙般的目光,甚至沒看李神醫遞回來的銀針盒子。他提起放在腳邊那個早已被雨水浸透、毫不起眼的破舊行李包。
轉身,毫不留戀地再次步入瓢潑大雨之中。
一步,兩步……
身影很快就要再次沒入雨幕的黑暗里。
“神醫!小神醫!請留步?。。 崩钌襻t如夢初醒,爆發出巨大的激動和急切,不顧一切地朝著江辰的背影追上去,聲音都喊破了音:“敢問尊姓大名!李萬春感激不盡!請受老朽一拜!請您務必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雨水順著他的白發流下,他卻渾然不覺。這位在江城德高望重的李神醫,此刻像個最虔誠的信徒,只想挽留住那位驚鴻一瞥的“神”!
然而,江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次。
只是淡淡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孤高與冷漠:
“萍水相逢,不必掛懷?!?
李神醫猛地剎住腳步,看著那即將消失在長街盡頭的、挺拔孤絕的背影,只覺滿心敬畏與震撼,如同目睹神跡后的朝圣者!那句“不必掛懷”,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滄桑與力量,讓他不敢再追。
就在這時——
噗通!
不知是誰帶的頭,人群中有人猛地跪倒在地,沖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激動大喊:
“神醫!求您救救我父親吧!”
“神醫!我女兒得了怪病……”
“求神醫留個聯系方式……”
呼喊聲如同連鎖反應,瞬間此起彼伏地響起!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這樣一位起死回生的神醫,哪里去找?!
但江辰的身影,卻已徹底消失在江城街道盡頭那濃得化不開的雨幕深處。
沒有人看見。
在他轉身沒入黑暗的那一刻,胸前那枚緊貼著皮膚的龍形玉佩,在暴雨的沖刷下,表面那層古樸的青銅色悄然褪去,內里一絲溫潤內斂、如墨玉般的深邃光澤,一閃而逝。
潛龍出淵,初現崢嶸。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雨,更大了。
卻再也無法淋熄,那正在這座被金錢和欲望填滿的城市暗處,悄然蘇醒的……龍吟!